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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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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衣买回来，穿上不大不小，还算合适。
统筹请了专门的游泳教练，安然水性并不好，泳池的深度从一米四到两米二，安然只敢在一米四的地方扑腾两下。
“你这样不行，头不能总露在外面。”教练一脸焦急，就想往下按，安然赶忙扑腾两下，躲开了。
“头！”教练急的都不会说话了，“头得在下面，在水里憋气。”
安然抿了抿嘴唇，“就没有头在上面的泳姿嘛？”
“有。”
“那我要学那种。”
教练：“……”
“学哪种都需要憋气！”教练气的语无伦次，“这不是可以逃避的问题，蛙泳都不会，学什么仰泳。”
安然撅撅嘴，表示不忿。
乔诺刚换好了服装，准备拍摄，从换衣间出来，刚好路过了安然旁边。
安然与教练正在默默无声的冷战。
“怎么回事？”乔诺转头，看着安然。
“她不敢下水，还学什么游泳嘛！”教练喋喋不休的抱怨，“蛙泳都学不会，还学什么仰泳，这么半天了，憋气还不会，这人我没法教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下去！”乔诺言简意赅。
安然摇了摇头。
“你到底下不下？”乔诺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她。
安然吓得退后了一步，“不去。”
“果真不去？”
安然仰头，“我不去！”
乔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手腕上她带着的那把存衣柜钥匙。
乔诺摆了摆手，“你过来。”
安然乖巧的走过去。
“手给我。”
安然以为他要拉自己上去，下意识就搭进他的掌心。
乔诺手腕一扣，反手握住她的手背，戴在手腕上的钥匙轻而易举的易了主。
下一秒，乔诺毫不犹豫的将钥匙扔进了水里。
“自己找。”乔诺说，“找不到你就别出来了。”
安然：“……”
这里的水，每半个小时会更换一吨，从下面的管子抽，从上面的灌，钥匙那么小的一个，若是赶上换水，就直接被吸进去了。
那她也就真的不用出去了。
安然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水下的视野很好，池水清澈见底，偶尔地下的排水管会冒出两个气泡，安然甚至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钥匙落在蓝色的瓷砖上，在池底的正中央。
安然想要伸手去拿，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上飘，一口气憋不住，安然将头伸出水面吸了下，又猛的扎下去，在水底握住了钥匙链。
此时水深过了一米七，安然一脚踏不到底，登时便慌了。
她用力扑腾两下，一口气憋不住，灌了几口水，脚一蹬，已经依稀能看到泳池的池壁。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然后一双手攥住她的手腕，稳稳的将她拉上来。
他蹲在岸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然后两只手拖着她，将她放在了浅水区。
安然下意识就想吐出来。
这池水还真难喝……
“没事吧？”乔诺低下头问她。
安然摇摇头。
“你看，这不就会憋气了？”乔诺轻笑着拍了拍教练的肩膀，“你得这么教。”
安然：“……”
没等她反应过来，乔诺已经到泳池的那边，拍摄他的镜头。
训练结束，大概晚上十点半，安然在水里泡了六个小时，那池水的冰冷好像能渗进骨头里，只要不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学了六个小时，也仅仅会了个姿势，一到换气就呛水，教练哀声叹气的，可还是忍不住安慰她。
“水里泡了太久，这池水凉，上去冲个热水澡暖暖就好了。”
安然点头，走进了冲水间，远远的就听见乔诺站在场地边，和统筹吵得不可开交。
“你看见了吧，一晚上，连个蛙泳都学不会，明天怎么拍？”
“你是统筹还是我是统筹？”乔诺吼她，“你是统筹，你来想办法！”
“你找的人这样，我有什么办法？”统筹也不乐意了，“除非全景用替身，否则拍不了！”
“一共三分钟的戏，两分是替身，那还拍什么？”
“还不是你请来的菜鸟！”
“我不管！”乔诺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这一段戏，我明天就要拍，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也得给我解决，我花重金聘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拍不了的，能干就干，干不了都给我走人，我两分钟就能找到比你们更合适的人选！”
统筹气呼呼的走了，也不知是准备递辞呈还是想办法去了。
安然冲完了水，穿着一身泳衣，站在休息室的门外，里面的按摩师和教练都走了，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冷不防大门一开，一阵寒气吹进来，安然不住的抖了抖。
她心里面有些难受。
没有觉得委屈，就只是觉得很难受，一种压抑感漫在心口，她强迫自己笑一笑，但是没有成功，她就站在那儿，不想走也不愿意动。
“干什么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站在大门口，也不怕着凉。”
乔诺一伸手，给她拉进去。
屋子里是按摩室，地上铺着软绵绵的泡沫垫，门拉上，屋子里暖和了许多。
一块毛绒绒的大浴巾自身后将她裹起来。
“这小丫头，也不知擦干了再出来。”
浴巾落在头上，轻轻揉搓着她的头发，乔诺笑着道，“怎么，那女孩没给你买浴巾？”
安然点点头。
“唔。”乔诺轻轻的道，“那我不与她合影了。”
安然转过头看他，棚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微微发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那样温暖又那么安静。
“怎么了？”
“没什么。”安然又转回去。
“到底怎么了？”乔诺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来看着她。
“没事的。”
“果真没什么？”
安然不说话了。
乔诺将浴巾从头上拉下来，裹住她的身体轻轻的擦，擦到敏感的地方，安然身子一歪，蜷在地上笑成一团。
“前……前辈，你干什么……”
“你说不说？”乔诺索性将手伸在胳膊下面，轻轻挠了挠，“你到底说不说？”
“说，我说……”安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诺俯下身，拄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唇齿间笑意俨然。
安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前辈，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乔诺笑，“你还知道？”
“今天，害得你和统筹吵成这样。”安然说，“对不起呀。”
乔诺笑着勾了勾嘴角，坐了起来，“这个统筹，我与她合作过许多年了。”
“嗯？”安然愣了愣。
“所以我很了解她，不吵不出活的那种，但是她很厉害，场地，道具，服装，演员，她全都能一手包办。”乔诺说，“我们都吵惯了，越吵关系越好。”
“可是……”安然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游泳还没学会，明天怕是会耽误工期，前辈，要不你还是换一个人吧。”
“你不要瞎想。”乔诺拾起浴巾给她披在身上，“我不是因为你才和统筹吵起来。”
“可是……这样会耽误大家的进度。”
“你不用担心。”乔诺笑着道，“统筹会想办法。”
乔诺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你快擦干净了去上妆，今晚要把你和王子的戏拍完。”
安然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上衣服，就被拉进了化妆室，十几个人围在她周边，叽叽喳喳的忙活。
“你这皮肤生的不错，就是太干了。”
“平时不怎么护理吧。”
“得多去做做美容呀。”
安然一句一句的答应着，冷不防，几位化妆师都涌向门口，安然一偏头就看见乔诺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看着她。
安然笑，“就快画好了，化妆师说我皮肤太干，多上了一层护理液。”
乔诺道：“不着急，慢慢来。”
安然换上了一身美人鱼的裙装，两个工作人员将将把她抬进现场。
她和王子唯一的两段戏，一段她脱水而出，搭上王子伸出来的双手，问他可否愿意娶自己为妻。
另一段是她在皇宫中，王子已然嫌弃她，将要把她卖到邻国，然后用这笔钱来修缮宫殿。
被送上马车前，人鱼神色平静，没有哭，亦没有滔天的恨意，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问出了那句话。
“王，你不爱我了吗？”
音乐戛然而止。
这一句是真声，拍摄后要录进MV里的，也是整个MV里唯一的一句独白。
两分不到的镜头，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安然看出导演还是不太满意，可时间太晚，工作人员也都熬不住了。
最后一遍，导演挥挥手，“咔！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行可以后期加工。”
安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迄今为止，整个MV还没有拍摄的镜头，就是安然在水中翩翩起舞的那几场。
临走时，安然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忍不住去找乔诺商量。
后者倒是想得开，随意的挥挥手，“你放心好了，交给他们，统筹会想办法的。”
安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