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突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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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这一片房子住着杂役，同样一盏油灯到天明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他们都是为了追逐大道放弃一切的人，为了腾出时间修炼，只能牺牲休息时间。凡人与修士不同，修士冥想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不睡觉也没关系，但凡人不行，单凭呼吸吐纳不睡觉，一整日的疲惫是累积的。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历练，从杂役走出来的修士心性要比一般修士坚韧，速度虽慢，却逐步前进着。
“咦？谁人突破了，动静如此之小，倒差点给漏了。”
杂役们不知道，仙门并非放任他们不管，总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们，是监视，也是守护。只是监管的弟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突破如此平缓，就像一滴水没入大海，连水波都显得清浅。
出于好奇，他用神识在范小欣的周围多停留了一阵子，发现她除了周围的灵气波动少了点，其他还算正常，也就没有再多关注。
就在对方转移了视线的同时，范小欣紧闭的双眼动了动。过来一会儿，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了，范小欣才睁开眼睛。
有人刚才用神识扫她。
若说范小欣平凡的一生中有什么与众不同，那就是她对人的视线很敏感，这种感知超乎常理，但凡有一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都能察觉。她在绝地森林曾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后来才知道神识的存在。修士随着能修为增加，神识也会增加，而神识的作用，堪比‘上帝之眼’。
只是就好比有人一直再用上帝的视角看你，谁都不好受。范小欣不喜欢这种触犯他人隐私的行为，更不喜欢别人如此窥视她的生活。但不喜欢也没办法，对此除非她变得很厉害，不然无能为力。
不过一般来说，修为高的人用神识去监视修为低的修士是不会被发觉的，所以范小欣知晓之后，就不敢流露出自己‘特殊’的一面。
刚才那人为什么观察她，这点挺奇怪的，她向来除了工作和后山外，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哪里值得特意用神识来观察她了？
想不通，范小欣也不想了，趁着突破之余，赶紧巩固修为。
此时范小欣笑得很傻，哪怕她全身发臭，都抑制不住这种开心，因为——
嘿~她突破了！
……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巡夜的人敲响锣鼓，叫醒了忙于修炼中的人们。
原本沉浸在一种神奇的状态中，这声锣鼓打乱了她平稳的呼吸。范小欣从未进入这种状态，仿佛天大地大，任她翱翔。只是锣鼓声一响，意味着她没时间再进入一次。
有遗憾是肯定的，但不工作，她今天过后说不准就被赶出去了。这时候就会羡慕那些被收做弟子的人，他们至少有充足的时间用于修炼。
简单的梳理以后，范小欣像以往那样，例行每日问候。杂役的工作都很繁重，所以住这里的杂役早起习惯了。她刚来那会儿就受到了邻里的帮助，等日子稳定了，范小欣也时常拿着自己做的吃食串门，在杂役里人缘还算不错。
“诶！小范又做了什么点心啊，我昨天夜里可是被一阵香味扰得睡不着呢！”
“一些黑薯做的点心，拿了些给马大叔尝尝。”范小欣笑着摊开食盒，拿了一盘给他。
“嘿嘿……那么客气做什么，你马大叔也不缺这点吃的，每次都让你这么辛苦，怪不好意思了！”话虽然这么说，马腾接盘子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起初不过是看一个小姑娘只身在杂役里混得不易，点拨了几次，结果得到的回报远不止一点点。他也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自己平日里护着她，希望她在杂役这里可以过的舒坦些。“咦？你突破了！可以啊小范！”
马腾这才发现范小欣今天有些不一样，可不是突破到先天境了嘛。
从后天境到先天境会有很大的改变，一种是体质的改变。凡人的体质有很多杂质，从后天到先天境等同于一次淬炼杂质的机会。淬炼完杂质，首先会改变的就是外观，身体暗藏的病痛会在这个时候被排除出去许多，人健康了，体态各个方面也有很大改观。
另一种是周身所含的气，到了先天境人体就能吸收灵气，空气中的灵气也会环绕在周身，凡人看修士会用仙气环绕形容，也正是因为灵气的原因。二者的改变，足以让人焕然一新。如果说之前的范小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现在则开始有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过这仅是对比以前，放大到整个修真界，她就是瘦下来，也只是个清秀佳人，与绝代佳人还差得很远。
范小欣笑得灿烂，“我也以为还要一阵子，不想运气这么好。”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有些人天生运势惊人，哪怕看着普普通通，也是注定要成为大人物的。咱们修士讲究一个命字，顺命而逆命，既要相信它，又要否决它，你可不要小看了这运气。”马腾忍不住卖弄一番。
范小欣没有小看过任何事，亦如她初到这个世界，对谁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能作为一个前二十三年都是普通人的她来说，穿越这种事就像人生突然开挂了，意味着不同从此开始。
“对了，今日末时，玄静堂的大殿里会有筑基期的弟子为外门弟子传道解惑，杂役可入殿旁听，你可别错过了。”马腾提醒她，每月鹤峰都会有一次这样的大课，筑基期弟子过来传课对他们这种先天境的来说，十分难得，能入殿旁听当属仙门优待，所以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记得了，大叔，那我先走了，下午见。”
看着这丫头一脸懵懂，马腾摇摇头，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嚼着嚼着，马腾皱起了眉头，盯向那盘糕点出神。
难道是错觉？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