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洋葱先生

24、第二章 颠倒的结局（八）

　　来到学校的大礼堂，里面早已灯火辉煌，学生会的成员正在布置舞台，那些彩色的气球拼成好看的花纹。

　　我将卿逸带到我们班的位置，吩咐他，“你就坐在这，别乱跑，我现在去后台，等表演完了我就回来。”

　　“楠楠！”温筱站在舞台上冲我招手，她那浓重的烟熏妆让我心尖一颤，我拍拍班长的肩，“班级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太活跃。”

　　班长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狠狠点点头，这孩子真实在。

　　我在后台干坐了半小时，迎新晚会终于开始了。先是四位主持人穿着像模像样的礼服致开幕词，然后是一个舞蹈串烧。

　　我打了个呵欠看着节目表单，我们的节目排在第五个，而第六个正好是我们班的节目，想起那天池妄溪拉小提琴时优雅的姿态，收敛了所有的不羁，如一块上好的墨石，润泽华光内敛，那一刻，他耀眼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沉入海洋一般幽深醇厚，裹着浅淡忧伤与微醺的甜美让人沉醉。

　　池妄溪坐在我左侧的凳子上，黑色的礼服裁剪得体更显修长雅致，只是此刻的他动作完全跟雅致扯不上边。装着小提琴的黑色琴盒放在一边，他侧身坐着，一手搭着椅背上，眼神迷茫，白色的耳机线从细碎的短发间露出一直蜿蜒而下，食指无意识地放在唇边。就算发呆也是那样的帅气，匆匆路过的小女生也忍不住偷偷看上几眼。

　　学校里总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传说，比如说我身旁的池妄溪在入学的第三天就惹得高一高二高三的女生议论纷纷，我亲眼看到有女生拿手机偷拍他。逛学校贴吧时，我看到一个《新高一年级帅哥排行榜》的帖子，池妄溪排在第二，帖子上配的照片有些模糊，但池妄溪那种冷凝耀眼的气质丝毫不减，他闲适地靠着一棵树，侧脸沉静微微模糊。而排在第一的是笑容和煦的季修亦，他清隽的笑容带着些许的羞涩，如夏日含混着栀子花香的风，清新明朗。

　　想起曾经学校里也有这样的排名，只是那只局限于女生之间的口头相传，那时，卿逸排第一，萧楮排第二，我还和韩若抱怨过应该让萧楮排第一的。

　　而现在，谁排第一对于我来说根本重要，那些都如天上的云，我只是世界万物中的一只蝼蚁仰头看着天幕中的云卷云舒，无悲无喜，没有念想。

　　“准备上场了，发什么呆呢？”温筱换上了迷你短裙，另类的骷髅图案的T恤衫裹着她纤瘦的腰身，小臂结实纤细。她原本浓重的妆改得淡雅了不少，顺直的头发高高束起，她一边往手腕上套金属手链一边催促我，还一边嘟囔，“我现在这样怎么看都不像个老师。”

　　我起身脱下风衣，温筱看着我一身的金光闪闪赶紧闭上因为震惊而不自觉张开的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那么惊讶吧。”

　　温筱摆摆手，“不惊讶，是惊艳，我俩已经算正常了，你没看到和我们一起新来的那个英语老师，那才是惊讶。”

　　我偷偷看向远处，可不嘛，那英语老师烈焰红唇，浓浓烟熏，有种世纪末的颓败感，满身的金属挂饰带着小小的朋克气息。其实挺好看的，只是太另类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