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一袋花生酥

7、第七章

　　正午时分，日头高照，吴汶施依靠在停车棚的栏杆上绞穗绳儿，突然不远处传来小声呼唤。一旁的寸头小哥立即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飞奔到二车间的窗户前，周呈堪堪从窗口探出半个头招呼着这个新加入的哥们儿，“钥匙呢？”那人急忙问到。
　　“嘘！”周呈一瞪眼“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别把那些怪物吵醒了。”说着他就消失在窗口，“周呈！”跟上来的吴汶施看见他眨眼睛就不见了急切得呼喝，伸长脖子就要向内一探究竟，没成想视角有限只能听见右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没会子，周呈气喘吁吁得出现在吴汶施的视野内，他拖着个金属操作台艰难的挪动到窗口，“严老师和他们呢？”她问道。
　　“在里面接待室里，你们呆在这我进去接应他们。”正准备调头去找高龄她们，结果他们几人就已经出来了，严九快步走到窗口，“怎么样了，钥匙呢？”平头小哥问道。陆行川跟在高龄身后托着她的臀越过窗口跳出来，高龄回头警告得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毛手毛脚，高龄很不爽。

　　严九他们并没有找到钥匙。厂房进的是无比顺利，途中也没碰上解决的危险。原来高龄等人已经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了，谁知厂房里得丧尸都跟得鸡瘟了似得聚拢在一块。“原来丧尸也要睡觉啊？”周呈惊了。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走廊上零星几个穿着蓝色工服来去游荡的丧尸后，路过了一个工作间，高龄感知到强烈的属于这群行尸走肉的信息在这个工作间里聚集几乎占据了这个厂房里大半的比例。
　　往前直走顶里面的办公室门上金属牌刻着接待室三个字，想必那个客户就在里面。
　　“周呈你去窗户那边”严九指着左边的小房间说，他复又打量一下那个窗口“再找个垫脚的，这窗口高了点。”
　　“别慌，里面只有三个游尸。”高龄揍到严九身旁低语道，声音虽小耳聪的都听见了，几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陆行川率先上前拧开门，一个丧尸正背对他们伏在墙角一动不动。另一个则还醒着，看见门被打开瞬间像脱缰的野狗一般飞速冲过来，陆行川抬腿一脚踹倒了丧尸紧接挥起匕首由眼眶插入丧尸头颅。而后几人挨个搜寻了一遍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严九众人驾驶着一辆私家车一辆中型货车继续南下，不过这次四人行演变成了十人，看起也是初俱小团体的规模了。高龄嫌货车昏暗憋闷加之陆行川那黏腻的眼神实在是烦人得很，便中途上了私家车与严九待在一块了。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公路边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偶尔可见零星的村落，吴汶施和周呈在后座酣睡。高龄摇下车窗，秋风夹杂着白日的余温拂过她的面庞，严九放缓了车速，灌进车内的风与车窗呼呼的共振声减轻了不少。
　　高龄偏头望着窗外，路边疾驰而后的灌木丛在暗沉的光线下幽黢黢地，而远处火红路日下的农田又渡上了一层艳丽的霞光，二者一前一后显得静谧而灿烂。
　　“那个陆行川你对他有什么。。。。感知？”严九本来想问高龄对那个一脸我不是好人的样子的小子是什么看法，到嘴边犹豫了一下改了个词儿。
　　“他现在应该是人类里的强者了。”
　　“他有异能？”
　　高龄点了点头“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异能到什么程度但是我能感知到那股属于我们一族的能量，他和你一样有着古人的基因。”
　　“那么可以理解为有古人基因的人类会有异能是么？”严九问道。
　　“很有可能，但是你也有基因却没有异能这使我疑惑，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异能需要扳机点才能触发。”严九听了赞同的点点头，“我想你还是注意提防他，毕竟认识才这么点时间。”他又提醒道，看见这个小白脸总来骚扰高龄他很郁闷，此时总有些一己私心想要她远离这个人。
　　“嗯。”高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她没有透露完整的信息给任何人，古人虽乐善好施堪称银河系慈善家但是某些时候还是很有心眼的。
　　古人在移居飞马座的时候可以说就差一步便种族灭绝了，不出意外的话在中生代的古地球之后除了她这个带菌之体长眠地底，地球上就再也没有古人一族的踪迹了，现在的地球人体内的古人基因到底如何而来？高龄甚至有些使自己不寒而栗的猜测，满心的疑惑还得在找到星门找到族人之后才能解开。
　　此时最后一缕光芒也消失在天际，严九停下车。“行了，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他对后面货车招手示意。陆行川点点头，他跳下货车后仓，走到坐定在车上的高龄面前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你怎么趁我睡着的时候走了呢，给你，甜滋滋的。”他两肘伏在车窗上，背对着光线的他露出自以为邪魅而勾人的笑容，高龄接过糖腹诽道：这笑的真像个胡同里拦路的劫匪。她礼貌的道谢，转而不再理他。陆行川见她态度冷淡得很也不做恼，只双手拍拍窗舷背过身悠哉悠哉地回到货车上。
　　“脸皮真厚！”严九恨恨得瞪着陆行川的背影。
　　是夜，高龄轮替守夜，四周漆黑一片，连夜晚独有的动物活动的声音都听不见，真是寂静而空旷，她坐在货车顶上，唯有头顶穹卯之上繁星点点。
　　“高龄，外面凉怎么不进去坐？”严九起夜归来隐约看见背对着他盘腿坐在车顶的高龄，他也爬上了车顶，看着在她身旁坐下的严九高龄并没有作答什么。而是出神地凝视着远方。
　　严九仰躺下去以手做枕，一时间二人相对静默。许久严九问道“古人的城市是什么样的，高楼林立，飞行器纵横驰骋？”
　　高龄摇了摇头“楼没你们高，不过飞行器倒是有不少，大多是公职人员使用的。”
　　“中生代的地球上夜空想必比现在还美，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很少看见这样的场景了。”星空璀璨严九有些感慨。
　　高龄没有这种强烈的感慨，这样的一轮圆月和反射着恒星光芒的行星遍布银河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她自愿留下族人无奈抛弃，沉睡前头顶是这片大气层，是这个斑驳的月球，几亿年过去了物种轮替，也守不住这亘古不变的银河。
　　“对了，你为什么想要去南方？”高龄问道。
　　严九回道：“我想去一趟陈教授的实验室，早几年我在Z市实习的时候，带教老师和他做同一个项目，我也能经常出入他的实验室。曾经看过一份关于基因潜能研究的文件，当时开发的一种药物已经在临床阶段了，不过记录了不少骇人听闻的副作用，当时我不甚在意以为只是一个动物实验项目现在回想一下那些记载的症状和现在肆虐的活死人不无二致。”
　　“你觉得这次丧尸大爆发和这个项目有关？”高龄问道。
　　严九点了点头“不是说我们的物品被挖掘出来后才出现的瘟疫么，况且最早出现丧尸的也是最接近发掘物的中东地区。”高龄疑惑了。
　　“所以我也没头绪，先去Z市看看吧，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呀。”严九不是没想过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巧合使他莫名坚定。
　　“那你和周呈他们俩商量过了么？”
　　“他们没反对，反正去N市避难所必定途经Z市。至于那六个人…”严九说到此处便直起身挨在了高龄旁边，“他们到时候不愿同行我也不做强求，反正200多公里外就是避难所。”他私心是陆行川早离队早好，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让他很有危机感。
　　高龄无所谓陆行川的来去，她当然是要与严九同行，关于瘟疫的爆发牵涉到星门让她对这件事稍稍关心起接下来的路途来，追寻族人的踪迹也要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