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惘然(晓梦第一部)》云想幽

6、06

　　第六章
　　我静静的靠在宴会大厅的角落，尽量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动作，当然，身边也少不了始终跟着我的凯。也许哥哥对凯也有所察觉，这几天对凯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或许他已经认定我拒绝他是因为凯。解释，只怕被他误以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好在凯并没有把哥哥的恶意放在心上，这是我非常庆幸的，我并不希望因为哥哥让凯觉得不快。
　　“凯，怎么了？”我发现凯几乎是死命的看着某个方向，不，应该说是死命的看着某个人，眼光随着某个人而动。
　　是谁？我实在是想不出世界上还有让凯这么在意的人，在意到看见那个人连脸色都变了……
　　有一个人可以，罗伊！
　　我顺着凯看过去，果然是罗伊！
　　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舒服，凯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着罗伊！？好像……好像是分别多年的新婚夫妻再度重逢似的……
　　“晓，好久没见你了。”罗伊似乎早就看见了我们，我才刚看他，他便大步走过来，完全无视我身边的凯，走近我抬着我的下巴，“我看看，嗯，脸色还好，看来凯把你照顾得不错。”
　　我讪讪的一笑，有些尴尬。罗伊来了这里，那么，我的来历，他应该都知道了。
　　“晓，你一直瞒着我你的身份，是不是怕我会缠着你？”罗伊的眼睛很深邃，很深很深，我几乎要溺弊在里面。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是如此的明显，我及时拉回思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胡乱得摇摇头，奇怪的是，即使是这样像敷衍一样的答案，罗伊居然也会照单全收，不悦的气息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
　　“那就好，我还有事，这两天我会住在这里。”罗伊转头就要离开，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我唇上一吻，“我爱你。”
　　怔怔的看着罗伊离开的背影，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在这种地方示爱，他不怕被人听见看见吗？尤其是凯。
　　我偷偷看了眼低着头的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想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
　　况且，虽然这里是角落没错，可还是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呀！比如说……
　　一直注意着我的哥哥。
　　察觉到哥哥愤恨的视线，我倒抽一口冷气，一刹那有种想要晕倒的欲望。
　　接下来，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啊！但愿这个宴会可以顺利结束！我暗暗祈祷。
　　＊＊＊＊＊
　　“你果然没有发现……”身旁的凯突然说，我疑惑的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罗伊昨天就来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咦？昨天？没道理啊，姑且不说罗伊引人注目的长相，就是他的身份，也没道理不让你发现他啊！
　　“罗伊昨天没有张扬，发现的人不多。你昨天又一直被你哥哥拉着应酬客人，所以没发现也很正常。”凯揉揉我的头，眼里是我最喜欢的温柔，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找借口。
　　等等，不对呀！“你昨天不也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你会知道？”
　　我很确定凯昨天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包括睡觉他都是睡在我房间的沙发上。
　　凯黯了黯，“因为我不论在何时都会看着他，而你不会……”
　　凯说得很小声，但我还是听见了。
　　你就那么喜欢罗伊吗？凯。
　　我低下头，出神的摇晃着随手拿的果汁，桔黄色的液体在高角杯中有规律的转动，形成了一幅漂亮的画面。
　　左手突然被外力拉扯了一下，正晃得不亦乐乎的桔色液体险些撒出来。我有些迷茫的看向凯，正要问他，他却指了指我们右前方。
　　我顺势看去，只见两个优秀的男人正在谈着什么。我一吓，急忙将手中的饮料随手放在一个服务生的托盘上，快步向他们走去。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是哥哥和罗伊，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对上了。
　　“真是难得，特尔斯先生居然会出现在寒舍，真是让我这里篷壁生辉啊。”我走过去，刚巧听见哥哥对罗伊说。说起来，我今天才知道罗伊的姓氏。
　　“不敢当，我的助手过去居然将蓝提斯先生以前的请帖当成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真是得罪，我已经惩罚过他了。”罗伊还是原来的样子，冷冷的，即使明明说的是客套话，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冷厉。
　　一阵静默，两人四周围古怪的气氛使原本站在这两人身边的人纷纷找借口避开。
　　我现在才算明白刚才罗伊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了，绝对是故意做给哥哥看的。
　　可是罗伊为什么要故意挑衅哥哥？他们虽说都是□□，但这些年来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做自己的，难道他们都已经打算扩张势力踢掉对方了吗？
　　不会吧，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哥哥一把搂过去。
　　“晓，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罗伊·特尔斯先生。”
　　“蓝提斯先生不用麻烦了，我和晓的关系早已是亲密无间，不用你介绍。”罗伊冷冷的瞪视着哥哥放在我肩上的手。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再亲密也不过是朋友，我和晓的关系不同寻常，自然要介绍一下你，免得晓忘记你是谁尴尬，要知道我的这个小宝贝从小就有点迷糊，经常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忘记。”
　　“这点蓝提斯先生大可以放心，晓忘记谁都不会忘记我。倒是蓝提斯先生要明白虽说是兄弟，但也是有亲疏之分的，万一晓那天一迷糊忘了你，我也会介绍你给晓认识的。”
　　一阵冷汗，我现在才发现，这两个人现在不仅仅只是对上了这么简单，根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他们两个有结过仇吗？
　　正想着，我肩膀上的手似乎更用力了些，就听这只手的主人说：“特尔斯先生真会开玩笑，晓将来天天都会与我在一起，怎么会忘记我呢！更何况我和晓的感情这么好。”
　　“晓还年轻，怎么会愿意被人舒服。你们相差十一岁，看来代沟的确小。”罗伊也不甘示弱的回以颜色。
　　“哪里会有代沟，倒是你总是冷冰冰的，晓不会对你感到害怕吗？”
　　眼看着这两人的敌意越来越露骨，再说个几分钟，恐怕就要打起来了。我叹气，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故意沉下脸色，揉了揉太阳穴，成功的引起了这两人的注意。
　　“晓，你累了吗？”
　　“晓，是不是不舒服？”
　　我一抬头，就见他们相互狠狠的瞪视。我丝毫不怀疑，要不是现在两个人都还有理智，知道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现在绝对已经毫不客气的大打出手了。
　　假如我是个大美人，现在哥哥和罗伊这样的反应还说得过去。搞不好还能成为佳话一桩。可是问题在于，我的身份实在是很尴尬，总不能说是一个有恋弟情节一个是保护欲强烈。尤其四周围数不清的记者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闹大了明天弄不好会上头条。
　　他们两个不要面子，我将来还打算出门。
　　但这两人显然没有发现我的苦心，哥哥的手从肩膀转移至腰间，贴近我，故意表现的亲近，期间还不忘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另一头的罗伊。“晓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哥哥抱你上去休息休息？”。
　　“晓身体不太好，还是找人看看吧。凯，还不替晓检查一下！”罗伊招手叫来了凯，顺便不着痕迹的将我带他的身边。
　　“晓从小身体就弱，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麻烦。”说着哥哥伸手就要从罗伊身边揽过我。
　　不想却被罗伊巧妙的闪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是因为如此，更应该好好照顾他才是，蓝提斯先生对弟弟居然连个家庭医师都舍不得请吗？”
　　天啊！这两个人嫌不够引人注目是不是！非要说的这么大声！我求救的看着凯，相信凯即使不顾哥哥的名誉，也会为罗伊的名声着想，为了个男人和人吵架传出去实在是不会好听。
　　似乎是看懂了我的意思，凯作势替我检查，过了一会儿说：“这里的空气太混浊，也太嘈杂，应该去比较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我过几天会帮晓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哥哥见我脸色确实不好看，也不好再与罗伊吵下去。
　　罗伊同样见我的脸色不好，担忧的看着我。
　　在两人伸手抱我之前，我先一步挽住凯的手臂，让凯扶着我上楼。
　　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似是歉疚的对罗伊说：“不好意思罗伊，原本今天想和你聊聊的，可是……”
　　“别担心，我明天来找你，你好好休息。”罗伊的眼下是担忧。
　　“嗯。”点点头，我用十六岁应有的纯真转头对哥哥说：“哥，明天的报纸一定有今晚的宴会报道，能不能明天给我一份？”
　　“当然可以，晓，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快点去休息，这里哥哥会处理的！”哥哥强笑说。
　　以他们两人的聪明，自然不会不明白我的言下之意。总算是稍微的安心了，今晚他们两人谁都不能再为难对方。哥哥不能赶罗伊离开，罗伊也不能再挑衅哥哥。
　　只是，我却是再一次真正的感觉到这两个人的真心。
　　明知我是在耍心机，还是不由得担心我的身体。
　　也许，我才是真正狠心的那个人，利用他们的真心，来达到目的。
　　＊＊＊＊＊
　　回到房间，我默默的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明月当空，但我却顾不上外面的美景，因为凯。
　　从宴会时罗伊的那个吻开始，凯的脸色似乎就没有好过，有些苍白，垂下的头，却掩饰不了黯然的眸。
　　凯，其实还是很爱罗伊的吧。
　　实在不想再看见这样脆弱的凯，我随手抓了一个白色羽绒垫子抱在身上，故意做出气恼的口气：“哥哥和罗伊也真是的，大庭广众的……”
　　“他们是情难自禁。”凯从黯然中回过神来，微微的笑笑，却还是脱不了忧伤。
　　“为了那些事有必要搞那么大嘛！”很怕将真正的目的暴露，我故意用夸张的口吻说话。
　　凯似乎没有发现，用有些古怪的神色看着我，“晓，我以为你极力阻止是因为你明白他们敌视对方的原因……”
　　我当然是明白的，只不过为了让你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我宁愿装一次笨蛋。
　　用力的点点头，“哥哥不高兴罗伊亲我！所以才那么敌视罗伊嘛！”
　　“罗伊呢？他存心挑衅你哥哥的原因你明白了吗？”凯象是暂时忘了不开心的事，我却有点不高兴了。
　　每次，只要提到罗伊，凯就会特别的认真。
　　但看他马上又黯然的脸庞，我还是打起精神装傻。
　　“应该是帮派间正常的争斗吧……”见凯的脸一沉，我急忙改口，“商业结怨……”凯怒目而视，“难道是上一代的恩怨？”凯的脸色开始发黑，我装作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个理由说出来，“罗伊曾经输给哥哥，他不甘心，所以……”
　　“你这个小笨蛋！”凯狠狠的敲敲我的脑袋，疼！“谁都看得出他们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会面！”
　　傻笑，望着凯满是无可奈何的眼睛，黯然总算被我赶走了。
　　凯，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容，不要让阴影取代阳光，只要你开心，我想我愿意为你做一切，只要我做得到。
　　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一个人。
　　言凯，我的舅舅，同时，也是我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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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神色恍惚的坐着，罗伊的手搂着我，脸颊摩擦着我的皮肤，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出神，我喜欢这种被放纵的感觉。
　　凯并没有在我身边，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罗伊希望，凯就会为他做到，罗伊希望与我独处，凯就会找个借口离开。我为凯心疼，但我可以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因为我，也一样。换一个立场，今天如果是凯爱上另一个人，希望与那个人独处，我想我的做法，也会与凯一样吧。
　　隐隐约约的，我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昨天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罗伊的气息轻轻的吹过我的耳际。
　　我摇摇头，无心回答罗伊的问题，因为我正努力的想要看清远处走近的一团黑影，那中间，似乎有一个被我所熟悉的身影。
　　“怎么皱起眉来了？”罗伊不解，伸手抚平我的眉间。
　　没有去注意罗伊的动作，我发现我的猜测没错，是他。远处的人越发的靠近我这里。
　　终于对方在看见了我之后便停了下来，那人在看着我，我不能控制轻颤的身体，是他！
　　修米！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转念一想，首领办宴会，再过几天又是祈门每年的例行会议，修米作为祈门的堂主，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我这样明显的不寻常罗伊都没有发现，那他也不是罗伊了。
　　他冷着脸审视着我的视线之源，却没有说话，但从他的气息判断，罗伊正在戒备着。
　　修米先是惊讶，但随即带了几分冷然的对我说：“真没想到你还没死，我还以为你已经淹死了！”
　　“你很希望我死吗？”我问的没有语调。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不要再见到他。
　　修米冷笑，“当然！我得不到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说着将视线投射到搂着我的罗一身上。
　　罗伊不愧是罗伊，这种情形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小场面，只听见他不以为意的用淡然的口气说：“你对他作过什么？谋杀？”
　　修米只是冷哼，而他身旁的手下有不少曾经参与了杀我时的场景，已经临阵以待，只等一个命令，他们就会出手。
　　“你没有成功，不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来。
　　“我以为当时他跳进河里会淹死，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修米的表情很复杂，我看得出他的愤恨，也看得出他似乎有些小小的窃喜……
　　“这么说来，你真的要杀他？”
　　“当然！这次，我不会放过你！晓，怨只怨你不爱我！”修米举起右手，示意动手。
　　但是，时间像定格了似的，没有一个人动作，都象是愣住了似的看着某个方向……
　　是我的左边，就见哥哥正面无表情的冷视着修米，与罗伊一样。
　　“首领。”修米放下手，恭敬的一垂首，却不见一丝的尴尬。
　　哥哥冷笑，“你是胆子不小。”
　　“属下不明白做错了什么。”修米说的理直气壮。
　　“谋杀祁门二少爷，的确是胆子不小。”罗伊在一旁插话，眼神却似乎恨不得将修米刺死。罗伊他现在，一定是将修米与我的对话与一些事情联系起来了，比如说，为什么我会全身湿透的晕倒在河边。
　　还没等修米反应过来，哥哥一招手，身边的人立刻走近，“将他带进刑室。”
　　“哥，他……”我刚开了个求情的头，便被罗伊打断，话却不是对我说的，“你假如只是打算这么处置他，不如将人交给我，我会好好的教他什么人是他死都动不得的！”
　　我一怔，想起当时凯的惨状，我突然明白，修米是绝对不能落到罗伊手里的。他虽然想杀我，但现在在我看来，似乎，是我欠他的，就像他说的，谁让我不爱他。
　　“哥，修米是我们这边的人，怎么能交给其他人呢。”
　　哥哥点点头，我松了口气，却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听哥哥对罗伊说：“特尔斯先生，我很想领教以下贵帮怎么教训这种人的，不如来传述示范一下？我们两派来交流交流也不错。”
　　罗伊颔首，便随着哥哥一行人离开。
　　我眼睁睁的看着，做梦都想不到昨天气氛如此紧张的两人在这件事上居然会意见一致。
　　看着修米被人拉走的背影，我知道他还没有回过神，甚至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办？罗伊的手段如何我是领教过的，当时凯的惨状至今记忆犹新，再加上哥哥，后果我连想都不敢想！
　　思及此，我一咬牙，决定跟他们一起去刑室。
　　有我在，他们至少还会顾及到我。
　　＊＊＊＊＊
　　不知道为什么，邢室总是会建在地下室。明知此刻的我应该为修米的安危担心，应该努力思考该如何就修米，可此时我居然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吸口气，一丝丝的淡淡的血腥飘入，用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地上隐隐的血迹不难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我漫不经心的同时，那些下属已经手脚麻利的将修米绑在原本在半空中晃动的绳节上。修米的脚只是勉强着地，看他狼狈的模杨，我有些想笑，从我认识他开始我就知道他是哥哥的手下，但我却从未见过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像这样的一个刚阳的男人会惧怕谁，会对谁的命令唯命是从。现在看见他居然被这样对待都不吭一声，我不得不佩服哥哥领导有方。
　　话又说回来了，我应该紧张的，毕竟我不希望修米死，我这时候应该为修米求情。但，同时我又发现，我似乎并不怎么紧张。
　　只要修米不死，他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我怎么会有这种冷血的想法！？
　　“首领，兴奋剂已经准备好了！”
　　“嗯。”
　　“首领，已经可以了。”
　　我还没想清楚究竟该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似乎就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看他们严阵以待的样子，我居然有些兴奋，说实话，对于这些传说中的刑罚，我也是很好奇的。
　　“为什么要修米注射兴奋剂？”我随口问。
　　“回禀二少爷，这是为了不让他在刑罚中途晕倒。”身旁的一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罗伊走过来，似乎有些纳闷的问：“你不怕吗？上次你那样子……”
　　我知道他是想起了上次我被他带去看凯的那次，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上次我明明对这些邢具深恶痛绝，为何这此居然会觉得兴奋？
　　“我以为你痛恨动邢。”罗伊的双眼高深莫测。
　　“我……”我是恨啊！可现在的兴奋有算什么？
　　耳旁紧密的落鞭声提醒我，修米现在正在经历什么，但我并没有感到心痛，是因为他不够凄惨吗？
　　“是不是……只要不是凯，那个被动邢的人是谁，你都无所谓？”
　　我一时间傻了，罗伊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
　　只要不是凯，是谁都无所谓……
　　我无法否认，确实，现在的事实放在眼前。修米现在正在受刑，我却丝毫不为所动，可是，只要一想到凯所受的，我就有着感同身受般的痛。
　　但仔细一想，我想这应该是很正常的吧。我爱的人是凯，当然会这样，只是……罗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身旁的声音在这时都被我隔绝在外，我只是怔怔的站着。
　　如果罗伊发现了，如果他告诉了凯，那凯……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我？他曾经说过，他希望我和罗伊在一起，如果他知道教会我爱情的不是罗伊而是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一定会拒绝吧！我苦涩的想。
　　突然间从进入地下室开始的晕眩感变得强烈，眼睛模糊的看不清四周，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因为我感觉不到倒地疼痛。
　　唯一强烈感受到的，是胸口仿佛被重物压抑的窒息感。
　　我唯有张口努力的呼吸，却发现晕眩越发的严重。
　　终于，我迷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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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我知道我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撑开沉重的眼皮，眨眨眼，消除眼中的干涩感，同时四肢的无力却让我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
　　我记得我遇见了修米，然后哥哥出现将修米带去刑室，然后，我晕倒了……
　　“你醒了吗？觉得还好吗？”凯温和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看见他，我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这时才发现原来罗伊也在，他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我的头发。可是……转动头颅，却还是没有见到哥哥的身影。“哥哥呢？”
　　“他有急事要处理，等会儿他就会过来。”罗伊淡淡的说。
　　急事？有什么急事居然让哥哥放下晕倒的我而去处理，隐隐的，我就是觉得不安。
　　“别想了，好好休息。”罗伊帮我拨去额头上的散发，温柔的说。
　　“可是哥哥他……”只要我生病，哥哥从来都是陪在我身边，往往那时连公司的公事都是在我的床边解决的，可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只有我陪你，不好吗？”罗伊显然很满意现在的状况，看来即使在修米的事上意见统一，但这两个人依旧是相互敌视，至少罗伊是如此。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凯的存在，或者……他是有意忽略凯。
　　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身上的无力感令我不适，但即使如此，朦胧间，我还是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