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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师徒重逢 ...

  •   星空下,月海泉,麒麟甲,火之眼。

      除了密道地图,便只有这十六字的揭语。
      麒麟世家的宝藏就藏在这十六个字里,然而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那个麒麟世家的后人能够得到剑神的传承。

      蓝醅坐在车里,看着地图思索不语,而蓝醇则闭着眼睛蜷缩在车厢的角落——蓝醅发明的双修功法只有一方受益,导致他的身体日渐虚弱,常常嗜睡。

      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蓝醅将缩在角落的人抱过来搂在怀里,低头看着蓝醇的睡颜出神,手里有一把没一把地玩弄着他的头发。

      大概是感受到了位置的变化和身上的痒意,蓝醇有些不舒服地皱皱眉,挣扎了两下,却又以为疲惫继续陷入更深的睡意中去。

      过了会儿,蓝醅也闭上眼,把头轻轻靠在蓝醇的肩上,睡了。

      三天后,两人到达密道的入口。那密道看起来颇有些年月了,里面的气味不太好闻,好在空气还算流通。
      蓝醅和蓝醇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火光舔舐着黑暗,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两人没走多久,只听见轰隆一声,伴随着轻微的震感。蓝醇和蓝醅对看了一眼,默契地往回走,只见方才两人进来的地方已经被一面厚重的青色石墙堵得密不透风。
      蓝醅往墙上拍出一掌,青光闪耀,掌风凌厉。一阵灰尘过后,那堵墙上却连一道小小的痕迹都没有。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意味着,除非他们得到剑神的剑气,否则就只能被困死在里面,这倒是挺符合他们父母的作风——要么成功,要么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
      “飞雪连天射白鹿……天灯火拿到了,就差两味了……”战湛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身体在隐身跟实体间变来变去。

      寒非邪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现的某人。

      寒非邪:“……”

      “怎么了?”寒非邪走过去,伸手脱下外衣。

      战湛翻个身,替他把被角掀开,跟他讲刚才烦恼的事情。

      “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也不知道师父那边还好吗。”

      寒非邪柔声安慰他:“没事,再怎么说蓝醅还需要他双修,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战湛:“……”其实他想说的是试炼师师父那边的,怪他师父太多咯……还有,寒霸你这么坦然地说出双修这两个字还眼睛放光的样子真的好吗?!

      “放心,一切有我。早些睡吧。”寒非邪摸摸战湛的头,两人相拥着睡了。

      麒麟墓内机关众多,密道复杂,那份线路图确实帮了大忙,两人很快找到了麟剑神的坟墓所在。

      麟剑神的墓在一个大冰室内,而她的遗体却被安置在一个冰铁混制的笼子中,笼子后的墙上刻着她的遗言:
      “吾姓齐名缘语,晋级剑神三载。来者若是我齐氏后人,须听我嘱咐。若非齐氏后人,则我齐氏亡矣,以下所言听或不听自便。吾在此闭关三载,有所得,遂与齐家功法结合,创出一套新功法,若能习得,便是我传人。非齐氏后人切不可学。不听劝告者,后果自负。
      ……
      承吾衣钵者,须完成吾之心愿——灭岭东寒氏长子一系!将长子首级挖来,与吾同葬。成为剑神者,情感渐失,脾气不可自抑,此为必经之途,修身养性便可。决不可道听途说,寻那通天仙境。更不可结交所谓仙者,如有违者,五雷轰顶!”

      看完这段话,蓝醇和蓝醅都皱起了眉头,对他们来说,这段遗言只有三个信息:一是麟剑神新研究的部分功法,二是成为剑神会出现情感渐失的症状,三是要后人灭掉寒氏长子一系。——这三个信息与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寒氏长子一系……蓝醅挑挑眉,因为水赤炼的关系他倒是知道寒非邪的真正身份,不知道他看到这则遗言会有何感想。

      剑神的坟墓和遗言都没有太多的线索,于是两人只好在其他地方寻找机关。

      然而几个月过去,能翻的都被他们翻了几遍,能试的机关都试过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连月困在黑黢黢的墓室里,蓝醅的心情也焦躁了不少,这点从他折腾蓝醇的力道和频率就能感受得到。

      直到某一天,蓝醅照例压着蓝醇在冰室里运动的时候,本该安静的墓道里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蓝醅最先察觉到,但是他却没有停下,直到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影闯了进来——
      “师父?!”战湛站在门口,显然是愣住了。

      寒非邪跟在他后面进来,表情平静,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还伸手将傻乎乎的战湛带了出去。

      要是可以,蓝醇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收过这个徒弟,甚至从来不认识他。这是他人生最耻辱的时刻!

      蓝醅从他身体里的退出来,拍拍他的后背道:“害羞?”

      蓝醇闭上眼睛。对着这个人,他喊过闹过吵过,最熬不下去的时候还哭过,却什么用都没有。有一种情叫亲情,却有一种恨叫不共戴天。他们之间的结随着彼此的伤害越来越深,已经到了难以共存的地步。他无数次想过去死,却始终不甘心,不甘心遭受这样的屈辱之后还要懦弱的一个人去死。

      蓝醅趴在他的身体上方,手指轻轻地擦过他的肩膀,“看到你的徒弟不高兴吗?”

      “寒非邪已经是剑圣了。”蓝醇冷冷地提醒他。

      蓝醅老神在在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已经剑神了呢?”

      蓝醇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蓝醅道:“直觉。他的气势比齐世铎更强。如果真的是剑神,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见过麟剑神的遗言,成为剑神之后感情会慢慢地消失,剩下的只有……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情绪。”

      正在外面偷听的战湛闻言立刻跑进来,“遗言在哪里?”

      蓝醅盯着他身后的寒非邪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竟然真的晋升为剑神。”

      寒非邪凝眉。这种被人赤|裸裸揭穿的感觉对他来说,相当的糟糕。

      “从这里笔直往前走,就能看都一个冰制的笼子,笼子里面就有遗言。”蓝醇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们答案。

      战湛不太放心,“不会是陷阱吧?”

      “在剑神面前,有什么陷阱呢?”

      战湛想想觉得有道理,但他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你先把我师父放了。”

      “他是我哥哥。”蓝醅亲了亲蓝醇的头发,微笑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哪里有放不放的说法?”

      战湛气笑了,“我师父这样是自愿的?”

      蓝醅低头问蓝醇,柔声道:“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是自愿的吧?”

      蓝醇咬着牙齿冷笑道:“当然不是。”

      蓝醅眼神冷下来,手指虚搭着蓝醇的颈动脉边上,看似无力,却蓄势待发。

      战湛瞬间隐身。

      蓝醅一怔,手指下意识地缩紧。蓝醇吃痛仰头,冷冷地盯着蓝醅的下巴,嘴里叫道:“好徒弟!为师死了,你就替为师报仇……”

      蓝醇一把抓起他扣在怀里,吃吃笑着,神态暧昧,“哥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与我同生共死吗?”

      战湛绕到蓝醇身边,伸出手虚扣住蓝醅的手腕,心里喊着一二三,正打算恢复实体杀他个措手不及,就见蓝醅突然抱着蓝醇一滚,到了床位,戒备地看着自己。

      变成魂体以来,除寒非邪和朱晚在佩戴白梦之心时能看到自己以外,战湛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盯盯地盯着过,既疑惑又担忧,“你……看得到我?”

      蓝醅没说话,掐着蓝醇的手微微用力,“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会抢在你之前杀掉你师父,你最好三思。”

      “是吗?”

      寒非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另一边。蓝醅掐着蓝醇脖子的手腕微微一麻,怀中人已经被拎了过去。

      “放手!”蓝醅神色狰狞地朝寒非邪打去。经过这段时间的双修,他的修为已更上一层楼,差临门一脚就能登入剑圣殿堂,出手自是非同小可。

      但是他遇到的对手是杀了一个剑圣令另一个剑圣闻风丧胆的寒非邪,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

      “看在你发明双修的份上,我饶你不死。”寒非邪一指弹开蓝醅,面带警告。

      蓝醅喘着气,恶狠狠地看着躲在寒非邪身后的蓝醇,笑道:“真不错,找到了这么大一座靠山。可是,这座靠山能靠多久呢?”

      蓝醇慢慢地直起身子。这些年来,他在没有剑气的情况下配合蓝醅双修,身子早已亏得不行,走路的时候双腿都微微打着哆嗦。他慢吞吞地走到冰室的角落,拿起丢在地上的衣服,有条不紊地穿上,才道:“我带你们去看麟剑神的墓地。”

      战湛恢复实体,惊讶道:“麒麟剑神真的死在这里?”不是说成神之后就被带到另一个世界去吗?

      蓝醇道:“麒剑神未知,但麟剑神的骨骸的确在此处。”

      蓝醇在前面引路,寒非邪和战湛跟在后面,蓝醅落在最后。四人顺着冰道走到底,来到那个一间门已经被毁去的大冰室,麟剑神的遗体前。

      果然,读完墙上的遗言,寒非邪的脸色黑沉。

      “不对劲!”战湛摸着下巴道。

      “哪里不对劲?”蓝醇问。

      战湛对着冰墙看了半天,挠头道:“牢房、剑神、遗言、情感缺失、情绪不可自抑……加起来就是很不对劲啊!”

      被他这么一说,蓝醇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未必是个牢房。”

      “难道是装修风格吗?室内装潢设计的确有竖几根柱子修饰的例子,但至少留一条通道吧。这里连个狗洞都没有,吃喝拉撒都没有办法,这是神啊还是神经病啊。”战湛摇头。

      蓝醇指着牢房里面的冰壁道:“找找有没有其他通道。”

      战湛手在冰壁上摸了摸,很快缩了回去,改成魂体模式在冰壁里穿梭。

      从刚才起蓝醇就注意到战湛的隐身功能,只是没机会问,现在忍不住问寒非邪。寒非邪道:“和他穿的衣服有关。”

      刚从冰壁里出来的战湛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寒非邪面不改色。

      蓝醇有些疑神疑鬼地往身后看去,却不见蓝醅踪影。

      “没有。”战湛现形,“但是我知道违和感在哪里了。第一,作为剑神,先不说什么人能将她关起来,至少不应该关在这样一个普通的牢房里。阵法、禁制、封印,什么都没有,太简陋太不科学了!”

      寒非邪伸出手抓住铁栏杆,微微用力,铁杆断了。

      战湛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寒非邪道:“第二呢?”

      战湛道:“第二,如果剑神感情消失,只剩下情绪,那么她呆在这里的三年是什么样的情绪呢?从遗言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心如止水,不然就不会要求后人灭了寒家长子一系,更不会要取他的首级。”

      蓝醇道:“她恨着寒家?”

      战湛道:“问题又来了!她这么恨寒家,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这个牢房明明关不住她。”

      蓝醇道:“困住她的也许不是这个牢房,而是其他的。”

      战湛道:“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谁能困住剑神?”他的目光和蓝醇对撞了一下,眼睛同时闪过一道光芒。

      “其他剑神!”

      “麒剑神?”

      虽然是不同的答案,但两人思考方向很一致!

      寒非邪道:“还有一点,看冰壁上的刻字,每一笔的力道都很匀称,每个字都刻得不深不浅,说明刻字的人的心情很平静。一个在临死前还念念不忘地叫后人报仇的人,内心怎么可能平静?”

      战湛点头表示认同。

      蓝醇道:“难道这位不是麟剑神?”

      战湛打个响指,“没错,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

      寒非邪突然道:“这里有什么机关?”

      战湛还茫然,蓝醇脸色却变了,喊了句“糟糕!”,转身就顺着冰道往外跑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师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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