《[老九门]遇到佛爷就嫁了吧》柠檬爱坚果

50、第四十七章 无题

　　瑞麒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感受到二响环传来的动静，叶尘赶紧松了手。
　　尹炳辉好笑：“别这么紧张。主要还是你二叔为了新月的未婚夫准备的，爹只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人。”
　　有的话他就牵个线。闺女找回来了，也已经这么大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为闺女的婚事操操心了。本来这应该是他和雁秋一起来操办的，然而……
　　尹炳辉闭了闭眼。
　　如果没有闺女能看上的也无所谓，或者说他其实更期望后者。他跟闺女才相处了多久？加上她被雁秋带走前那段他整天疑神疑鬼、借酒消愁的混日子，也才堪堪八年。要不是担心京城里那些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官家子弟说他宝贝闺女的闲话，他肯定要让她在他身边再多待个几年，再商议婚事也不迟。难道他们堂堂新月饭店大小姐还怕找不着一个出色的对象吗？
　　这么一想，尹炳辉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闺女这么优秀，哪儿能就这么便宜了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那些毛头小子们？他一定得好好把关才行。
　　“闺女啊，其实也不着急，你……大概瞄几眼就行，啊。以后爹一定给你准备一个更正式、更周全的场合，让你挑选你未来的……夫君。”
　　尹大当家的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听他这么说叶尘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强制相亲。她微笑着上前挽住有些纠结的尹炳辉：“爹，我还想再陪你几年呢。”
　　听他这么说，尹炳辉心里舒坦了不少，但嘴上最还是说：“爹是舍不得你，可也不能耽误你啊。”
　　叶尘扶着尹炳辉到沙发上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怎么会耽误我呢？我一直在忙活我的事业没错，但那同时也是在锻炼自己、提升自己。”
　　“我想找的男人条件必然不会差，甚至超乎您想象的优秀。”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有起码不会让他看轻我的能力，我想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做一只能蜷缩在他背后的菟丝花。”
　　尹炳辉觉得很羞愧。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拍了拍：“闺女啊，都是爹不好啊。”
　　是他让女儿对婚姻和爱情抱持这如此谨慎小心的态度。毕竟在尹炳辉看来，京城里跟女儿一样大的官家小姐对于爱情更加肆意张扬，充满浪漫幻想。虽然那在他看起来很是无厘头，但不可否认那才应该是在无忧无虑的优渥中长大的孩子该有的青春——就像年轻时的自己。
　　而他的闺女，正处在这个年纪，却早已舍弃了这些天真烂漫。
　　叶尘学着尹炳辉，拍了拍他的手。“爹，这不全是你的错。”
　　在叶尘知道那些过往的时候就想过，如果当时，娘哪怕对爹说过一次“我没有”，事情可能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的双亲都是心性很高傲的人。哪怕娘是个歌女，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向一个已经不再完全信任自己的男人辩解，哪怕是一句话。所以在爹质问她的时候她才会保持沉默，让爹以为她是默认了。
　　叶尘倾身抱住尹炳辉，她说：“而且我想说相亲这事儿太早了，起码得在你见过娘之后再说。”
　　尹炳辉愣怔了一瞬，随后眼神变的闪闪发光。他很激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愿意，带我去见……雁秋？”
　　“为什么不呢？经过这三年的相处，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的歉意，但娘还不知道。我觉得这事儿你应该亲口跟她说。”
　　虽然那仅仅是后来建的衣冠冢。
　　“对，你说得对！”尹炳辉猛地站起来，一副慌乱的模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我、我应该亲口去说！……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叶尘笑道：“爹你别那么急啊，最快也得等到拍卖会结束才行。”
　　尹炳辉老脸一红，安静了一会儿，坐回了沙发。
　　叶尘很是好奇地问她爹：“大伯已经有女婿人选了吗？”
　　尹炳辉点头：“算是吧。你应该没听过，他姓彭，据说一手鞭子使的不错，人称彭三鞭，在西北那片地方算是一霸。你大伯去西北的时候结识的他，回来就说要他当新月的未婚夫。就为这，新月都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了。这不，看你大伯一点儿也不动摇才安分了。”
　　叶尘皱起眉头，很是不解。她就是搞不懂这一点：新月的脾气二伯很清楚。不经过新月的同意就给她安排了一个未婚夫，这小妮子不炸才怪呢。二伯应该也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而且立场坚定。
　　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让彭三鞭抓住了？
　　尹炳辉并不这么认为，他说：“弟妹去得早，只留下新月。你二伯虽然感情淡薄，但是对这个女儿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的。就算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他也绝对不会拿新月做交易。”
　　尹炳辉说他心里大概有数，叫叶尘不必担心，却又不告诉她。
　　叶尘只能说好吧，就像她爹说的，二伯总不会害自个儿的独生女。
　　“对了闺女，这几天你就跟新月那丫头出去逛逛，多买几件漂亮衣服。你看新月那丫头，两个大衣柜都不够她用的，还打算挪一间房专门放衣服。你呢？就那檀木衣柜，本来就不大，你还空了一大半儿，想什么话？”
　　叶尘哭笑不得：“爹，你不是一向崇尚节俭吗？”
　　尹炳辉脸一板：“节俭是一回事，给我闺女买衣服是另一回事。我闺女衣柜都是空的，怎么能叫不节俭？等你衣柜满了再来跟我谈。”
　　叶尘：“谈什么？”
　　尹炳辉：“谈谈哪间房当你的更衣间合适。”“……”叶尘扶额，咱们可以终结这个话题了吗？
　　三天后就是拍卖会了，有宋叔跟顾叔照看丫头，叶尘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为了顺亲爹的意，直到拍卖会前一天，她跟新月两个人还在服装店里穿梭。
　　新月大小姐脸色红润地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丢给穿着制服的自家侍者小哥，挽着叶尘迈向下一个扫荡点。
　　说实话，叶尘快吃不消了。
　　“等等，新月。”叶尘拉住尹新月，不肯再走一步，“我们已经扫荡了六家店了，还要继续吗？”
　　事实上她们面前的店似乎即将成为第七家。
　　“叶子姐，你不愿意陪我吗？”不待叶尘作答，尹新月就自怨自艾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叶子姐不喜欢逛街。反正我马上就要跟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订婚了，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意陪我就算了吧，算了。”
　　尹新月一副阴郁的样子，很是失落，扭头就走。
　　哪怕知道她是在假装，叶尘还是把她叫了回来：“好了好了，我们接着逛吧。”
　　尹新月：“败给我的演技了？”
　　叶尘笑瞥了一眼她揪着自己狐毛披肩一角的手。
　　尹新月嬉笑了一声，松了手。
　　“走吧！我听说这家店今天刚从法国进了些新的裙子，蕾丝的~”
　　叶尘无奈望天，任由自己被拉着步入第七家服装店。

　　然而，除了这家店，尹新月就喊着肚子饿了，又拖着叶尘去了附近新开的一家法国餐厅。对于吃的叶尘要求不高，能吃的她一般都能接受。偶尔来点法国菜调剂一下生活她倒也不介意。
　　“叶子姐，你听说过彭三鞭么？”
　　“嗯？”叶尘拿起一旁的帕子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汁，“我爹倒是提过一两句，说是二伯去西北的时候结识的。”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爹怎么能就这么把我嫁给一个陌生人呢！”尹新月愤愤地咬了一口海鲜蔬菜沙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嘴里嚼着的是仇人的血肉似的。
　　叶尘招来一个侍者，让他把甜品送了上来。尹新月挖了一大勺香草冰淇淋，这才让心头火降了下来。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泄气。
　　“这会儿就泄气了？可不像是新月大小姐的作风啊。”
　　尹新月无力地戳了戳冰淇淋：“我倒是想反抗来着，可那是我爹，不管我怎么反对都动摇不了他的。”
　　“那就反抗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叶尘说，“就像你说的，那是你爹。早在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该料到你会反抗了。”
　　说完，叶尘自己楞了一下，随即端起香槟浅酌。
　　表姐也赞成自己反抗，尹新月像是找到了靠山，一下亢奋了起来：“你说的对，叶子姐。那个什么彭什么鞭的，明天就要来了吧？走，我们赶快回去，我要去制定一个计划。”
　　叶尘：“是彭三鞭。”尹新月：“哎呀随便啦，我管他是几条鞭。”
　　叶尘：“……”
　　“哼哼，管他是人是佛，我尹寒一定让他夹着尾巴滚回去！”
　　尹新月笑得阴惨惨的很是渗人，叶尘不禁为明天即将抵达北平的那位彭先生默哀一秒钟。

　　而远在长沙家中的张启山突然打了个喷嚏。张副官刚要上前慰问，他抬手阻止了他，重新面向解九爷：
　　“九爷，明天就按照计划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