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遇到佛爷就嫁了吧》柠檬爱坚果

42、中秋番外

　　中秋佳节。
　　分散在外的家人纷纷从天南地北的地方赶回家里，与家人度过这一月圆之夜。
　　九门的人在这一天也纷纷停了地下的活计，在各自的府上开了家宴。伙计也算是自家人，在前一天九门各家主就先招待了他们。毕竟，中秋这天他们也要跟自己真正的家人一起度过。
　　这也亏得是九门家大业大，不然那么多的伙计，哪里能招待得起。

　　齐铁嘴是仙人独行，店里也就一个伙计。他送了些月饼之类的吃食，又给了他一天的假，放他回家去了。
　　哎哟，这小破堂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了，还真有些孤单。
　　他给自己沏了杯茶，细细地品着。
　　要不去找佛爷跟恩人？
　　他脑中浮现出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很是和谐。这要是多了个他……
　　唉算了算了！还是不去打搅了。这中秋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他孤家寡人的就别去凑热闹了。
　　但是齐铁嘴又闲得慌。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算命摊子摆了出来，吆喝着：
　　“算命咯，不准不要钱。”
　　他不时地吆喝几声。但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都赶着回家，也没人理会今天唯一一个开张的算命摊。
　　对面捏糖人儿的赵老汉今天也要早早赶回家去。眼见齐铁嘴还在吆喝，便退着炉子走了过去。
　　“小师傅，你给我算算？”
　　齐铁嘴忙张罗着请他坐下：“可以啊！您想算什么呀？”
　　赵老汉想了想，说：“老头子我就想知道家里人以后能不能平平安安的。”
　　“好嘞。那我就给您测个字吧。”他说着递给赵老汉一张宣纸和一根毛笔，“来，您就在这张纸上随便写上一个字，然后我来帮您看看。”
　　赵老汉会的字不多，一共也就那么几个。想了想，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齐铁嘴拿过来一看，是个“秋”字。
　　他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张口便来：“老先生您看啊，您这个‘秋’字左边是‘禾’，也就是谷子，旁边却是一团火。这庄稼遇上火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这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赵老汉没想到自己只是看小师傅一个人怪可怜的，就像照顾照顾他的生意，没想到真的算出了不好的东西来，慌忙请求破解之法。
　　齐铁嘴微微一笑，很是淡定地告诉他：“老人家您别紧张，听我给您说完。这‘禾’啊，谐音是‘和’，意味着和美。只要您去了那火，您这一大家子不就只剩和和美美了嘛？”
　　“大师的意思是……？”
　　“您回去提醒家里人，最近要小心火烛，以防走水。”
　　他说完便从案下取出一个小香囊递给赵老汉。
　　“这个您拿着。回去给您小孙女儿带身上，能趋吉避凶。”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赵老汉说着就从口袋里掏钱。零零碎碎的纸币和硬币，竟是要把这一天的收入都给他。
　　齐铁嘴赶紧让他把钱收回去。
　　“老人家，这个香囊就当是我给您孙女儿的中秋贺礼，您只管收下便是。若是与金银交易沾了边，这香囊就没那功效了。”
　　赵老汉一边道谢一边万分感激地接过香囊，齐铁嘴却注意到了不远处穿着西装的副官。
　　见他送走了赵老汉，副官这才走到他跟前。
　　“八爷，中秋还开张啊？”
　　齐铁嘴哼了一声：“你管得着么。……你这时候不该在佛爷家么，跑我这儿干嘛来了？你不是跟佛爷一样不信这个么。”
　　“还不是因为八爷您。”
　　“我？我怎么了？”
　　“佛爷跟夫人做了一桌菜，谁知道八爷您迟迟不来。这不，菜都要凉了，佛爷让我来请您赶紧回去。”
　　齐铁嘴摆了摆手：“你们一家子团聚我一个外人在算是怎么回事，不去不去。”
　　还回去……回哪儿去？这儿才是他家！
　　……哪怕现在就是个空房子。
　　副官丝毫没感到意外，拿出了一早想好的说辞。
　　副官：“少爷跟小姐都很想见到八爷，还亲手给您做了月饼。”
　　八爷：“……”这俩小娃娃……
　　眼见齐铁嘴开始动摇，副官就下了一剂猛药：“佛爷说每次带着八爷下地着实委屈了您，夫人便托新月小姐差人送来了几包上好的茶叶，说是等着八爷去开封呢。”
　　齐铁嘴立马站起来，利索地收拾好摊子，走进了后面的堂口。
　　副官一愣，这是拒绝了？
　　然而很快，齐铁嘴就出来了，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看到副官还在，说：“你走过来的？”
　　副官：“开车来的。”
　　“那副官你还傻站着干嘛？把车开过来啊！没看我这儿这么多东西。”
　　副官白了他一眼，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停在不远处的车就开到了眼前。副驾驶座上的小兵下了车，帮忙把大包小包放进车厢。
　　坐上车，副官打趣他：“八爷，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家啊？”
　　齐铁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些东西可都是有说头的。你比如说那个合欢锁啊……”

　　叶尘从厨房出来，小溪立刻递上了一张帕子。帕子是用熏香熏过的，沾了水擦在手上能去除异味。
　　“八爷还没来吗？”
　　小溪：“副官去了有些时候了，应该快了夫人。”
　　叶尘叹了一口气。
　　“放心，老八会来的。”
　　张启山走过来一把揽住妻子安慰她。
　　叶尘靠在他怀里，跟着他走到客厅。看着两个孩子在玩儿闹，她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她想着八爷就一个人，没多想便让副官去请人了。可是这仔细一推敲，又怕八爷被刺激到。毕竟他们家这么多人，八爷用了饭再回去，岂不更加孤寂？
　　但是副官估计已经到了，再去阻止也来不及了。
　　张启山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弯腰抱起清欢，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还拿了块月饼，掰成小块儿喂到她嘴里。
　　他边给女儿投食边说：“老八一个人过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必顾忌这么多。再说了，老八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要真不想来也不会委屈自己，只要来了，那肯定是他自愿的。”
　　“话是这么说……”
　　这些叶尘也知道。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关系，她想的东西、顾虑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样有好，也有坏。
　　好在她把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地更加好了；坏在她越来越怕失去拥有的一切。
　　现在她就在担心会和八爷淡了关系。
　　张启山知道妻子最近总是会觉得不安，刚要出言开解一番，管家就领着副官和八爷来了。
　　“佛爷，嫂子，中秋快乐啊~祝您二位幸幸福福家美满，团团圆圆人安康。”这嘴上的功夫，齐铁嘴那是张口就来，小圆眼镜配上他那精明的笑，吉祥得很。
　　见到他，叶尘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面带笑意佯怒道：“八爷怎的才来，我这儿菜都要凉了。莫不是知道是我掌厨就嫌弃了吧？”
　　“这嫂子你可就是冤枉我了。我呀，是去给你们备礼去了。”他说完给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轻咳了一声，配合道：“八爷准备了一些礼物，我已经命人收进藏室了。”
　　叶尘刚要让八爷别老这么客气，张启山怀里的清欢吃完了一块小月饼，一扭头，见着了齐铁嘴，顿时丢开亲爹，咿咿呀呀地冲着他伸手要抱抱。
　　叶尘憋着笑，从颇为郁闷的张启山手里接过女儿，让齐铁嘴抱着，顺便笑道：“也是奇了，欢儿就喜欢八爷送的礼物。”
　　齐铁嘴瞅见小姑娘脖子上挂着的小玉锁，笑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他开心了，张启山可就不乐意了。
　　那是他女儿，被你抱得这么乐呵算怎么回事？
　　正要发作，小溪过来报了一声：“佛爷，夫人，饭菜已经摆好了。”
　　张启山一噎，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好歹是中秋节。左右欢儿再喜欢老八也还是自己女儿，拐不走。
　　想到这，女儿控的傻爸爸就没那么生气了，大手一挥——“开饭吧。”
　　府里的下人叶尘都给他们准了假，只留了小溪和小葵两个丫头。他们是孤儿，当初被管家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叶尘就做了主，让她们俩也留下来参加家宴。
　　副官和老张是跟着张启山一起来到长沙的，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留了下来。
　　平常只坐三四个人的桌子一下多了五个人，稍微有些拥挤，但却很是热闹。
　　副官跟八爷总是不对盘儿，一言不合就互怼。偏偏副官又说不过他那张嘴，往往只能非常憋屈地喝闷酒。
　　小溪跟小葵第一次跟主人家同桌吃饭，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叶尘和她们聊了几句体己话，又喝了一点酒，很快就放松下来了，跟老张有说有笑的。
　　佛爷黑着脸抱着不停伸手去够齐铁嘴的女儿，叶尘的身边坐着瑞麒，想吃什么又够不到的，他就拽拽她的衣袖，她便替他夹来。
　　这么一看还真是个大家族呢。

　　虽说中秋节大家都在家里陪伴家人，但也有人选择坚持在工作岗位上，比如说张启山请来的这位摄影师。
　　摄影师先生是二爷介绍的，据说技术相当不错，在街上也有自己的照相馆。
　　张启山请他来是为了照张全家福。
　　齐铁嘴很自觉地走到了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摄影师指挥着那一大家子摆姿势。
　　心里是高兴的，但不可避免的有些感叹：他齐家代代单传人丁单薄，没有这个福分哦。
　　正伤着心呢，那边儿张启山冲他吼了一声：“老八你干嘛呢，还不赶紧过来！”
　　叶尘也在冲他招手，怀里的清欢咿咿呀呀地冲他叫唤着催促他，瑞麒也让他快点儿过来。
　　副官冷笑：“八爷，一张全家福而已，哪怕您不上相也别临阵脱逃啊。”
　　还有默默看向这边、貌似无言鼓励的老张、管家，还有俩丫鬟。
　　一股热意顿时涌上眼睛。
　　齐铁嘴第一次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随即掩饰似的快速走过去，加入他们的队伍。
　　“我怎么不上相了！还不兴我理个领子么……”
　　摄影师先生将头伸进照相机的幕帘儿下，大声喊到：“准备拍了啊！”
　　“一——”
　　“二——”
　　“三——！”
　　镁光灯一闪，张家的中秋全家福就此诞生。
　　叶尘给了摄影师先生几盒月饼和点心送走了他，然后带着俩丫鬟收拾了桌子，带着大家去到后花园赏月。
　　老张也拿出了自己的珍藏美酒。
　　“这是我刚住进这宅子就酿了埋在后院儿的女儿红，昨儿才挖出来。佛爷，夫人，你们都来尝尝！”
　　他边说边拍了拍手里的酒坛子。
　　“好！满上！”
　　张启山爽快地递上小酒杯，叶尘也是一样。
　　老张笑嘻嘻地给两人斟满。
　　酒坛刚一揭开，浓醇的酒香霎时间飘了出来，光是闻着就能让人醉了。
　　张启山抬头饮下，细品片刻，道：“好酒！”
　　老张很是自豪。
　　叶尘不懂酒，但这味道她闻着也知道不是凡品，便也学着张启山一口饮下。立时，一阵火辣从口腔直下到胃里，久不见散。
　　她难得喝酒，偶尔这么来一次倒也痛快。
　　齐铁嘴馋了，便也嚷嚷着要喝。
　　老张也不吝啬，一人倒了一杯，坐在在院子里，喝着小酒赏月圆。
　　几杯女儿红下肚，叶尘已经有了几分醉态，脸颊红红的。
　　齐铁嘴贪杯，直接睡死了。
　　副官酒量不错，跟着佛爷和老张你一杯我一杯的也不见醉，后来三人直接换了蓝边的大瓷碗喝。

　　夜渐深，那一坛女儿红也终见了底。
　　管家和副官架着睡死的齐铁嘴去了客房，俩丫鬟在张启山的示意下送瑞麒和清欢去睡觉，他自己则抱起有些迷糊的叶尘，走向他们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