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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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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醅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无趣透顶的人——一板一眼,按时到点地吃饭、练功、炼药、睡觉,甚至囚禁自己之后也不过多了给他试药这一项而已。作为阶下囚的他也只好在这种无趣的生活中过了整整十年。
直到刚才剑气再一次回到他身上。
居然已经过了十年了啊...蓝醅想道。
他伸出手,指尖抚摸着床上的人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勾起嘴角,语气亲昵:“哥哥,以后的日子,才是精彩的开始呢。”
天方破晓,晨曦穿过薄雾,从窗户投射进来。
蓝醇从睡梦中醒来,昨晚似乎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觉得脑袋还有点昏沉,这种状态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抬手揉着太阳穴,忽然身体一僵——他的剑气不见了!
再一探,丹田空空如也。
蓝醇脸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十年里,他囚禁了自己的胞弟,每天扎进浩瀚繁杂的药典古籍里,日复一日地炼药试药,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还是迟了。
一瞬间,他又成为了十年前那个第一次失去剑气而惶恐无助的孩童。
跟十年前的情况不同,这次显然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
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蓝醇的身体随之一颤。
“哥哥,你终于醒了。”
一道颀长的水蓝色身影信步走来,蓝醅端着碗,笑得人畜无害:“我帮哥哥准备了早餐,说起来,还是我第一次给你准备呢,不过没关系,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蓝醇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也对,如今剑气都到了蓝醅身上,不管是囚室还是禁制都拦不住他,庄里的人更不会惊讶,毕竟是自己父母调教出的手下。
他穿好衣服,绕过蓝醅默默地走向房门。
快到门口时眼前一闪,只见蓝醅拦在他面前,道:“哥哥这是要去哪?”
“炼药!”蓝醇撇开跟他对视的双眼,说实话他还没从兄长到手下败将的心态里转变过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说到这个,”蓝醅捉起蓝醇的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哥哥,以后不准你炼药。”
“凭什么?!”蓝醇怒瞪他,剑气没了,他继续炼药总行了吧?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把解药研制出来化了这个该死的功法!
“凭什么?呵——”蓝醅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将人扔回床上,掐着他的下巴咬牙道:“就凭我身上的剑气,凭我这么多年受够了哥哥你炼制的各种药!”
就在蓝醇以为自己的颔骨要被捏碎的时候,蓝醅收回了手,冷冷地说:“哥哥发下毒誓吧,发誓此生都不能再炼药。不然,我只好废了哥哥的双手了。”
蓝醇敢怒不敢言,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只好发了毒誓。
“这才乖嘛,”蓝醅把碗重新递到他面前,强行把热粥给他灌了下去,手指重重擦过那瓣被烫红的唇,嘲弄道:“哥哥何必摆出这副样子?失去剑气的滋味我可是尝了十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