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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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之王》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直到李郁歌和齐闵进了节目组的休息室也没见到一个疑似参赛的歌手。机场采访的记者逗他可以提前泄露，但也只仅限于那句吊人胃口的话，后来一个字都没多说。
“现在唱歌搞得跟综艺节目似的，齐哥你确定没收到台本？”李郁歌在挂满卫视推出的明星照片的走廊上和齐闵聊天，他们要去现场和乐队彩排，摄影机还在后面拍着，他得想办法让自己忽略这个，否则多少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没有”齐闵打趣他：“你还知道台本？不错不错。”
“我可是把近期热门的节目都看了一遍，网上说啦参加艺人都是有台本的。”李郁歌自豪的说。
身后跟拍的几个摄影师和助理噗嗤笑出来，觉得这大男孩挺呆萌的。
齐闵回头和他们开玩笑：“这是个做了功课的刘姥姥。”
一个负责跟李郁歌的节目助理解释到：“真的没有任何台本，我们节目的宗旨是给观众最纯粹的音乐享受，其他的地方你自然对待就好，我们不会像真人秀那样拍个没完的。”
李郁歌对她笑笑：“那我放心唱歌了。”
一踏进演播厅，李郁歌有点被震撼了。这个厅很大，扇形的舞台下竟然有一个为弦乐团准备的乐池，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小型管弦乐团。舞台侧后方是打击乐和键盘吉他之类的流行乐队。不少人在台下调试灯光音响，一位现场导演匆匆过来对李郁歌说：“稍等五分钟音响调试好就可以排练了，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们的音乐总监艾力老师交流。”说完指了指台上正在和乐队说话的一个中年男人。
“艾力？不是那个很有名的音乐制作人吗？”李郁歌偷偷问齐闵。
现场试音有点吵。齐闵只能侧过头凑到他耳边说：“就是他！机会难得，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李郁歌满脸不可置信的兴奋，再一看台上的吉他手和鼓手，也都是圈内有名的乐队成员。他有些晕晕乎乎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喊在叫，直到导演说开始排练，他三两步跨上台，脸颊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对着几位前辈各鞠一躬。
“老师们好，我叫李郁歌，能跟你们合作真是太荣幸了！”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几个乐队老油条哈哈一笑，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乐池里的艾力给齐闵手下的艺人做过专辑，也算是熟人了。他朝齐闵递了个眼神，齐闵读懂了他的意思。
你找来的生瓜蛋子？
齐闵朝他笑一笑，闲闲的抱臂观看。
他知道，只要李郁歌开口，没有人会小看他。
排练结束后艾力跳下指挥台跑到齐闵身边说了一句：“你捡到宝了！”
后来李郁歌才知道所有参赛歌手的排练是分开的，谁也看不见谁，他已经是最后一个排练的了。两天后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无意外的话会在半个月后播出。李郁歌被带到个人休息室里，节目助理小方在给他详细解释赛制。
通过之前的网络人气排名和打榜，四位老歌手被放在前面正常演唱，而李郁歌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则需要站在投影幕布后演唱歌曲。观众听歌的同时按座位上的键投票，超过三分之二时幕布升起，表示歌手可以参与后面的比赛，如果观众投票没有超过三分之二那么幕布一直不会升起，歌手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之后则是末尾淘汰制，而补位歌手同样需要通过幕布考验。
“……你是最后一个出场，压轴哦～”助理说完后开了个玩笑。
李郁歌牙疼似的咧咧嘴：“泰山压顶啊，这赛制真是要了命了。”
这种每期淘汰一位的做法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录制周期再紧迫点，心理素质不好的人估计会崩溃。
由于最后一个出场，李郁歌可以呆在休息室看前六位歌手的演唱。齐闵默默给李郁歌杯子里丢了几片西洋参，去外面接了杯热水回来递给他。
第一个出场的歌手就让李郁歌惊的合不拢嘴。
“齐哥，那是颜画……是颜画啊！”
“知道，国内最早在电视舞台唱摇滚的唱将，算是很多观众的摇滚启蒙人。”
“节目组居然能把她请来……”李郁歌喃喃自语：“她现在都好少在媒体面前出现了。”
颜画唱完自己的代表作后收获了现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后面连续几位出场的歌手都让观众们惊呼不已，有代表了当年流行乐黄金时代的歌手乐素儿，民谣吉他歌手宗师吴越松，以及被称为云端歌手的肖鸿。
当屏幕上出现肖鸿的身影时，李郁歌下意识的去看了看齐闵。
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有些随意，仿佛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听众，电视里传来的空灵歌声背景音似的在房里回荡。
李郁歌突然想起看首映式齐闵说的那句打败肖鸿的话，心里突然了悟了什么。
到了第五个歌手，幕布落了下来，只在白色布面上投下一个剪影，一个男生卖力的边舞边唱，观众也很给面子的让他的幕布升起来。
宋元星！齐闵皱皱眉头，怎么全凑一块了？
那边宋元星顺利通过，说了一大串感谢的话，笑容灿烂面容可爱，惹得不少姐姐阿姨母爱泛滥。
第六个歌手没有通过投票，最后只能悄悄消失在舞台。
对讲机里传来准备登场的通知，李郁歌和齐闵站了起来，往舞台通道走去。
两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李郁歌却总觉得齐闵身后在看他。
他不敢回头，怕情绪有起伏。说不紧张，其实登台前的那一刻还是紧张的手心发凉。
李郁歌来到候场区，工作人员把麦交给他。倒数上台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
“我在那里等你。”齐闵微笑着指了下退场通道口，他温热的手心有种镇定的温度，狭长明亮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李郁歌呼吸一滞，用力点点头，接着转身大踏步走上舞台。
幕布在眼前落下，一排排灯光刷的打在李郁歌身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剪影。此刻他的耳边全是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前奏响起，他却好像突然失聪一般，什么都听不到了。
茫然中，李郁歌朝刚才齐闵指过的地方投去一撇，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满含期待的看着舞台中央。
李郁歌摸了摸手腕，那微凉的手表服帖的缠在腕骨上，一切知觉都回来了，舞台与音乐都鲜活无比的展现在他面前。
前奏时场上坐着的五百多位观众还沉浸在对之前那位淘汰歌手的猜测中，偶尔发出低语，当前奏结束歌声响起，所有人都把目光直直地投向舞台上的幕布。
Por una cabeza de un noble potrillo ，
que justo en la raya afloja al llegar
y que al regresar parece decir: no olvides, hermano,
vos sabes, no hay que jugar...
“《闻香识女人》！”有的观众低声说出音乐出处。齐闵抱着手臂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听着李郁歌的演唱，听到这句话笑了笑。por una cabeza的确在这部电影中作为插曲出现过，但它本身是一首极有代表性的探戈名曲，在多部影视作品中都出现过。
现场演唱的这个男人的声音醇厚、富有内涵和表情，西班牙语十分地道。从他的声音里观众们能欣赏到探戈舞蹈的画面，而这个男人就是征服舞池内外所有的王者。小提琴华丽高贵的旋律，低音提琴拨出探戈特有的节奏型，托着低沉纯粹的男声裹杂着十足的荷尔蒙气息铺满整个演播厅，让人窒息。
歌声过半，观众们才醒悟到投票方能一睹真容，电子屏上票数瞬间投到五百。
幕布缓缓升起，一个身着暗青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观众面前，他抬起原本低垂的眼睛，对所有人展露出一个微笑，光芒四射如星闪耀。
一曲结束，观众们纷纷起立鼓掌，歌手开口说出了他在歌声之王赛场上的第一句话。
“大家好，我是李郁歌。”
观众又是一片尖叫和掌声。李郁歌照要求说了两句拉票的话，谢幕退场，掌声一直跟随着他到台下的通道口。
齐闵在那儿等着他，面带笑容的给他比了个大拇哥。走出通道，李郁歌马上回身给了齐闵一个大大的拥抱，手指还有些颤抖。
齐闵回抱住他，拍着他的肩低声感慨：“完成的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