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手心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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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并没有让佣人准备太多吃食，只是一些糕点和曲奇饼干，还有茶水。毕竟还要吃晚饭，就当是下午茶了。
用完餐张启山就跟往常一样去一楼的办公厅工作了。他走后，叶尘招来了身后随侍的小溪。
“等会儿你去……”她在小溪耳边说着悄悄话，“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古小姐的心真细。”
叶尘摆摆手:“行了行了，去吧，我也该回房收拾行李了。”
小溪:“是，小溪这就去准备。”
叶尘轻拍了两下有些饱的肚子。唔，佛爷家的点心就是好吃，也难怪八爷喜欢来佛爷家蹭饭了。
张启山坐下看文件没多久，副官端了一杯茶进来。
“佛爷，这是叶小姐交代厨房煮的水果茶，说给您解解腻。”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水果做成的茶。”
张启山闻言接过茶盏，一开盖子，橘子的香气便飘了出来。再往里一看：茶杯底部沉着被切成小丁的水果和几瓣去了皮的橘肉。
他喝下一口，说是茶，其实就是水果煮出来的汤水。细细回味，嘴里充斥着苹果和橘子的香气，还有微酸的山楂味。偶尔能喝到沉底的水果丁，与微酸的水相比这些水果就是甜的了，但又不是点心的那种甜，而是一种甘甜，煮过之后口感也好。他不喜甜食，刚刚陪着叶尘吃了几块点心，嘴里腻的很，这酸酸的水果茶正好替他解了那股腻味。
张日山见张启山喝得心满意足，接着说道：“叶小姐还说这茶平常也能喝。不仅能解腻，山楂对胃好，所以这茶还能养胃。”
张启山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副官，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叶小姐说？”
“呃，”张日山一时语塞，“是…属下多嘴了。”
“别那么紧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好，你下去吧。”
“是。”
“等等，让管家再端杯茶来。”
“是。”张日山走出办公厅觉得好笑，这叶小姐似乎总能注意到佛爷的不适。他跟了佛爷这么些年，她是第一个能影响佛爷情绪的女人。
叶尘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这些衣服全是张启山给她准备的。虽然她自己也爱穿旗袍，但都是些平民的款式，不够华贵。张启山便出手买了一堆的衣服给她备着，连鞋子都买了好几双新的。以叶尘对他的了解，买这些衣服的不是副官就是管家，也是苦了两个还没媳妇儿的大男人了。
‘笃笃——’
“谁啊？”
“古小姐，我是小溪。”
叶尘调整了下坐姿说:“进来吧。”
小溪走进来:“古小姐，您吩咐的水果茶已经给佛爷送去了。管家说佛爷喜欢喝，这一下午都三杯了。”
三杯？叶尘眨眨眼，面上无甚表现心里却笑个不停。虽说山楂开胃，但三杯茶水下肚，等会晚饭可就吃不了多少了。
“佛爷喜欢就好。来帮我把这件衣服拿去嘶——”叶尘拿着条旗袍站起来，刚站稳脚跟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猝不及防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古小姐你怎么了！”小溪赶紧跑过去扶着她坐回床上。
“嘶……”叶尘慢慢取下了高跟鞋。
小溪惊呼起来：“古小姐你流血了！我、我这就去请大夫！”
“别大惊小怪的，这不就是磨破了点儿皮嘛！去给我把急救箱拿来。”叶尘拉住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小溪。
“可是古小姐，小溪不会处理伤口啊……”
叶尘刚想说你把东西拿来她自己上药，还好想起自己现在是古月茗，并不会做这种事。于是她转口道：“张府里没一个懂医药的？你随便找个懂的人来不就完了么。”
小溪猛点头：“是！古小姐你忍着点儿啊！”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叶尘无语望天，所以说当初到底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正在香堂里给人算命的齐铁嘴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这谁念叨他呢？掐指一算，他笑得得意：“嘿嘿，恩人可别太感激我了~”
客人见他笑得这么欢就问他：“八爷，这是有啥喜事了呀？”
“噢没事儿！就是……我快有嫂子了！”
“啊？”
“哎呀反正跟您没关系，啊，来来来我给您接着算……”
张启山低着头工作了一下午，偶尔抬起头活动活动僵直了的脖颈，无意间瞄到服侍叶尘的丫鬟脸色焦急的拖着另一个下人从门前闪过，他立刻站了起来走过去。
“等等。”
小溪正拉着一个懂医药的下人赶着去给叶尘抹药，听见佛爷叫他们赶紧停了下来：“佛爷。”
“你不服侍着月茗在这里做什么？”
小溪赶忙解释：“回佛爷，古小姐脚受伤流血了，我不会抹药，古小姐就说让我去找个懂医药的来。”
张启山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急救箱，又看了眼她拉着的那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男下人，然后伸手拿过急救箱，“我来。以后她再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懂了吗？”
“呃，是，佛爷。”
“你们下去吧。”
“是。”
张启山提着急救箱径直去了二楼叶尘的房间，门一开便见到叶尘脱了鞋子，正姿势别扭地查看着脚后跟的伤口。
叶尘听见声音以为是小溪回来了，便说：“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疼死本小姐了……”
脚步声响起，叶尘一听不对，这可不是一个小丫头的脚步声啊。她猛地一抬头，佛爷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佛、佛爷？呃，你怎么在这啊？”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突然就单膝跪在了地板上！这可把叶尘给整懵了：什么情况啊？
只见张启山说了声‘冒犯了’，然后在叶尘懵逼的表情中一把把住她的脚，拉了过去查看她脚后跟的伤口：只是破了皮留了点血，不是什么大伤。
看着被整齐摆放在床边地板上的高跟鞋，张启山皱了皱眉：“你穿不惯这鞋子？”
叶尘还没回过神来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他解释：“不是。就是这鞋子是硬皮的，又是新的，有些磨脚。”
张启山心里有些内疚。如果不是他府里出了事，他也不会听八爷的主意请叶尘来帮忙。那些衣服和鞋子其实他有补偿的意思在，没想到反倒害得她受伤了。
他默默地打开急救箱，拿镊子夹了快沾了酒精的棉球给叶尘的伤口消毒。那棉球一碰上破皮的地方叶尘就痛呼了一声：“疼……”脚也条件反射地往回抽，奈何脚正被佛爷的手把着呢，根本抽不出来。
这下叶尘的魂儿给震回来了，连忙倾身要拦着张启山：“佛爷，我可以自己来，我……”
“抱歉。”张启山认真地盯着叶尘的双眼突然道歉。
叶尘：“……啊？”
“叶小姐，这伤因我而起，我来帮你上药吧，你自己也不方便。”张启山重新开始消毒，他看了叶尘一眼，“你忍着点。”
叶尘也不反对，任由张启山拉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消毒、上药、贴胶布。
她体质偏凉，所以一年四季体温都凉凉的。而张启山就好像跟她完全相反，上辈子，不论何时，他触碰她的手永远都带着炙热的温度。此刻她冰凉的脚被他轻轻握在掌中，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透过脚掌一直传到她的心里，让她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涩涩的，不由红了眼眶。
“好……”张启山处理完叶尘两只脚上的伤口，刚想说‘好了’，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红通通还酝酿着泪水的双眸。不由被噎了一下：难道刚才下手还是重了？他赶紧道歉：“抱歉，还是弄疼你了。”
叶尘赶紧吸吸鼻子摇着头：“不疼，就是有点儿感动，”她笑着宽慰张启山，“没想到佛爷会亲自帮我擦药。”
张启山对上她一双满含笑意的明眸，眼神游移了一下，几下收拾了急救箱站起来对她说：“这几日在府里也不用穿高跟鞋，就穿轻便些的棉鞋吧，我让人去准备。”
“好。”
“……”
“佛爷你怎么了？”
“……没事。我走了，等会管家会来叫你吃饭。”
“好。”
张启山走出客房关上门，却没有马上离开，直到里面传出一阵笑声，他才摇着头，壮似无奈地笑着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手心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