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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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人都到哪去了？”望着眼前东一堆西一堆的古董宝物，叶尘有些心慌。
霍英刚刚探路的时候叶尘听到背后有些响动，便回身扫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来时的路没了手电筒的照明显得更加幽深。一股寒气从脚底生起，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转了回去打算贴霍郁更近些。
结果一回头她就愣住了，刚刚明明已经进入的祭祀室，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已经关闭的石门。
什么情况？！人呢？她不过就是一个回头的功夫怎么人不见了、门也合上了Σ( ° △°|||)︴？！
然而不等她反映过来，她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就往下坠落，结果掉在了一堆硬物上，硌得她腰疼。揉了两下站起来，四周黑黢黢的，打起手电筒大概看了看：到处都是箱子，跟那种古时用来装军饷的箱子很像。
不过叶尘可没那个胆子开箱子，万一要是有什么机关，她一个人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必死无疑啊。反正她是为了锻炼伸手长见识才下墓来的，又不是真的想要带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出去。
叶尘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自己刚刚掉下来的地方，那有一堆黑咕隆咚的不明物体，她本来以为是几个箱子，此时一看却原来是一堆小小的动物石像，上面盖着一层厚布，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样的花色了。
秉持着霍郁下墓前对她说的“三个不”：不擅自动手、不随便说话、不轻易慌乱，叶尘只是蹲在那儿就着手电的光看着那些石像，并没有动手。只见那些石像虽然数量不少，但几乎都是小动物，比如鸡、鸭、鹅，还有青蛙、鱼、鸟等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和路上走的，至少各有两三种。
难道墓主人生前喜欢小动物？叶尘想到墓主人还有那个女子，说不定是那女子喜欢。想了想，叶尘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石像，然后双手拈着破布料的两边，又给人盖了回去，然后跪在石像面前拜了拜，嘴里喃喃：“石像并未受损，叶尘身中机关无意冒犯，望墓主人勿怪，勿怪……”
拜完之后叶尘席地而坐，开始思虑该怎么找到霍郁等人的大部队。你说让她自己出去？别开玩笑了，她除了从那壁画中大概了解了墓主人的生平之外对这个墓一无所知，怎么逃出去啊。
难不成她只能在这个意思真正的藏宝室里等霍郁她们找过来？那她们要是找不过来怎么办？
叶尘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次要是回不去顾叔不得在我坟头上骂个三天三夜啊……”
“咯咯咯——”正当叶尘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笑声，听上去像是个孩童。
孩童？叶尘冷汗直冒，“这墓里哪里会有什么孩童？别自己吓自己……”
然而就像是为了反驳叶尘的话似的，那笑声又响了起来，而且笑的时间比上次更长。
叶尘脸色不太好，拿着手电的手也在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儿照是好。说实话，叶尘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精神承受力就是比一般人要强，这要是换另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站在她这处境，指不定都要给吓死过去了。
叶尘二话不说又跪了下来，匍匐在地，嘴里念叨：“墓主人在上，叶尘并未动这墓里财物分毫，只求饶过叶尘一命！”
笑声消失了，但是叶尘并没有抬起身子，小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继续匍匐了一阵。
没声音了。……没事了？叶尘试探性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动便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脚，吓得她几乎就要叫出来了。
叶尘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是一没走过黄泉路二没喝过孟婆汤。别说是引路的黑白无常了，她连阎王殿的小鬼都没见过啊！
“你趴着干嘛？”
叶尘愣怔了一下，没想到小鬼说话这么奶声奶气。
小鬼见她不说话就蹲下身，戳了戳她的肩膀，说：“喂，地上很脏的。”
叶尘咬咬牙，豁出去了！
“大人，我……”
叶尘破罐子破摔地猛地爬起来，本以为会看到厉鬼，却没想到，蹲在自己面前的小鬼看上去……就是个奶娃娃！
小鬼歪着头，似在好奇叶尘为何话只说一半，“你什么？”
叶尘吞了口唾沫，心说难道这小鬼不是恶鬼？
“我……您不杀我吗？”叶尘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恨不得一头撞死：脑残呐干嘛问这个！说不定本来人家不想杀的，这么一说改主意了怎么办！此时此刻，叶尘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张启山曾经对八爷说过的三个字：傻、狍、子！
小鬼听了叶尘的话站起来。它一动，叶尘就像是惊弓之鸟，忙往后退缩。
黑暗之中，叶尘隐约感觉小鬼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然后奶声奶气的声音再度响起：“干嘛要杀你？我肚子还不饿。”
叶尘：“……”意思是您要是饿了就杀我呗QAQ……
叶尘还在泪奔，小鬼接着道：“好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你快陪我聊天。”
“聊、聊天？”叶尘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不就是脑子刚刚摔坏了，要不她怎么会听见一个鬼说要跟她……聊天？聊啥？谈理想谈人生嘛？
“你会不会聊天啊！”小鬼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怎么老是发愣呢，不过比之前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要好多了。
“……会。”她竟然被一只鬼问会不会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唉，算了，陪聊就陪聊吧，说不定把这小祖宗哄高兴了还能请它指条出去的路。
叶尘死过一次之后的强大适应性此时发挥了作用。她重新坐回了地上，然后问小鬼：“您想聊些什么？”
小鬼想了想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叶尘：“民国二十三年。……或者说是1934年，现在已经快到冬天了。”
小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就给我讲讲故事吧。”
故事？这个行啊！三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她天天都会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宋朝的时候有个小孩儿叫司马光，他……”
小鬼摆摆手：“砸缸救了小伙伴。这个我听过了，换一个。”
“从前有一对父子牵着一头驴进城，路人笑话他们有驴不骑，父亲就让儿子骑了上去；路人说儿子不孝，于是……”
小鬼摆摆手：“于是换父亲骑驴，又被指不心疼儿子，所以父子一起骑，却又被指不心疼驴，父子便抬着驴，结果驴掉河里淹死了。还有别的吗？”
“……战国时期有个男孩叫孟轲……”
“孟母三迁。你就不会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叶尘又尝试着说了几个，无一不是说一半就被小鬼两句话道出了结局。
叶尘感到很挫败，也很无奈。小祖宗哎，说好的“久居地下不通世事”呢？！你老这么剧透孙子我也很崩溃啊！
叶尘很想咆哮，奈何没那个胆儿，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到底没了脾气，有些泄气地问小鬼：“那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
小鬼也顿住了，半晌叶尘才听它开口：“那你就说说你自己吧。”
叶尘一愣。对啊，她自己的事这小祖宗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平凡的一声能不能让小鬼感兴趣就说不准了……唉，佛爷保佑啊。
幸好，近代的事小鬼似乎并不是太清楚，想来是因为多年没有遇见盗墓贼了。中途，小鬼多次打断叶尘提出疑问：
“铁弹子是什么？”
“一种暗器。”
“铁是什么？我只知道铜。”
“是比铜更坚硬的材料。”
“丫头叫什么？”
“丫头就叫丫头。”
“为什么要叫丫头？”
“……因为贱名好养活。”
“日本人是什么人？”
“……日本国的人。”
“日本国是什么国？”
“……就是倭国。”
诸如此类的问题数不胜数，叶尘都一一耐心地解答。在这过程中她不由放下了警惕，就像是对待真正的孩子那样对待这个小鬼。当她说到自己死而复生的时候，那小鬼却突然冲了过来！
叶尘暗骂自己太天真，手向腰间的药包探去，想要拿出用来防身的毒粉拼一把，却被小鬼一把钳住了手腕，不等她有所挣扎，小鬼开口到：“那你带我出去吧。”
叶尘瞬间懵逼：“啥？”
小鬼重复到：“你带我出去嘛。”
叶尘再三确定这小祖宗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您说让我带您出去？”
小鬼点头。
叶尘有些抓狂了：“我怎么带你出去啊！你你你，你不是鬼吗！出去不就魂飞魄散了吗！”
小鬼解释到：“跟着你就没事。”
“为什么？”
小鬼说：“因为你很漂亮。”
叶尘瘫着一张脸。谁来告诉她，被一只小鬼说漂亮，她是该感到骄傲还是惊悚？
小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说你长得漂亮。”
叶尘：“……”好嘛，长得丑怪我咯。
小鬼跟叶尘解释：它说的漂亮不是指容貌，而是指氛围这种比较抽象的意义上的漂亮。
“举个例子。如果你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光会有什么感觉？”
叶尘答：“……看到了希望？”
“没错。你是没有去过地府、没有喝过汤就直接转世的魂魄。这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遇，对于被禁锢在墓地里的魂魄来说你就像是黑暗里的那束光。……事实上在我们的眼里你的周身也确实泛着光。”
“所以说……我是，你们的希望？”叶尘哭笑不得，这也太扯了吧？希望之光？难道她能超度魂魄吗？
小鬼点点头：“嗯。”
叶尘脑子有些混乱，她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不急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我可以带您出去，前提是您能带我出去。”叶尘苦笑到，“我可不认路。”
“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小鬼放开叶尘的手站起来，墓室里突然亮起了烛火，叶尘这才看清了小鬼的样子，不由得很是诧异：这真的是鬼吗？
那小鬼面色白皙干净，一张漂亮的小脸笑嘻嘻的，仔细一看还带点儿婴儿肥呢。除了身上穿着的古代衣服外，叶尘看不出它与自家的小兔有什么区别，分明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嘛！
小鬼往前走了几步，见叶尘没有跟上来便问：“愣着干嘛？”
叶尘勉强回神，想起她说要领自己出去。但是霍郁她们怎么办呢？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不说霍家人会有什么想法，就是自己这关她都过不去。
“等下！我……还有几个同伴，能找到她们之后再出去吗？”
叶尘见那小鬼咬着手指似乎有些为难，心提了起来。半晌，小鬼说：“可以。不过你最好祈祷她们没有闯进我父君和母娘的安息之地。”
叶尘觉得自己知道这个小鬼的来历了。它说的父君和母娘，应该是壁画上的男人和那个死去的女人，只是壁画上并没有说她们有孩子啊……
“这里的墓主人是您的父君和母娘？”
小鬼：“嗯。只不过我在足月的时候母娘就去世了，本来我应该是成为鬼婴这样的怨灵，但是父君给我和母娘建了祭祀台。”
叶尘感慨了一下，然后便跟在小鬼的身后，来到了一面墙前。小鬼脚下动了动，墙上便出现了一扇门，两人进去了里面门便消失了，烛火也在一瞬间熄灭，墓室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死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