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殊凰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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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三个月来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谁又知道背地里是否波涛汹涌？
今夜的风出奇的静，点点繁星却衬托出无比凄凉的气氛。
梅长苏一人坐在窗前，想着十五年前也是一个同样的夜晚，可那一夜的气氛与今夜却大有不同。
“霓凰，等我随父帅出征后，就娶你过门可好？”
“林殊哥哥，无论多久，霓凰都会等你，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那一夜，他与她许下了这一生的诺言，可谁曾想到这一诺竟是如此之久。
是的，他想她了，从他回金陵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着她，可他却不敢回去找她。那一日蒙挚的话对他来说触动很深，蒙大哥说她过得苦，就连飞流都看得出她不开心，自己是有多么可恨？竟然让一个女子如此痛苦！
可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如今的金陵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金陵，而他也不再仅仅是梅长苏，他是林殊，是她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的林殊哥哥。
“苏哥哥！苏哥哥！”
“怎么了？”若不是飞流，梅长苏都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下去多久。
“庭生。”
“你要去找庭生是吗？”飞流这么简洁的话，恐怕也只有梅长苏听得懂了。
“嗯。”
“今夜已经晚了，明天再去好不好？”见天色已晚，梅长苏并不赞成飞流前去。
“不好，庭生，生辰。”那日庭生与飞流相见，告诉了他今日是他的生辰，希望他能前来。
“今日是庭生的生辰？”
“嗯。”
“那好吧，你去吧，记得，不要和别人说苏哥哥在这里，记住了吗？”梅长苏再三叮嘱。
“记住了。”
“去吧，早些回来。”
梅长苏没有想到，飞流如此重视和庭生的感情，就连他的生辰都记得如此清楚。飞流都是如此，自己又为何如此躲避与霓凰的感情？难道自己还不如飞流懂得感情吗？
飞流一个人来到了庭生的府邸，这是不久前庭生带他来的，从那以后飞流就总来这里找庭生。
“飞流哥哥！”看到飞流，庭生也非常亲切。
听到庭生叫他，飞流下意识地笑了笑。
“飞流哥哥，今日是我生辰，皇祖母特意为我做了糕点，我都给你留着呢，你等着，我这就拿给你！”
“好。”听到有吃的飞流也就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不一会儿庭生就拿来了好多糕点。
“飞流哥哥，皇祖母最近做的糕点又好吃了许多呢，你快尝尝。”
“好。”飞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来就开吃，反正对他而言在他的世界中，有苏哥哥，有吃的就好。是啊，飞流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庭生，你也太偏心了，有吃的竟然只给飞流不给我们！”这孩子气的话，除了豫津还有谁说得出来？
“豫津叔叔，你若想吃，改日我叫皇祖母再做些，我亲自给你送到侯府就是。”
“我不，我就要吃飞流的那些！”
“豫津叔叔，你若是打得过飞流哥哥，那么那些糕点也未尝不可以给你。”庭生自是知道豫津的脾气，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所以索性也就和他开起玩笑来。
一听到有人要抢他的吃的，飞流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不可以！”说完怒气冲冲地看着豫津。
“好了豫津，你就别再欺负飞流了。”萧景琰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了。
“景睿，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我欺负飞流？我又打不过他……”
“你们在说什么啊？”
“霓凰姐姐，你也来了，我们刚才在说飞流欺负我的事呢。”
“才不是！”听到豫津这样解释，飞流很不满意，他可不想让苏哥哥喜欢的人误会自己。见霓凰走了过来，飞流挑了一个他认为非常好吃的糕点递给了霓凰。
“好你个飞流，我这么说你都不给我，霓凰姐姐一来你便给她吃！”
“哼！”飞流的意思显然是，我就这样，你来打我啊？
“我当然知道，一定是豫津你又抢飞流吃的了，是不是？”霓凰接过糕点，又听了豫津的话，自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同时也不忘向飞流道谢。“谢谢你，飞流。”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霓凰姐姐。”
“行了，快去吧，一会儿估计有不少大人家的女儿要过来，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霓凰姐姐，这明明是庭生的生日宴，怎么变成我和景睿的相亲大会了？”
“你再不去，明日我便叫陛下把邱家的女儿赐婚于你。”
“霓凰姐姐可别，算我求求你了，邱大小姐我可受不起，倒是景睿，霓凰姐姐若要是求陛下赐婚，就赐给他吧，他与邱家小姐才算的上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我说，是你先惹上邱小姐的，怎么到头来要推给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还不去？”
“霓凰姐姐，我们去便是，你可千万别让陛下赐婚……”豫津说完灰溜溜地走了，他可不想明日一早起来，一道圣旨就把邱家小姐许给了他。倒不是邱家小姐相貌如何，只是这脾气秉性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
“飞流，你何时回琅琊阁啊？”见豫津二人走了，霓凰便与飞流聊了起来。
“不走。苏哥哥，不走。”
“飞流，你说什么？”霓凰以为她听错了，难道兄长真的回来了吗？
“苏哥哥喜欢这里，不走。”
“飞流哥哥的意思是苏先生喜欢这里，所以飞流哥哥才不愿离开的，是吗？”庭生在尽他所能解释庭生说的话。
“嗯。”飞流也听不懂庭生在解释这什么，但是这意思和自己差不多，所以也就勉强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呢……”霓凰自言自语到。
“郡主，你说什么？”
“没什么。”霓凰恍惚地答道“小侯爷，青儿今日和他的小王妃出去了，所以就不能来了，我带来了他的礼物，也就先走了。”
“郡主不多留片刻了吗？”
“不了，我就先走了，小侯爷玩儿的开心点。”
“那好吧，庭生就不多留郡主了，郡主一路当心。”
“走！”想是飞流认为自己出来许久，再再不回去苏哥哥就该担心了。
“飞流哥哥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一会儿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太晚，担心。”听到有吃的很让飞流激动，但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苏哥哥更重要。
“是这样啊，那飞流哥哥你慢走，改日一定要再来玩儿啊。”庭生想一定是蔺晨少阁主会担心，所以才嘱咐飞流早些回去，也就没多想。
“好。”
飞流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转眼就飞了出去。
“咦？霓凰姐姐和飞流呢？”
“郡主她先回府了，飞流哥哥也走了。”
“飞流走了？那么那些糕点呢？”
“额……好像让飞流哥哥拿走了……”庭生没想到豫津还想着那些糕点，看来改日得让皇祖母多做些才是，要不然豫津叔叔不得记自己一辈子？
“等等！”飞流竟然没有回林宅，而是追上了刚刚离开的霓凰。
“飞流？你怎么来了？你不陪庭生多待会儿吗？”
“走！”飞流拽着霓凰的衣襟，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
“走？去哪里？”霓凰很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飞流会追出来，又为什么会带自己走。
飞流没有回答她，而是拽着霓凰的袖子就带走了她，就像当日带走蒙挚一样。
一路下来霓凰虽然满脑子疑惑，但是她没有问。她知道，飞流虽然心智不全，但是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带走自己。
很快到了林宅，霓凰看到“林宅”的时候身子一颤，“林宅？虽然早知道这里新立了座宅子，但却不知道这宅子的名字，如今一看，足以让她触目惊心，可飞流又为何会带自己来这里？这一切，只是巧合吗？”霓凰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踏进林宅的那一刻起，霓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里的一切都如同十五年前的将军府一样，丝毫未变。
很快，她在不知不觉中被飞流带到一个房间面前，他隐约看到一人正站在窗前，那身影像极了当年的林殊哥哥，而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
那人走出来的时候，霓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人不是自己的林殊哥哥又是谁？他真的是林殊哥哥，原来，林殊哥哥真的回来了。
“林殊哥哥……”霓凰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起初梅长苏只以为是自己想的太久出现了幻觉，可他竟然越看越觉得真实，他没想到，那人真的是霓凰，是他心心念念的穆霓凰。
“霓凰……”
“林殊哥哥……”霓凰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这是真的，这真的是她的林殊哥哥，她几乎飞奔过去，扑在梅长苏的怀中。“林殊哥哥，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再也不会了……”
“是，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护着你，就如同当年的林殊哥哥一样。”
“兄长骗人。”
“我如何骗人了？”
“当年林殊哥哥也未曾护着我，一直欺负我倒是真的。”
此话一出，二人皆破涕为笑。
原来，与她相见是这般感觉。
原来，他还活着，他一直都在。
“霓凰，你怎会来此？”
“是飞流带我来的。”
霓凰的话无疑吓坏了梅长苏，他想到过千万种原因，是霓凰自己查到的，是蒙大哥无意间说漏了嘴……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尽然会是飞流带她来的！
“飞流！”
“苏哥哥……”飞流好像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事，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足。
“告诉我，为什么？”梅长苏看着飞流，他真的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不开心。苏哥哥，不开心，郡主，不开心。”
短短几个字道出了两人的心声，原来没有彼此，他们都是那么难过，那么无助，那么煎熬。
“好了兄长，你也不要再怪飞流了，毕竟他也是为了你好。”霓凰以为梅长苏要责怪飞流。
“我又怎么会怪他呢？去吧飞流，去睡觉吧，苏哥哥不会不开心了，再也不会不开心了……”
得了梅长苏的话，飞流很放心地去睡觉了，因为他的苏哥哥不会骗他，就像当初他告诉自己，他不会死一样。
“兄长，如今我终于可以履行那诺言了，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今生今世又如何弥补我的罪过？霓凰，我想要的是生生世世，生生世世都由我来守护你……”梅长苏自知亏欠霓凰太多，“可霓凰，你虽可以履行你的诺言，而我于你的诺言却不知何时才可以履行……”
“没关系，霓凰可以等，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等到你我二人可以再也不用为这世俗所扰……”
“霓凰，我这一生负了你，若不是因为我，恐怕你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吧，又怎会被我拖累至此？”
“林殊哥哥，我这一生只嫁你一人，我的孩儿，只能姓林。”内容虽短但语气态度却无比的坚定，或许于林殊而言，这便是最长情的告白了吧。
“好，霓凰，我答应你，我一定要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以林氏子孙的身份迎娶你，我定要让你做这金陵城中最幸福的新娘。”十五年前的那一诺他让她等了十五年，如今这一诺，他绝不会让她再多等下去，这一次，他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殊凰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