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丛林生活札记》一鉴

16、第 16 章 阿鲁卡，你

　　“阿鲁卡，你还在生气吗？一路上都没和我说话了。”塔图姆小心翼翼的问道正在村子的空地上整理长尾草的阿鲁卡，去的路上两人还手牵手呢，回来的路上阿鲁卡都没搭理自己，塔图姆表示很委屈。

　　“我有没有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嘛！哼！”看到塔图姆那委屈的小模样，阿鲁卡故作傲娇的逗道。

　　这下塔图姆可真慌了，一个箭步到阿鲁卡面前，两人面对面，阿鲁卡都差点碰到塔图姆那挺翘的鼻梁，“阿鲁卡，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是我不对，我，我是故意气玛塔的，他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还总是送你这送你那的，我不高兴。”以前拌嘴吵架从来没这么长时间不理自己，塔图姆不管不顾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说出口就后悔不已，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了，塔图姆懊恼的挠了挠头皮。

　　“好啊，还要我提醒你今天早上你跟夏拉在河里游泳的事嘛！哼，族里那么多追求你的女孩子我都有说什么嘛，你竟然还跟我生起气来了，再说玛塔就送过我一次椰谷粉，我也没要啊，你哪来这么多怨气啊，跟个怨夫似的。”阿鲁卡这次可真的生气了，“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你。”

　　本来士气低迷的塔图姆听到阿鲁卡的抱怨，一下高兴了起来，伸着脖子就要去亲阿鲁卡，阿鲁卡不备躲闪已来不及，被塔图姆偷袭到脸蛋上，“阿鲁卡，你也不高兴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那么多女的追求我，你也无动于衷，我其实心里很着急啊。”顿了顿塔图姆还是觉得要说清楚，“阿鲁卡，还有件事，其实玛塔送给你好多东西，都被我丢给包里和奎了。”

　　阿鲁卡还在搓弄着被塔图姆偷袭的脸颊，不禁一懵，“什么，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样不是更给了人希望吗，我可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说你笨你肯定不承认，自作聪明！”阿鲁卡都想拧着塔图姆的耳朵给他张张记性了。

　　“你拒绝过一次后，玛塔都是偷偷放到你门口的，我不想你知道就都丢给包里和奎了。不过我有告诉过阿爸平时的时候都照顾玛塔的。”塔图姆也意识到自己办错事了，连忙补充道。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有事不许瞒着我！”阿鲁卡简直是又好笑又好气。

　　“是，我的主人，一切都听从您的命令。”塔图姆窥到阿鲁卡态度改变，想着继续逗笑她，反正过几天都结婚了，玛塔也将不再是威胁，在神灵面前起誓的婚约是不可侵犯的，世代的族人都遵守着。

　　“你还搞怪，”阿鲁卡无奈的笑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快点晒长尾草！”说完不再理会塔图姆，拖着从扁担上卸下的长尾草走向另一边。

　　塔图姆整理好阿鲁卡留下的一捆草，把草筐里的草也抱了出来，仔细的平铺在地上，另一边的阿鲁卡还在跟长尾草奋斗着，一边散铺着成捆的的草，一边还要时刻警惕着不知从哪里钻出的草虫。

　　塔图姆默默的移向阿鲁卡，“给你，阿鲁卡”，专心致志的阿鲁卡被塔图姆惊了一跳回头看到塔图姆变戏法的捧着5只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在长尾草地理捡到几个几个只鸡蛋后，你一直东张西望的寻找，我猜你喜欢，又找了几个。”阿鲁卡又关注自己了，塔图姆立刻殷勤道。

　　“哪来的？”如果不是蛋的个头不一样大，阿鲁卡都怀疑塔图姆拿着草框里的几个蛋诓骗自己了，两人一直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的。

　　“回来的路上从树杈上找到的，是太阳鸟的蛋，”看到阿鲁卡想看傻子一样不信任的眼神，就像在说‘咱们一起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爬树见鸟蛋’，塔图姆赶紧补充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所以你才没发觉。咱们去的路上我就观察到几只太阳鸟一直守在一个树上，人过去后也没有飞远，过后又飞回来，我就猜一定会有鸟蛋的，本想着回来和你一起分享的，你一直不理我，我就想掏到鸟蛋后再给你个惊喜。”

　　阿鲁卡接过塔图姆手里捧着的鸟蛋，薄薄的蛋壳，透过阳光的照射都能看到蛋黄的阴影，大自然就是如此的神奇啊！“走吧，回去了。研究一下新吃法。”

　　阿鲁卡把几个蛋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起，背起草筐率先走了。

　　“哎，阿鲁卡，等等我啊。”塔图姆匆忙提起剩下的草筐和扁担追了上去。

　　走了几步，看阿鲁卡心情好了，塔图姆还是忍不住想问问，“阿鲁卡，你真的对玛塔没想法吧？”阿鲁卡一记充满杀气的眼神逼退了满脸期待的塔图姆，乖乖的跟在后面不敢作声。

　　男人啊就是欠！

　　回到家中，塔图姆放下筐子，非常赶眼色的点火烧水，两个打火石在塔图姆手中轻巧的一击窜出了火花，小火苗伴着干燥的椰子瓤燃了起来，塔图姆挑拣着细小的枯枝搭在火苗上，等到火苗不再脆弱，粗大的树枝也陆续的添加到火堆里，把几个木薯埋进火堆，架上用粘土烧制的小锅，倒上水，就可以静静的等待水花的沸腾了。

　　就这罐子里昨天喝剩下的水，阿鲁卡洗了洗带回来的十几个蛋，虽然是很多了，但个头太小了，阿鲁卡决定先煮几个，剩下的几个做蛋花汤。

　　阿鲁卡踢踢蹲在火堆旁的塔图姆，“你去采些新鲜的蕨草，摘几片大叶子。”阿鲁卡还想尝试着做鸡蛋饼，因为没有油，也没有可用的调料，做出来的东西会有些腥，用树叶的清香味掩盖腥味味道会好些。

　　族人们每天都为生存而忙碌着，丛林里的东西只分可以用的和不可食用，阿鲁卡生活了十几年了也只尝过甜的、酸的、辣的，塔图姆只喜欢辣的是一种从树中提取的酒类，混合着树干的淡淡苦味，族里的人都奉为圣品，也许男人天生对甜、酸类不感兴趣，塔图姆和阿加都不不喜欢吃，阿鲁卡也就没有尝试过。

　　不过，两人已经搬出来了，以后什么也是自己做主，阿鲁卡可以随便的试做了，也许也可以做个鸡蛋羹，软软的口感，适合小朋友，相信塔图姆也不感兴趣。

　　一边想着，阿鲁卡把烧开的沸水倒进罐子里，又把锅放到火堆上，重新倒入水放进去六七个蛋，看着入到水中的蛋，阿鲁卡不禁想到当年妈妈腌制的咸鸡蛋，只需要放入盐密封住坛子，过一段时间，从坛子的咸水中捞出来煮熟，剥开蛋皮，蛋黄中的油就会溢出来，就这咸淡适中的咸鸡蛋爸爸就可以喝一杯酒。

　　“阿鲁卡，你怎么哭了？”摘回蕨菜的塔图姆回来了，阿鲁卡坐在火边，盯着锅里的蛋却在流泪，塔图姆就见过阿鲁卡哭过一次，那次还是差点命丧虎口，劫后余生，阿鲁卡趴在自己怀里大哭。

　　阿鲁卡默默流泪的模样，塔图姆好像心里被针一扎一扎一样的刺痛。

　　阿鲁卡回过神，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抹了一把，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好久不再想起过去的事了，现在被一颗小小的蛋引起过去的记忆，阿鲁卡不禁也唾弃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了。

　　“我没哭，眼睛被烟熏的流泪了，看我把你捡到的鸡蛋都放锅里煮了，尝尝鲜吧。”阿鲁卡擦干脸蛋上的泪水，故作羞愧道。

　　树枝没有干透是会冒出黑色的熏烟，熏的人忍不住流眼泪，但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没有一丝的烟塔图姆顺着阿鲁卡掀过这一页，阿鲁卡不想说的事问再多遍也是一样的结果，只等以后旁敲侧击的寻找答案了。

　　“给，这些蕨菜够多吗？”塔图姆掐着一捧的蕨草中间还插着几片大树叶放到阿鲁卡身边搭的饭桌上，就是用稍粗的二叉树干做四周的主干架，上面由拇指粗的树干密集的排列其上，然后铺上树叶，一个简易的丛林饭桌形成了。

　　“你洗过了，叶子上好多水？”阿鲁卡摆弄着饭桌上的蕨草问道。

　　“我从河边采的，顺便洗好后拿回来的，阿鲁卡你想做什么？”塔图姆从火堆里扒拉出扔进去的几个木薯，烧焦了的外皮黑乎乎的，挨个捏了捏后两手一把灰了，“木薯都熟透了，你要不要先尝一下？”

　　“等凉一会吧，太热了，”阿鲁卡琢碎蕨菜叶放到一个大的碗中，放上少许的盐，又打碎几个鸟蛋倒进去，拿木筷使劲的搅拌着蛋液和蕨草叶，考虑到塔图姆烤好了木薯，决定做个蛋花汤。

　　“锅里的水煮了一段时间了，但应该熟了，塔图姆你端下来吧。把蛋捞出来放冷水里。”

　　塔图姆放下手中的木薯，乖乖的照着阿鲁卡的吩咐去端锅。

　　重新架好锅，等水沸腾后，阿鲁卡端着碗倒了进去，蛋液遇到热水迅速飘成了一朵朵的花，不用几分钟，一锅和着蕨草的蛋花汤就出锅了。

　　浸过冷水的蛋壳很容易就被剥掉，一张饭桌上摆着几个水煮蛋，一盆蛋花汤，几个烤木薯，还算丰富的午餐展现在塔图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