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给竹马当儿子》醉卧兰亭

2、第二章 秘密 他是我儿子

　　何嘉宝熟睡中觉得有人叫他，他翻了个身，“宝贝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他以为自己是在某个女朋友的床上。
　　程慎思一愣，心想，这孩子在哪儿学的大人话。他又轻轻摸了摸何嘉宝的头，“嘟嘟，醒来，都七点半了，起来吃早饭。”
　　何嘉宝睁开眼睛，看到了程慎思的脸，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还童了。他揉揉眼睛，点点头。何嘉宝昨天换下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烘干了，程慎思给他换上。
　　早饭很乏善可陈，面包片和牛奶，何嘉宝一向爱吃中式早餐，啃了两口面包片就不再吃了。
　　“嘟嘟不爱吃面包是不是，等下叔叔带你出去吃吧。”
　　程慎思已经请好半天假，打算带着嘟嘟去警察局报案。两人刚收拾好要走，程慎思的父亲就上门来了。程允诺和妻子离婚后又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他与儿子关系一向不太好，特别是在程慎思高中时知道了他的性向之后，就一直试图纠正儿子，加上方法不得到，非打即骂，每次父子见面都不欢而散。

　　程慎思见父亲到了态度很平淡，“爸，今天怎么有时间。”
　　程允诺点了根烟抽，程慎思皱了一下眉，“说多少回了，别在我家里吸烟。”
　　程允诺充耳不闻，“你知道何嘉宝去世了吗？”
　　程慎思点点头，“是在我们医院走的。”
　　程允诺叹了口气，“儿子，那小子已经没了，你也该收收心，找个女朋友了吧。”
　　“好了，我的事你别管。”
　　一提起终身大事，儿子就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让程允诺气不打一出来，“你难道要想着他过一辈子吗，这小狗东西和他爸一样不正经，他爸搞我老婆，他带坏我儿子，真是缺德，活该当个短命鬼。”
　　程慎思也怒了，“爸，你说话注意点！”

　　小何嘉宝抱着猫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对父子，他反复思索这程允诺的话，程慎思喜欢何嘉宝？是不是这个意思？
　　猫听见人吵架也叫了两嗓子，程允诺这才发现地上还有个孩子。
　　“这哪来的孩子？”

　　程慎思仍在赌气，说：“我的孩子。”
　　程允诺一脸惊喜，“你转性了？什么交的女朋友？”他又一想不对，这孩子看起来最少也得五六岁，六年前程慎思还在高中呢。
　　“少扯淡，到底哪来的孩子。”
　　程慎思说：“就是我的孩子，我找人代孕生的，我是同性恋，这辈子不会有老婆，所以给自己留个后。”
　　“你你你你，撒谎！”程允诺气的结巴起来，“今天你不告诉我这孩子的来历我就不走。”

　　程慎思不再理父亲，抱过猫去喂猫。程允诺蹲下，捏了捏何嘉宝的脸蛋，“小朋友，你告诉我，程慎思是你什么人？”
　　何嘉宝一字一顿的说：“是我爸爸。”
　　程允诺立刻拉下脸来，“小孩子撒谎会被卖掉。”
　　何嘉宝哼一声，跑开去逗猫，程慎思听了父亲和何嘉宝的对话，忍俊不禁，挂了何嘉宝鼻子一下，“你个小机灵鬼。”

　　程慎思抱起何嘉宝出门，“爸，我走了，你爱在这待着就待着，走的时候别忘给我锁门。”
　　何嘉宝趴在程慎思背上，朝着程允诺做了个鬼脸。

　　程慎思带着何嘉宝去了一个早餐店，何嘉宝挑自己喜欢的点了一堆，摆满了一桌子，何嘉宝却吃了一个包子就饱了，他又忘了，他是孩子不能按照以前的饭量点餐了。他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最爱的烧麦，可是却吃不下。

　　程慎思说：“小家伙，点了这么一大桌子我都吃不完。”
　　“爸爸，对不起。”何嘉宝委屈的低下了头。
　　程慎思发现自己对可爱的孩子真是没有抵抗力，立刻说：“没关系，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回去给吉仔吃。”

　　吃过早饭程慎思又带着何嘉宝去商场买衣服，他似乎有意无意的推迟去警察局报案的时间，看表的时候他甚至萌生出一个想法，他想收养这个孩子，但立刻否定了自己，他想嘟嘟真正的父母现在肯定很着急。
　　何嘉宝穿着新买的童装更可爱了，程慎思抱着他贴了贴他的脸，“喜欢吗嘟嘟。”
　　“喜欢。”
　　“逛了这么久是不是渴了，叔叔去给买瓶果汁喝。”

　　程慎思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抱着一个漂亮的孩子，在商场不断惹人注目，那样注视的目光让程慎思有些莫名的开心和自豪。何嘉宝还在想着早上程家父子的对话，程慎思是同性恋，还喜欢过他，想想真是心情复杂。

　　“爸爸，同性恋是什么。”何嘉宝装天真试探道。
　　程慎思停顿了一下，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又想，对小孩子说谎不好。于是说：“同性恋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
　　何嘉宝点点头，“那爸爸你是同性恋吗？”
　　程慎思认真的点点头。
　　何嘉宝伸出小手，在程慎思脸上摸了摸，“爸爸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男人都喜欢你。”
　　程慎思噗嗤一声，被何嘉宝逗笑了。

　　何嘉宝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恭喜，获得第一瓶生长液。”
　　“居然这么容易！”
　　系统：“你让程慎思第一吐露从未告知过别人的心事，这是应得的，再接再厉。”

　　“什么这么容易，你说什么？”程慎思道。“不过刚才我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那是我的秘密。”
　　何嘉宝开心的点点头。

　　程慎思抱着何嘉宝从商场出来，就是再不情愿，他也得去警察局，他无权收留别人的孩子。警察分别给程慎思与何嘉宝做了笔录，程慎思交了保证金，带何嘉宝回家等消息。
　　一路上出租车上的两人气压低沉，何嘉宝烦恼着程慎思万一最后不收养他怎么办，而程慎思真的有点舍不得嘟嘟。何嘉宝想警察是不可能找到他父母的，他要做的就是拼命讨程慎思喜欢，才会被收养。

　　何嘉宝往程慎思身边蹭了蹭，抱着他的腰撒娇。程慎思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嘟嘟，刚刚你都和警察叔叔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呢。”程慎思想起嘟嘟身上被虐待过的伤痕，他到底是被父母虐待，还是从人贩子手里跑出来的呢，他不由得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何嘉宝，无论如何他不想再让这个小人儿受苦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慎思都带着何嘉宝上下班，何嘉宝表现的很好，就待在值班室里不是玩平板就是睡觉，他觉得大脑也快退化了，开始感觉到这种被人照顾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真的很爽。
　　程慎思打听到了何嘉宝葬礼的日子，刚好是在周末。嘟嘟说什么都要跟着，他也只好带着，何嘉宝想的是去见父母朋友一眼。

　　程慎思借了朋友的车来开，他不想与何家人打照面，就把车停在墓地外，等他们都走了他再去拜何嘉宝。不一会儿，何家的亲戚朋友就出来了，何嘉宝趴在车窗上看到了几乎哭到虚脱的母亲，父亲也回来了，还有他平时的那些狐朋狗友，看的他眼睛泛酸。

　　程慎思抱着何嘉宝下车，来到了墓碑前，那上面的照片何嘉宝笑的十分灿烂，程慎思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泪崩了。他蹲在墓前，将手中的花放下，心中无限的悲痛都爆发了。
　　“嘉宝，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是在手术台上，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多么的希望你能活着。当时我想，只要你的心还能跳起来，我愿意用一切去换。”程慎思声音低沉，哀伤无限。

　　何嘉宝被程慎思带动的也流下眼泪来，一切都那么难以置信，他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在这短短几天，像一场操蛋的梦。他抚摸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那个承载他24年生命的身体就长眠在低下，过去的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最后却又成为一片空白。24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所以珍惜现在的新生命吧。

　　程慎思抱着何嘉宝在墓前坐了很久，心里越来越难过，身上微微发抖，有点抑郁正要发作的趋势。何嘉宝也察觉到了，他知道程慎思患有抑郁症，他搂紧程慎思的脖子，“爸爸，你怎么了，你很冷吗。”

　　程慎思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几分钟，“我没事，咱们走吧。”临走程慎思又扭头看了那墓碑一眼，低声道：“嘉宝，我喜欢你，真该早点告诉你。”何嘉宝亲了程慎思脸颊一下，“他知道了。”

　　一路上何嘉宝都在回忆高中的岁月，他实在没想到程慎思这样的喜欢着他。在他的记忆里，程慎思只是他的同学之一，不爱说话，学习很好，他有时会逗逗，再没别的了。再到后来，他的父亲出轨程慎思的母亲，他还没来得及与程慎思在班上尴尬的相处，程慎思就转走了。以后的这些年，他几乎淡忘了这个人，但现在，他开始想，这些年程慎思是怎么过的，他的家庭也分崩离析，他又是怎样患上的抑郁症……

　　回到家的这几天，程慎思心情一直好不起来，做什么都病恹恹的，他很想振奋起来好好照顾嘟嘟，但就是提不起劲儿了。晚饭过后，程慎思躺在沙发上看书，何嘉宝一边逗猫，一边偷瞄程慎思，怎么让他开心起来这可把他难住了。

　　何嘉宝抱着猫爬上程慎思的腿，“爸爸你不开心是不是。”程慎思挤出一个笑，揉了揉何嘉宝的头，“对不起，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也惹你不开心了。”
　　“爸，我给你表演个绝招吧。”
　　“什么绝招？”程慎思总算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何嘉宝侧过脸，“爸爸，你看我耳朵。”何嘉宝元宝一样的小耳朵上下颤动着，“这是动耳神功。”
　　程慎思总算笑了，他捧着何嘉宝的脸，在脑门儿亲了一口，“嘟嘟你太可爱了。”
　　何嘉宝伸出手去揪程慎思的耳朵，“爸爸的耳朵会自己动吗？”
　　程慎思握住何嘉宝的小手，“这绝世武功我可不会。”何嘉宝的手黏黏的，程慎思一看，是血，“手什么时候破皮了？”
　　何嘉宝看了一眼，食指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他摇摇头不当做一回事。
　　程慎思给他贴好创可贴，陷入了沉思，他其实连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何谈来照顾好一个孩子呢，收养嘟嘟简直是异想天开，如果真的找不到父母，他又不收养，嘟嘟是不是就要被送到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