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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meri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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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即使是在夏季快要终结的九月,依旧是不改燥热压抑的气氛。水清然讨厌这样的旧金山,一如五年前一样。
杯中的清水已经一滴不剩,空空的杯底反射骄阳刺目的光芒,照在水清然过分白皙的面容上,带着柔和的光晕。
“嘭,嘭,嘭,”水清然放下手中的枪,摘下防噪声耳塞,深海一般蔚蓝的眼瞳淡漠的看着靶子—十环,全部正中靶心。
“ 啪啪啪”英伦皮鞋踏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传进水清然的耳朵。
”Perfect。”语气中带着轻蔑,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You flatter me。”(您过奖了。)
“NOt at all 。But I want to practise shooting now, you can get out of the way”(一点也不,但是我现在突然想练习射击了,你可以让开了,乔安妮。)托尼与清然有几分相似的英俊面容浮现嘲讽的笑容。
”ok,enjoy yourself。”(好的,您请便)清然转身,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
回到房间,拿起杉木桌上的传呼机,却始终没有听到海勒太太熟悉的声线。水清然皱起好看的柳叶眉,喃喃了几句:“难道很忙吗?”放下手中厚厚的一摞资料,拿起水杯,打开房门。她向来和继母关系不融洽,身体又不是太好,所以尽量避免与继母和两个哥哥接触。刚刚行至楼梯处,便听到继母尖锐的声线:“What?What is your meaning?”
”Why you provide her with so much money?””Are you jocking?”(为什么给她那么多钱?你在开玩笑吗?)
”Mary,Joanne is my daughter。”(玛丽,乔安妮是我的女儿。)
”You mean Tony and Jewell aren\\\'t?Come on Joe。 This is not fair。(你的意思是托尼和朱厄尔不是你的孩子吗?,乔,这对他们不公平。)
水清然父亲的脸上带着鲜明的疲倦,他刚刚从英国赶回来。继母却依旧不依不饶。
“Joe! ----”
”自从五年前母亲去世,继母带着两个哥哥住进这个”家“这种事情便时时刻刻在上演。
清然面无表情的转身,却听到海勒太太急促的声音:“Miss ?You ask me ?(小姐,您叫我吗?)
”yes Mrs Heiier I want some water。(是的,海勒太太,我想要些水。)清然转身回答。与此同时书房里争吵的声音夏然而止,
清然轻叹一口气,走到书房面前,敲了敲敞开的雕花杉木门,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深蓝的眼眸却没有染上一丝丝温和。”Good morning father and Mrs Joe(父亲,乔太太,早上好。)向她西装笔挺的父亲和衣着华丽的继母道了一声早上好。
“The same to you joanne。”(早上好,乔安妮)。她没有错过继母尴尬的表情和父亲手中那份testament(遗嘱)
“I think the breakfast is done。”(我想早餐已经做好了)海勒太太适时的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ok,let us go for it。
长方形的餐桌像极了一战后协约国分瓜德国的凡尔赛会议上的谈判桌。餐间却安静的只听到金属餐具碰撞维宝餐具的声音。
清然看着盘子里的吐司,突然抬起头对着坐在主位的父亲“I am going to return to china。”
母亲去世后,继母住进“家”后。父亲由于生意在满世界的奔波,六年加起来相处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而继母对她十分冷漠。父亲不在时她只会当水清然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两个哥哥时常欺负她对她冷嘲热讽。这样的地方她巴不得早点离开。
终于。她年满18岁了。法定义务上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并不需要监护人了。以前她并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能力自己生活。但是现在不同了。她在修读完经济学博士以后。凭借超高的商业天赋,凭借投资和股票也积累下数目不小的资产。在办理好护照以后才会在今天告知他们。
“China? Why?”“And I don\\\'t advise you go back。Because there isn\\\'t anyone can tack care of you。you even have no place to live。”(为什么?我不觉得你可以回去,因为没有人可以在中国照顾你。你甚至没有地方住。)她的父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有板有眼的讲到。
”No,I have decided 。Now I just taik you my decision。(不,我已经决定了,现在,我只是来告诉您我的决定。)清然放下方巾,“I am full。(我吃饱了)
清然几乎可以想象到她两位哥哥皱眉头的样子,他们一定会觉得她十分粗鲁不懂礼节,也一定觉得她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不关心他们会怎么想
回到房间,清然让海勒太太帮她收拾一下行李,海勒太太还如往昔慈祥的笑着“Miss,DO you want to have a trip?”(小姐,您要去旅行吗?)
”No,I think I will not come back。Mre heller。”(不,海勒太太,我想我不会回来了。)
”why you are so impulsion?Joanne ,why you want to leave our home(为什么你如此冲动?乔安妮,为什么你如此想离开家?)水清然的父亲走过来。与水清然相同的蓝色眼瞳带着深深的不解。
”Home?this is just your house 。。Do you really take care of me ?my brothers really treat me as sister?NO 。””Everyone will be happy without me,isn\\\'t it?(家?不。这只是你的房子,您觉得您真的关心过我?,哥哥们当我是他们的妹妹了吗?没有我所有人都会很好的,不是吗?)
清然语气不带一丝起伏地说出长久以来的心声,自从五年前继母带着她的哥哥住进这栋别墅,这里就不再是被称为家的地方了,没有温暖的地方,怎么能叫做家呢。
也是从那时起,清然学会了处变不惊,安静的活着。因为她的心脏再也经受不起过大情感的波动。
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父亲与她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瞳中深深的无奈。却又突然好想笑,原来,他也是有情感的。
深邃的蓝色眼瞳目送着父亲的远去。也许是意识到主人不开心,阿宝叼起它心爱的娃娃,放到清然的身边。毛茸茸的大爪子直把那个阿宝最喜欢的穿碎花洋裙的娃娃往清然怀里推。滑稽的样子让清然笑了出来。
阿宝,一只纯种金毛犬,三年前,清然无意间走到一家动物收容所,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团成一团的阿宝,怯生生的眼神宛如初生。
收容所的黑人阿姨告诉她,阿宝原来是一只流浪狗,还在幼年期的它被找到的时候骨瘦如柴,且极具攻击性,如果无人收养,就会被处以安乐死。
清然走到那只怯生生的小金毛面前,把手指伸进笼子,想摸一下它的头,却不料刚刚缩成一团的它,猛地站立起来,脖颈鬃毛竖立,喉咙发出危险的呜咽。清然连忙缩回手,吓得脸色苍白,夺门而出。
清然其实一直很想领养一只宠物,但是因为继母极其厌恶宠物狗,父亲又对宠物毛发过敏。便只好多次作罢。但是对于阿宝,清然却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
第二天,清然却又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家收容所,那位黑人阿姨对她会心一笑,清然走到待在角落里的阿宝面前,她看见它黑黝黝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清然隔着笼子对阿宝挥了挥手,说:“do you want to go with me?”然后阿宝好像可以听懂一样,怯生生地前探了探头,舔了舔清然的手。那位黑人阿姨惊奇地捂住嘴“It\\\'s amazing“(这简直太神奇了。)
于是,清然不顾父亲和继母反对,领养了阿宝。但作为他们妥协的前提就是阿宝必须只能待在清然的房间。起初,阿宝还很抗拒生活在这里,抗拒和清然以外的人接触。但是那是还处在幼年期的狗狗,顽皮是天性。阿宝总是在继母不在时追着继母那只波斯猫疯跑。在继母新款香奈儿包包上画地图。但随着阿宝慢慢长大,阿宝逐渐成了一个大暖男,但是喜欢洋娃娃却从来没有变过。
而现在,她想回大洋彼岸的中国,阿宝要怎么办?留在这里当然不可能。
清然抱住阿宝毛茸茸的身体,语气温柔“阿宝,你要和我一起吗?”阿宝好似可以听懂一般,“汪”了一声。
“阿宝。。。”
——————1小时后-----------------
海勒太太提着清然的两箱行李,清然牵着阿宝走了下来
“Oh, my god。”继母看见阿宝惊恐的抱着波斯猫退后几步,父亲抽出口袋里的方巾捂住鼻子。皱紧眉头“jonane,do you really decide?”(乔安妮,你真的决定了吗?)
”yes”
“ OK,Give my line card to miss。”(把卡给小姐)她的父亲对身后的女佣说。
“No, I don\\\'t need, I think with my PhD degree at Stanford university, I can be your life。”(不,我不需要,我认为凭借我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学位,我可以自己生活)水清然淡漠的看了眼女佣递过来的六张金卡
“I know what you want to say, I won\\\'t take anything except my dog。”(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不会带走任何东西除了我的狗)清然看着继母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So,father,Mrs joe goodbye。”清然向父亲和继母浅浅鞠了一躬。走向司机早已为她打开的车门。
目送清然离去后,父亲瞥了一眼身旁面露喜色的继母,继而将方巾叠起,发回口袋,他怎么会不知道乔安妮想要离开是因为这个女人。但是却漠然的选择不去插手。他是一个商人。只会权衡利弊的商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做。
问身后的秘书:“What is my next trip。(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