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门玲珑传》坞月

25、营销

　　“这，是什么？”程昭合面对着眼前只有两个轱辘，放都放不稳的，暂且可以叫车子的东西一脸迷茫。“你看，这样不就稳了吗！”程同学把脚撑搁下，一辆崭新的脚踏车就稳稳地停在千百年前的地上。
　　“这是干嘛的？长得真奇怪。”“来，推出来，我告诉你。”
　　兄妹俩推着车子来到后花园，下人们无不一脸惊奇地望着这怪东西，但显然没人敢打六小姐的“雅兴”。程昭合见婉玲骑着车在周围溜了一圈，不觉瞪大了眼，还能这么来？“哥，你要不要试下？可好玩了。”然而，上去蹬不出两步就落了下来。“这个也太难了吧，根本不稳。”
　　程同学见第一个顾客就要流失当然不干，连忙道：“才不难呢，比骑马可简单多了。你蹬快点，往哪边倒就往反方向扳把手，会了就很简单了。不信你看我！”程婉玲很轻松地又绕着花园骑了一圈。程昭合觉得没道理妹妹是个女孩子都能骑得好好的，他却不行，说出去非笑死人。于是，在无数次东倒西歪的挣扎下，总算能稳稳地骑上一小段了。
　　“对了对了，就这样，我说的很简单吧。”“嗯，现在看来是还好，比骑马能上手多了。”在慢慢摸索出乐趣后，程昭合都有点不想下来了。“妹妹，这个哪来的？”“我发明的呀~”
　　“啊？”
　　“不过是爷爷找人造出来的哈哈，怎么样还不错吧？哥你骑这去太学肯定拉风！”
　　“拉风？”“额。。。就是很，别出心裁！”
　　“嗯，是挺奇怪的。可是会不会。。。？”程昭合难以想象骑着这玩意被夫子看到的场景，又得说自己玩物丧志了。
　　“哎呀不会的，你到了太学就把这栓院子里，你看这是锁。”程婉玲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根链子，“又不让你上课骑出去，夫子能说什么呀！再说，很方便的，骑马多容易踢到人啊。”
　　“嗯，那好吧，多谢妹妹！”别人不用说，小胖子一定是第一个被折服的。
　　果不其然，等第二天程昭合“一路顺风”地来到太学门口，立马被一帮子人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新奇的玩意儿。等众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程昭合才略有得意地说道：“这叫自行车，也叫脚踏车，比走路快又不像骑马容易踢伤人。尤其是些窄路，马车也不好过啊。”
　　“让我试试！”话音未落，文玏知就一屁股摔了下来，引得众人哄笑。“这怎么用吗，根本不稳。”
　　“那是你不会，瞧好了”，说完程昭合学着某人的样子抬头挺胸地围着大门骑了一圈，再次引发了一阵热议。“看着挺简单的，我也去弄个玩玩。”“哎，这个哪来的？”“对啊，哪买的？”
　　“这个我妹妹给我的，是爷爷找人造的，我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家里就这一辆。”
　　听到不知道哪里来的，大伙不免有些郁闷，程老将军弄来的稀罕物，恐怕是不好找了。也不免有有心人暗暗同情程昭合，家里的宝贝，他这个嫡孙还得从妹妹手里拿到，真是混得不怎么样。
　　听到程婉玲，小胖子心想真是老天帮忙，以他和程同学的交情再弄辆来绝不是难事！“太好了，赶明儿我让小玲子再帮忙找一辆！”大伙一听，心想平时瞧不起他老跟着一小姑娘混，这回还真是有点羡慕，自己跟那个程家小姐显然就没这样的交情。
　　说到这，倒不是程同学托大，仗着自己家位高权重看不起人，而是大部分孩子受家里长辈影响，一直拿她作反面教材，除了文小胖子一群朋友，以及拖文梦彤的福认识了几个闺阁好友，在这个时代的程婉玲可谓是曲高和寡。
　　一个声音打断了大伙的热闹：“夫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诸位还不回去温习吗？”
　　文小胖子闻言回头，从没见过孔暨这么扫兴的人，只得瘪瘪嘴，无限留恋地望了一眼自行车。大伙闻言也都散去，待程昭合锁了车子准备往回赶的时候，却被孔暨打断道：“程师弟天资聪颖，夫子对你同样寄予厚望，切莫玩物丧志，教长辈们失望。”程昭合闻言两耳通红，羞愧地说不出话，小声地应了句便飞快地往回跑。这堂课，程昭合压根没听进几句，倒不是因为自己被说了，而是想到妹妹向来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孔暨显然很是排斥，以后可怎么办呀！
　　程昭合在太学引起的轰动让某人十分满意，这个免费广告打得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除了连累哥哥回家挨了爹爹一顿训，但在爷爷的特批下程昭合依旧可以骑着新车上学，只是得约法三章，进了太学大门直至散学前都不能拿出来。
　　程昭合骑着这自行车上路没几天，就在京城的低龄富二代中卷起一股潮流，然而让他们苦恼的是这玩意就是手头有钱也弄不到，让人照葫芦画瓢造一辆吧，程昭合天天来回都骑着，根本没让他们拿回去研究的时间，所有只有在太学休息间隙争着玩一会。其中几个平衡力不错的已经骑得有模有样了，当然也不乏文玏知这样骑的七歪八扭还乐此不疲的人。
　　肖沅是家中最小的孙子，向来深受长辈，尤其是奶奶的疼爱。最近肖沅也对那自行车心心念念，但也同样所求无门，看到心爱的小孙子愁眉苦脸，肖老夫人是急得饭也吃不下了。肖御史看到一家老的小的都被辆四不像的破车子搞得郁郁寡欢，越发瞧不上程勐一家，到底是粗人出身，儿孙们在家里玩物丧志就算了，还满大街地吆喝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有着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太学的学生家里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看着自家孩子眼馋着别人家的玩具自己还束手无策的感觉的确不太好。
　　虽然瞧不上，但不得不说千百年后的玩意儿征服了当时的绝大部分人，两个月后东大街转角处的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门口挤满了人，只听掌柜的扯着嗓子吆喝：“今天的量售完了，要定的先交预付款，十日后凭票来付尾款领货。。。没了，真没了，诸位请回吧！真的！门口那是摆样子，不卖的！。。。”这家人满为患的店铺名叫“万象阁”，就是当初程婉玲盘下的那间门面，如今店铺里也只出售一样货物，就是这两月在京城风靡的名叫自行车的东西。
　　托程昭合的福，不少小孩子早就对此心心念念，只是苦于所求无门。如今万象阁刚一开张就拥有了第一批狂热顾客，譬如疼小孙子如命的肖老夫人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一批人在门口候着，成功抢购到了大晋第一批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