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一袋花生酥

5、第五章

　　次日高龄起了个大早，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酣睡的吴汶施。拉开了绣满艳丽的花朵米色窗帘，外面温热的阳光照射进室内，东升的太阳已经悬在对面的天空上，它50亿年反反复复的万丈光芒穿过高山穿过蜿蜒的公路穿过破旧的弃楼照进多少失去亲人失去生活动力的流亡的人类漆黑的眼中。
　　她看见刘妈和那个小胖子走到楼前的空地上用白色的帆布摆弄着什么图案，高龄换了个角度看出是“SOS！”几个字母，看来他们开始实施昨天商讨之后的措施了。
　　“你们两拨人都是南下的，我们要去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我们没有汽车可以走，在这个工厂里困了好几周了，只能等救援了。”厂长很是苦恼。
　　“要是没人来救你们怎么办？”周呈问道。“你们可以再找一辆车。我是说如果能再找到一辆车的话，你们顺着高速一路北上就能到首都，虽然这边物资挺充分但是你们在这绝对不是长远之计。”
　　“我们也想过，但是我们真的找不到车，刘姐的男人上次陪我们去公路上找车就被咬了。”周呈听了唏嘘不已，想到最近首都的搜救队已经把搜救范围扩大到郊区了，如果制造一点醒目的标志，说不定跨安全区的搜救队能看见呢。
　　大家在一个会议室用完了早餐，昨晚有异能的那伙人姗姗来迟。
　　“我想起来我们停车场里有辆客户的车”小胖子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我们没有钥匙”像是在等着大家的反应的似的他环视了一周。
　　高龄正慢条斯理地撕着一片肉干，不得不说人类烹饪食物的能力是她目前见过的所有种族里最出色的，一个保质期达4年的风干肉片也能做到这种风味也是没谁了。她听到了小胖子的话，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想要看看严九还有别人什么反应。
　　“钥匙在哪？”周呈果然是第一个回应的人，他一向这么地“热情”。高龄虽然才和他相处几天但是明显感觉出他是个实打实的烂好人。
　　小胖子看见终于有人回应他有些送了一口气，他看了眼一旁还在咀嚼食物的厂长“钥匙在那个客户身上，那个客户在中间的厂房里，当时工厂已经因为疫情停产了，这个客户是个大客户，所以专门在他来的那个工作间安排了几个工人生产。结果其中一个流水线工人突然发狂，然后全都乱了套。我们匆忙逃跑，逃到这边后才发现客户没有回来。”厂长摸了摸鼻子。
　　他在撒谎，高龄第一反应，那边的厂房里有大量的丧尸，绝对不止他嘴里所说的几个而已。不知道这个厂长是处于什么目的她并没有拆穿他只是静观其变。
　　“几个丧失啊”周呈一拍大腿“那我们这么多人完全不用怕啊，一人一脚他们也被踹死了。”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结果被旁边了吴汶施一扭他惊叫一声，笑声变为痛叫。
　　严九说到“啊，我们准备今天就启程了，赶路的时间都没有呢。”他揉了揉眉心显然是不想管这档子闲事。
　　“是么！？那你们急着赶路一定要注意了，你们要进S市么？不进的话下一个加油站还在2天的车程以外。”厂长回到。
　　严九听了眉头明显蹙了起来，高龄安抚地看了眼严九说到“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们有油么？”
　　陆行川看见旁边一直沉默的高龄终于开口了，明显很有兴致地看过来。
　　“你们语气笃定，我们还有多少油你们知道么？”那人被高龄问的一时语塞。
　　“你们有多少油我不确定，但是我们的油绝对够。”厂长回到，他双手交叉挺了挺胸膛。
　　严九这回有点举棋不定，反倒是一直没出声的陆行川说话了：“严九我们可以一块帮帮这位又有没地儿使的人，不过是几个丧尸而已，想找一串钥匙不是轻而易举地事么。”他敞开胳膊笑得很是欠扁，看见高龄看过来，更是肆意的咧开嘴朝高龄眨了眨凤眼。
　　厂长看见有些希望更加加把劲说到“刘妈你去拿一桶油过来向这些娃娃展示一下我们的诚意。”刘妈不一会用小推车推过来一罐有20升的汽油，而后厂长掏出手机向众人展示一张有着一摞摞盛满油的油桶的照片。看来他说的确实不假，至于为什么要哄骗我们进到车间去拿钥匙就另当别论了，这人的目的起码不是只要钥匙。还有什么计划就看接下来怎么做了，走一步是一步吧，高龄如是想到。
　　后来众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车间的布局还有当初客户所在车间的位置后，高龄一行决定再多住一晚，第二天行动。因为有很多人在，高龄并没有提起工厂里有大量丧尸的事，午休的时候她敲响了严九的房门。
　　看见是高龄严九有些局促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龄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午休，我看你起那么早，研究所里睡懒觉的习惯什么时候改了？”
　　高龄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看了眼两边的走廊确定没有人跟过来之后才进到严九的房间。严九被高龄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高龄一进来就有些手足无措。
　　高龄拉起严九往窗台位置靠了靠说：“你为什么答应厂长的要求？”
　　“事实上，我们真的缺油，在谭山加油站灌的油只够我们开上三四百百公里了，如果厂长说的是真的，我们的油是远远不够的”他又补充说道“我们不能去市区，S市已经完全沦陷，人口越密集的地方越不能去。”
　　那也不一定碰见大量的丧尸啊，碰见了有她在相信也没多少危险，可能我还没有展现异能吧，严九还像保护柔弱女孩一样保护我。高龄也不想过早暴露，而且自己的病虽然好多了但是也没有痊愈要是枉然使用异能透支体力，到时候病发又要拖累这些人。于是她点了点头“还有个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觉得那个厂房里不仅是那个厂长嘴里说的几个丧尸那么简单。要是他骗了我们怎么办，那个厂房里可能不止有几个丧尸可能有几十几百甚至上千丧尸呢？”
　　严九似乎也想到这回事“我们已经知道厂房里的布局，到时候进去要是丧尸太多就立马退出来，不会冒险的。”他以为高龄是在担心自己，一时间内心竟激动无比，看着高龄的眼里也溢满了他自己都发现不了的情意。
　　高龄点了点头“你们进去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的话就不要进去，如果中途没有油的话，路上那么多抛锚的车子里应该有油的，附近的乡镇应该有加油站，偏离公路去找加油站也不是不可以。”
　　“嗯，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启程了可就没有舒适的床可以睡觉了。”说着他有些爱怜地摸了摸矮他一头的高龄。
　　高龄一头垂顺的黑发手感极好，滑溜溜凉丝丝的，严九忍不住多揉了揉。高龄有些无语，这人是把她当作幼女了么，他们的面貌看起来也不过差了六七岁而已，当然忽略高龄沉睡的这几万年。在altenrens的礼节里摸头是一种年老长辈对晚辈的爱护礼仪转而她想到人类社会中有种叫摸头杀的东西就不寒而栗。这——严九这小伙子是想要泡我？！
　　高龄笔直的后退了几步躲过了严九还想继续蹂躏她的头发的大手说了句“随便你们吧”而后道了一声午安后就离开了严九的房间。
　　严九虚握几下骨节分明的手，有些不舍，看着女子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他不确定自己在高龄心中是什么地位，也不明确自己目前对高龄的感情到了怎样的程度。要是从前生化课的学生周呈和吴汶施在绝对会被惊呆，从前那位一心科研不苟言笑的院系男神也有一天会为情所困露出这样怅惘迷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