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怪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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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善恶轮回终有报。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想当初，欧阳少恭记得一切，独独忘了关于她的前世种种，到如今，白傲灵说自己，也独独忘了关于他的世世轮回。
白府，在经历了烟花般的热闹后，在那场惹人羡艳的火红婚礼后，又是冷冷清清，因为它的主人走了，和她的大师兄、小师弟、青丘帝女、方家书生、幽都灵女、游方神医、新婚夫妇一起走了。
而所有人，对于她记忆恢复所经历的一切，都保持了沉默，绝口不提。
那个漂亮的秦若夫，永远的留在了酆都，为她的野心进行永恒的赎罪。
也许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拥有永恒的热闹，不论神魔人鬼，终有消逝的时刻，带走或幸福或痛苦的回忆。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即使曾经偏离了轨迹，那看不见的手也会将一切，推回正轨。
也许正如屠苏对晴雪曾说过的，有时候，不能不去相信，所谓的命运。
白傲灵告别众人独自一人去青丘结界外跪了数天，想明白了心中郁结之处，心神松懈。
古藤绿草间，一抹白色本该分外明显，只是草长莺飞，那草越过了下跪的高度。
青丘结界外的森林，时有暴风旋过，压低那一簇簇看似坚韧的绿草，露出掩藏在阴翳下的黑暗。
那白色的身影，黑长的秀发被暴风吹乱，红色的眼瞳，好似岩浆般炙热，又似流动的鲜血般诡异。
“族长，长老，你们想我的父亲母亲了吗？父亲母亲，可是很想青丘的…”
且不提青丘外白傲灵种种，也不提尹千觞和华裳这对新婚夫妇拉着欧阳少恭回了花满楼料理杂事，旦说回了江都的百里屠苏一行人，那是走剧情走得毫不犹豫。
陵端带来掌教真人的千方残光剑重伤屠苏，陵越即时赶到带屠苏来到一个叫铁柱观的地方暂避风头，想等屠苏煞气发作完后再回天墉城。陵越解释只有回去才能证明他的清白，劝屠苏先好好休息，并设下封印抵挡陵端他们过来没事找事。
月圆之夜，煞气的自由夜，屠苏的受难夜。
大师兄陵越的封印被陵端破坏，陵端下令让陵川等人对屠苏动手。
陵川心下踌躇。有时候他觉得二师兄好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碰上屠苏的时候，以前二师兄也讨厌屠苏，骂屠苏是怪物，但是从来没有真的想要屠苏的命，但是自从肇临出事以后…
陵端推搡了陵川一把，陵川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抬脚走向屠苏。不管怎样，二师兄，都是他的二师兄。
关键时刻，襄玲和晴雪赶到，襄玲一把抽出桌上的焚寂剑架在毫无防备的陵端的脖子上。
陵川被襄玲一声娇喝吓住了手，心中一番思量：看这架势，屠苏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因为不管二师兄怎么变，都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若是晴雪等人像这般用妄动屠苏煞气涌动的焚寂剑挟持人，怕是不会像襄玲一样轻松，说到底是因为襄玲血脉里流淌着的天狐血液。
陵端被劫持，风晴雪扶着屠苏，一行人且行且退，一直退进了铁柱观的禁地。陵川三人被拦截在外。
正在陵川三人想办法的空档，眼前剑光划过，广袖留仙，衣袖翩然，神态轻灵，观之可亲，赫然正是天墉城紫胤真人二弟子，陵川心心念念的白傲灵。
“傲灵师妹，你最近好吗？”陵川一开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暗骂自己怎么问了这么一个蠢问题。
白傲灵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陵川师兄打招呼问问题的水平还是这么低，不由一愣，继而一脸严肃的思考，最后憋出了俩字：“还行”起码还是机智勇敢，大方可爱的天墉城一枝花！
说着就要往禁地里走，陵川一个机灵拉住白傲灵的袖子死活不让她进去。
白傲灵一脸严肃地看着陵川扯着不放的袖子：“师兄，作为天墉城弟子，理当迎难而上，为民除害，你这样是不对滴！”
感觉师妹好有正义感却坚持不放行的陵川沉默而倔强的眼神，紧紧扒拉着傲灵袖子的手都在表示：→∑→不放就是不放，说啥都不放！哼～
白傲灵眼角抽抽。看着这么幼稚的师兄，她竟然有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突然一老头带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禁地，白傲灵觉得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二话不说点了陵川的穴，挥一挥衣袖，潇洒走一回。
当她进去时，个个脸色凝重地盯着那冒着妖煞之气的湖面。
当她得知自己的大师兄和小师弟晴雪师妹下去的时候她差点挑飞了右眉，幸灾乐货的想着下面哪个倒霉蛋惹了主角；当她得知下面有修行千年的狼妖时，她没把持住，连左眉也飞起来，想着完了，主角要倒大霉了。
此时此刻，她深深觉得爆粗口是远远无法充分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正是磨刀霍霍向老狼之时，湖面泛起波纹，霎时犹如平镜炸裂，冲出两道身影落在岸崖上。
“大师兄你怎么样？”白傲灵看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大师兄一副吐血的狼狈模样，赶忙上前察看，为他诊脉。
陵越摆手示意她别担心。
白傲灵按下他的手，拿了一颗丹药就往陵越嘴里塞。她知道他现在满心担忧屠苏的安危，自己的伤如何会放在心上。
一边盘腿坐在陵越身后手抵其背心，用灵力替他将丹药的效力最大程度发挥利用，一边询问湖下妖物的事情。
当听到“噬月玄帝”这四个字的时候，陵越感受到身后人那隐隐暴动的灵力波动，猜想怕是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
果不其然，一待为他疗伤完毕，白傲灵便一手抓起身旁的青霜佩剑，只白身影瞬间没入咒湖。铁柱观观主想拦也无法可施，心中却称道天墉城紫胤真人名师高徒，弟子个个胆识过人勇于担当，比之那掌教真人门下的陵端品性端正多了。
白傲灵甫一下去，便听见那狼妖冲着百里屠苏嘲讽道：“一个妖却想保护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愚蠢的妖，也是第一个让我有交谈欲望的家伙。”
白傲灵今时不同往日，细细观察下便看出那狼妖因受多年封印囚禁，力量尚未恢复，正是打着拖延时间恢复法力的注意，当然，如果能顺便蛊惑对方临阵倒戈和他一起对付敌人就更好了。
这只狼妖最享受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的瞬间，而那只狐妖，最喜看对手狂喜后的绝望。
俩妖界中人狭路相逢，身上戾气翻腾，倒是和催动煞气的屠苏一般凡人勿近。
“是你，怎么，你是要为了那个凡人报仇？”噬月玄帝抹去嘴角因百里屠苏驱动焚寂受伤流的血，眼中酝酿着一种情绪。
白傲灵拧眉：“什么凡人？”她自醒来后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正如曾经欧阳先生所言“能被遗忘的，概皆是不重要的”，每每思及此话，她心里便对那可能被遗忘的事情莫名释然。
若是让欧阳少恭知道她心中所想，怕是要道声“自作孽”了。
噬月玄帝哈哈大笑，透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当初的执着，原也不过如此，也是，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情义。人与妖，本就不共戴天，卑劣的人类根本不配活着。”
白傲灵：…她说错了什么让这丫的脑回路神展开一心报复社会报复人类？…
百里屠苏看着师姐一脸懵逼，心中对狼妖的说辞并不同意，人与妖，是可以和平相处，守望相助的，就像兰生和襄玲，就像…他和师姐。
白傲灵和屠苏对视一眼，挥舞手中利剑冲着还在黑化的狼妖就是一顿猛刺狂劈，那狼妖恢复的差不多，一时间也难以拿下。
屠苏主攻，白傲灵就在狼妖周围游走，冷不丁的给狼妖一下，狼妖庞大的原形却打得很憋屈，偶尔瞥见白傲灵那戏虐的眼神，他很清楚这个狐妖是在将自己耍着玩！
狼妖发出声声怒吼，声浪穿过湖水，也震得岸上法力低微的人胸腔一痛。
狼妖被镇压多年，修为增长几与咒水威力相抵，多年来修为进度之慢，而白傲灵多年修行，多番劫难，祸福相倚，修为增长，早已不是当初被噬月玄帝踩在脚下肆意嘲讽的狐妖。
白傲灵身上带着掩盖妖气的法宝，毫无忌惮妖力爆棚地一脚将狼妖踹翻在地，将化为男子的狼妖踩在脚底下。
白傲灵觉得自己真是炫酷狂拽吊炸天！虽然她不记得狼妖口中关于那个凡人的恩怨，不记得当初怎么和狼妖杠上，可她记得当初是谁恃强凌弱，用它那大脚板踩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妖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低矮如蒌草，卑微如蝼蚁。
背对着屠苏的白傲灵温和的笑容渐渐变得邪气，传音入狼耳：“当初是你告诉我，什么叫弱肉强食，我不懂你欺负人的快乐，但如今，我懂了，力量碾压的快感，强者的世界真的很令人陶醉，掌握着别人的生死，不用为自己的懦弱忍耐羞耻。”脚下不停，不断的对狼妖的脸又踩又碾。
屠苏很想提醒师姐咱是天墉城弟子，虐待俘虏不太好。不过看着傲灵此刻生龙活虎的背影，对此脑海中那副生机盎然、死气沉沉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欺负人的样子越来越顺眼。
根正苗红的小师弟正被插科打诨的师姐掰弯…价值观。
噬月玄帝看着白傲灵，一字一句地骂道：“小、人、得、志。”
事实上大部分人一辈子只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而大部分的妖一生只做两件事：欺人、被人欺。
因为很多时候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妖怪，他们的精元都成了同类、异类的下酒菜。
狼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恐怕是难逃一死，对着那张小人脸他觉得不能死的太让人省心。那阴谋满满的眼神飘向了正在盘腿压制煞气的俊秀少年。
有时候不仅是人可以被气死，狼妖用他的生命实践：妖，也是可以被气死的。
狼妖本意是将自身满含凶煞之气的内丹打入百里屠苏体内，让百里屠苏渐渐被影响发狂彻底变成妖物。
毁掉敌人所在意的，他便是得意的，便是胜利的。
他曾经有过那种在乎的感觉，曾经他是那样想要守护一个人，可最后，在乎的，消失了，他很痛，所以他恨，他恨了这么多年，恨到什么都没有。
他恨，即使是死，他也不需要善终，好人才要善终，他不要做那人所谓的好人；
即使是死，他也要别人和他一起痛苦。
有些人，为了不再失去，失去了所有。
所以他取出自己的内丹，只差一点就可以打入百里屠苏的体内。
白傲灵在那一瞬，从来没有那么觉得自己的尾巴是多么腻害！
闭眼的百里屠苏自然没看见那一瞬九尾卷珠的光景。下一瞬他睁眼，却是看见自家师姐手中悬浮着一颗黑红流火的珠子，而那狼妖瞪着眼睛气结而完，化作尘埃。
白傲灵擦擦额头的冷汗，看着差点惨遭连累的倒霉小师弟。
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
白傲灵扶着屠苏向上而去，余光瞥见囚着狼妖的坐台上，即使是打斗激烈也没有抹去的一个“愈”字。
后来离开铁柱观的时候，屠苏突然问了一句道渊真人本名叫什么。
“祖师爷本姓施，名愈”这是老观主乐呵呵的声音。
这一刻，白傲灵和屠苏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也许，沉默也是一种语言。
世界沉默了，为了这些伤心的名字，为了这些伤心的名字后面那千百年寂寞的时光。
——何夕《伤心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打怪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