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虚假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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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真让我困扰呢，亲爱的勇者。」黑发少年轻抬起他的下巴，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如此说道。那张与他几乎无异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你每次都这么温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黑发少年放开刚刚那只手，转为玩弄他纯白的发。
「怎么办？敌人在眼前，能趁对方无力的时候解决，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他冷笑着回答，却无力挥开对方不安分的手。
「……」
闻言，黑发少年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一样，猛然掐住他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随之而来，令他本就不怎么清楚的意识更加模糊了。
「我就是讨厌你这点，尤里亚。」
对方在他耳边低语。
然后他听见一声冷哼，就感觉到黑发少年把他放开了。但是这并没有令情况好转，反而使他的意识越发薄弱。
不出所料，最终，他因无法支撑而倒下了。
朦胧间，他似乎听见了谁的轻声细语。
「如果你真的恨我，为什么当初又要放过我呢……」
接着，黑暗席卷而来。
02.
尤里亚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大家都不喜欢他。大人们对他拳打脚踢，不给他食物；孩子们则不停的拿石头丢他，叫他怪物。
所以，当教会的圣骑士们出手阻止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看到了神。
当时的他对圣骑士们崇拜不已，不停地跟在骑士们的后面，偷偷学习他们的剑术。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也在练剑，就因为某个骑士曾经的一句不经意的赞美。
他强得不可思议，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等到有一天，他终于得到了所以人的赞赏时，才猛然发觉，曾经，那些被当作怪物的地方，似乎都已经成为了神迹。
纯白的头发，深海一般的瞳，曾经害得他被所有人排挤。
但当他用强得不可思议的剑术击退魔王军时，这头白发和蓝瞳却被当作神迹的证明。
一时之间，他的世界全然改变。
教皇封他为神圣的天空骑士，赐予他无数的珍宝与高贵的地位，并称他为勇者。人民与国家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是人类的救星，打倒魔王的最佳人选。
但是，没有理由。
他没有战斗的理由。
魔王杀了很多人，可那与他无关。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真的去讨伐魔王。
他，并不恨魔王。
所以，当魔王的部下极力恳求自己放过他那已经失去意识的王时，他应允了。
那时的魔王不知怎么的，虚弱得可怕。漆黑的发令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加惨白，尤里亚毫不怀疑，如果当时自己一剑刺下去，对方绝不会有活路。
就像过去的他自己。
无力、虚弱、挣扎着渴求一丝生机。
他无法对那样的魔王下手，真的。
就像……杀了自己一样。
当他这么回答克拉丽丝时，她原本咄咄逼人的语气瞬间就消失了，之后也没有再问过这件事。
03.
最先恢复的应该是听觉，尽管那里没有任何声音，尤里亚也知道自己的听觉是没有问题的。接着是意识，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上披着御寒的被子……不，或许是谁的外套吧。
再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仍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这应该是因为黑暗的问题，而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至少……还有个人呢。
魔王大概也算人吧。他想。
事实上，魔王就坐在他的附近，随时都能照顾……或者杀了他的那种程度。这也是他真的醒来后一阵子才发现的，因为魔王的呼吸声实在太过微弱，他根本没能察觉到。
为什么会发现？
尤里亚自己也说不清。
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应该会这么做而已。每次他揣摩对方的内心都很简单，只要想想自己会怎么做就好了。虽说偶尔会不太准，毕竟这家伙的脑袋回路有时让人搞不太清啊。
「魔王。」
「……嗯？」意料中的，他听见对方的回答。
尤里亚沉默了，其实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叫出口。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一样。
因为太像了吧。
就像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却虚幻得如同黎明的光。他只是不停的、悄悄的告诉自己，虚假的黎明后，必定是真正的黑暗。
等到那一刻，自己就能毫不犹豫地对他刀剑相向。
一定可以。
04.
那时候的尤里亚，一直这么以为。
05.
八音盒早已无法再演奏，破碎的旋律。
我却不停的、不停的修。
好像，你可以回来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虚假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