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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到2012年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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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外的脚步声消失,顾须盼睁开眼睛,面前的天花板微微泛黄,正中央挂着一只葫芦状100W亮度的老式灯泡。
顾须盼记得,那只灯泡是孤儿院旁住着的老奶奶送给她的离院礼物。送给她时,老奶奶什么都没说,模样却慈祥的意味深长。
顾须盼出神的看着,即便此刻是正中午,仿佛也能看到这只灯泡亮起来的模样——整个房间并不明亮,泛着淡黄色的幽光,橙子坐在上铺时,墙上还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若是在她参加工作后,回忆起那段与橙子住在小单间的日子,她一定会觉得心里温暖无比。
可为何?
如今连上扬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也只觉空洞无比。
顾须盼轻舒一口气,撑起身时,一阵熟悉却好似久远的铃声响了起来。
这一道铃声,恍若一个炸弹,重重的在她心里炸开,嘭的一下,炸碎了她所有温暖的记忆。
顾须盼缓缓拿起手机,诺基亚E66上弹出“该提醒叶添吃饭了哦~”的字眼。
恍若习惯了一般,即便是此刻思绪混乱不清的顾须盼,也无比熟络的点开手机的第一个联系人,编辑“学长,别忘了吃饭哦,今天胖子家的特价菜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点击发送,屏幕上已然出现一个对勾的符号,下方写着已发送。
在这一系列动作不超过一分钟时间完成之后,顾须盼才终于留意到,此时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9月14日,11:53,星期五。
顾须盼暗暗苦笑,她竟不知道自己爱叶添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即便是过去了两年,川胖子菜单她仍旧能够背出来。特别是每周都会轮流一次的特价菜,每一道都清楚无比,信手拈来。
而这些,唯一的原因只因为叶添最常去的餐馆是川胖子。
想到这里,顾须盼已然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迅速穿好衣服,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关门离去。
学校四周跟重生前的2012年没有任何区别,就连学校西门旁那间小卖部的土狗,都如印象中蹲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淡漠不惊。
她想,小卖部的阿姨起初抱回这只狗,为的也是能够给她看家。
顾须盼能想象出小狗刚来时看到人流狂吠惧怕的模样。就像她对叶添的喜欢,从一点一滴的好感渐生出浓烈的爱,又一点一点,慢慢地被他所有的回应弄得悲喜无常,甚至到了如今照收不误,习以为常的地步。
川胖子是一家最平常不过的家常菜馆,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摊儿。因为它整个构造极其简陋,低矮且一面透风,通体都是用竹竿搭起的棚子,用红蓝白相间的大棚布遮盖起来。
墙边的排风扇滴着油渍,粘连在扇叶上,首次光顾,顾须盼也觉恶心邋遢,可慢慢熟悉了胖子家饭菜的味道后,便也爱屋及乌,接受了环境的脏乱。
所以,这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摊,每每下课时间或者饭点儿都会高朋满座。
渐渐地便也就没人在乎那油剌剌的风扇叶子,以及风一吹会不会倒的棚子了。
“胖子叔,你看你成天忙成这样还是一身肉,倒是婶子瘦的可怜,这不合乎常理啊?”
“对呀!你是不是虐待我们婶子了?”
“哈哈~”
一帮带着东北口音的校友热闹的调笑着,胖子叔一听便乐了,一边抄着锅一边呵呵的傻笑,并不接话。
“你看看你们这话就不对了,这胖子叔餐馆名儿就叫川胖子,要是瘦了,岂不是砸了招牌?”
这道声音,顾须盼听的尤为真切,她朝最角落的声音发源地望去。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身姿,可为何她又觉得他竟十分陌生呢?
还未待顾须盼走过去,从洗手间方向走出来一身小碎花长袖连衣裙的倩影,那笑容,即便是在此刻如此简陋的环境下,竟也觉得耀眼夺目。
橙子……
顾须盼讷讷地看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盼盼又给你发短信了?”橙子极度自然的瞅了一眼叶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你怎么不看?”
“我担心看了之后被感动。”叶添身子往椅背上靠过去,一双黑眸瞟了手机桌面上那条十分钟前的消息提示,佯装不在意道:“一说这些,我倒是要感谢你告诉我她喜欢我的理由……不对,准确的说是接近我的目的。”
橙子微一凝神,淡淡开口。“其实,你要是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见叶添回答的如此干脆,橙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起不久前顾须盼醒来后瞪着自己的眼神,竟莫名觉得口干。
“胖子婶,能帮忙添点水吗?”
橙子手里握着一次性杯子,见婶子将杯中倒满水,这才又缓缓安下心来,正准备送进口中,却听见一句呼唤。
“橙子。叶添!”
顾须盼思忖再三,最终还是迈出了步子。
“呀~小心一点儿。”
刚走到两人跟前,橙子手中刚刚倒满的水,瞬间洒了一身。顾须盼着急的帮她抽纸巾,动作间与以往的相处并无两样。看在叶添眼中也无不亲密无间。
“我……我没事儿。我去一下洗手间。”橙子就势接过纸巾,起身去了卫生间。
顾须盼看着她裙子上的碎花印花因为打湿而渐显深色,不由微微摇头。转而,看向桌子对面的叶添。
即便是有刚才的那一出,他仍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坐着,面色如常,淡定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你……你最近还好吗?”
叶添蹙眉,面容带着疑惑。“最近?”
闻言,顾须盼骤然一惊,重生之前她与叶添确实断联系了好一阵子,而今回到2012年,好似昨天才见过。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都不回复我的信息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叶添瘪嘴一笑,摊手道:“没有,我很好。至于信息,不想回而已,担心吃饭影响心情。”
顾须盼听后并未多惊讶,虽然这句话比重生前要早听到几天,可毕竟经历过一次,还是多少会减少不悦的。
“那么,我在这里呢?”顾须盼微垂下头,心跳加快的等待他的回答。
这样的追问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往感受到他厌烦的情绪,她都是识相的躲闪了。这次,她却不想再那样卑微的与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