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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生贺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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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在上流圈子颇有名声的中年女子坐在一边,有着一双似乎能看透世间的眸子,她的眼神温柔又悲悯,纤细的手搭在面前的水晶球上。
“可平白无故,阿初他为什么会变小?”
听到女人说少年身体无碍,迹部松了一口气后眉头又拧巴起来,这样古怪的事情,总要找出源头才是。
“请不要着急。”女人安抚的笑了笑,她垂着眸子似乎在从水晶球中获知什么消息,又好像只是单纯的不想与少年对视。
面前的这两个孩子,都有着如同骄阳般耀眼的灵魂。
所以被愿力眷顾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
“这位小先生身上,有着很多愿力…”女人勾了勾唇,继续不急不缓的解释道,“譬如祝福、因果、感恩、喜爱、憎恶…”
“情绪一旦积累起来,也是很庞大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可以以‘愿力’来笼统概括。”
迹部用食指摸着泪痣,若有所思。
“那我该如何恢复?”这样柔弱而娇小的身躯,太过麻烦了,也幸好现在是夏休,不让恐怕就更麻烦。
“请不用担心,这只是那些愿力所开的,无伤大雅的玩笑。”女人纤柔的手在水晶球上缓慢的触摸着,温和的目光宛如春风,悄悄拂过观月皱着的眉头。
“最迟三天,您就会恢复原样,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也请您相信,这些愿力并非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是您被爱着的——最好的证明。”
女人起身告辞了,管家恭恭敬敬将一个信封双手奉上递给了她。
观月看着女人消失的地方,仍旧有些臆怔。
“喂喂,再这样本大爷就要吃醋了。”一只放大的手在观月眼前挥了挥,声音中饱含笑意。
自从知道少年身体无碍,迹部就彻底放下心了,转头开始继续想着该在这段短暂的“美好时光”里,怎么能留下点特殊的“回忆。”
现如今,拍照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大爷了。
这一个上午被拍的生无可恋的观月现在听到“咔擦”的声音,那是眉头都不带动一下的了。
——随便吧,你拍吧,无所谓啦。
也是很心累了呢,观月君。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迹部放下手边的相机,一旁的管家目不斜视,看着大少爷托着小少爷又往餐桌那边走。
作为迹部家的人,观月少爷变小这件事,绝不可露出大惊小怪的神色,不然就太失礼了。
迹部先把观月放在一旁特制的桌凳上,将小餐碟摆好,今天中午厨房做的是少年最爱的意面与浓汤,也许这样的食物,才能让阿初的心情好很多吧。
紫灰色发的少年看了眼双手抱胸坐在那样操着一副高傲小神情的爱人,心里不由得软和的一塌糊涂。
认命的叹了口气,得,这位爷就等着他伺候呢。
大少爷低垂着眸子,耐心且细致的挑起面,用叉子将那一截面分开,切成比牙签还细小的许多根,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将面泡了进去。
弄好之后才端到了小小少年面前。
眉目温柔,是只会在观月面前出现的神情。
观月正准备开吃,身旁就悄无声息挤上来一团银白,是奶油来了。
小狐狸好奇的嗅了嗅这个有着主人味道的小小少年,绕着他来回走动,蓬松的大尾巴不时蹭过观月的脸,最后才确定,这果然就是它家铲屎官。
朝他声音纤细的叫了两声。
在奶油跳上桌子之后,观月的身子就已经僵住了,现在的小狐狸对他而言,属实也算个庞然大物,这家伙还总是蹭他,是对自己现在的体积没个AC数了。
奶油看主人坐在那里不动弹,歪了歪脑袋,直接趴在了餐桌上,用爪子轻轻的去扒拉少年的手,还想拿大脑袋去蹭观月。
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萌,怕不起来了。
观月捂了捂脸,这货明明只是狐狸啊喂,为什么总想往三傻发展?团子可比奶油要傲娇多了,难道是他跟景吾把这两只给养歪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观月被奶油磨的没办法,只能用站起身踮着脚用手拍了拍小狐狸的大脑袋,一边唰唰的向迹部景吾丢眼刀子。
还不赶紧把奶油弄走,本少爷吃个饭怎么就那么难?
迹部无奈摇了摇头,双手一笼,就将奶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房门口,才弯着腰把想要挣扎着从迹部怀里出来的狐狸放下,托着屁股往前怼了怼,随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这顿饭总算能安安稳稳吃下去了。
“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吃完饭后迹部直接去书房处理文件去了,观月本来都回房了,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掉了。
等等,音乐会?!
总算想起来他跟景吾半个月前就已经定下的行程,观月卷着额前的碎发,太纠结了。
这场交响乐音乐会在下午开始,是他跟景吾期待了好久的一个乐团,本以为今年不会来日本巡演,在得知消息后,他们两个都欣喜若狂。
如果错失了这次,观月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死了的。
……
迹部放下手中刚批复后的文件,就见奶油的身子已经挤进来了大半,雪白而矫健的身躯上,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小少年。
“干的不错。”观月看到了目的地,利落的翻身而下,奖励性的摸了摸奶油光滑油亮的皮毛。
狐狸又冲他叫了几声,扭头离开了。
“啊嗯,人家都是白马王子,到阿初这里,变成白狐王子了?”
迹部被观月这一系列骚操作整蒙了,骑着狐狸来找他?这操作得亏少年想的出来,下意识流调笑了恋人一下。
“嗯哼哼,那景吾想试试吗?”说实话感觉还不错。
观月勾着唇笑的有些肆意,甚至开始大开脑洞幻想迹部坐在狐狸上的样子。
“免了吧。”看着观月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迹部就知道这人又在开脑内小剧场了,有些恶寒的搓了搓胳膊。
“话说回来,阿初找本大爷有什么事?”迹部正了脸色,一般来说在他办公的时候,观月压根不会来找他。
难不成是因为身体变小了,所以安全感不足?
叹了口气,“看来景吾也忘的一干二净呢。”
观月踩在少年的手指上,将戴歪的帽子扶正,一边不慌不忙解释道,“今天的音乐会,景吾是不记得了吗?”
说实话,真忘了。
迹部摸了摸泪痣,还是没敢把这一句话说出口。
“但现如今,阿初变得这么小,还要去吗?”俊秀的眉皱了起来,迹部有些犹豫,他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少年撇开眼,声音有些低落,迹部是知道他有多期待这一场音乐会的。
“况且,我相信景吾,是可以保护好我的。”少年笑了起来,眉目张扬,全然信任。
“放心吧,有本大爷在,阿初什么都无须担心。”
还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迹部内心暗啧了一声,不过谁都能看出华丽大少爷的甘之如饴。
迹部特意换了身带有暗兜的衣服,暗兜在内测靠近心脏的位置,小小少年被妥善的放置在那里。
“要进场了。”迹部低了低下颌,嗓音醇厚,幽幽的传进观月的耳朵里。
观月埋在少年的内兜里,鼻腔中充斥着迹部的气息,带着木制调香的味道,有些清冽。
进场之后没多久,灯光就暗了下来,迹部才偷摸把观月拿了出来,放在了外兜里。
迹部身旁的座位原本是观月的,现在少年没法坐上去,那个位置自然就空了下来,倒方便了迹部的一些小动作。
观月双手扒住兜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他竭力仰头,只能看到迹部弧形优美的下颌线,在暗淡的光下模糊了边缘。
像是知道爱人在看他,迹部头也没低,手指却在观月脑袋上轻轻抚慰着。
适中的力量按摩着头皮,让少年昏昏欲睡,直到悠扬的双簧管吹醒这场交响乐。
两个半小时很快过去,观月手都快拍红了,不由在心里感叹,没有错过这样一场交响乐简直是太棒了,他相信,迹部也是这样想的。
观月仰起头,不出所料与迹部墨蓝色的视线撞上,两人齐齐露出一个笑意。
——最主要的是,身边还有着所爱之人的陪伴。
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忍足正走在路上,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旁,车主人正弯腰钻进车里,腰间一闪而过一抹墨色。
看形状大小,像是个……娃娃?
关西少年扶了下眼镜,迹部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观月他知道吗?
迹部风评被害。
回到家,吃完晚饭就是洗澡,好在迹部没有再作妖,让观月松了口气。
满意的坐在小盆里泡着,墨发少年心中雀跃,用小毛巾沾了水在脸上擦着,热腾腾的感觉让全身毛孔都放松了。
这回倒不用迹部再伺候了,观月慢悠悠的穿好睡衣,拿起小锤子在旁边的铃上一敲。
这是他已经洗漱完,让迹部带他回房间的信号。
迹部也已经洗漱完了,脖间搭了一条毛巾,脑袋还湿漉漉的往下滴水,推开门就看到观月面色红润的站在那里。
“起驾咯。”观月熟门熟路的爬上迹部的手,就听到那人调笑的嗓音,晃了晃耳朵,就当作没听到。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两天,除了迹部手里有着越来越多小阿初的照片。
等到第三日早晨,观月发现,他变回了少年模样,愿力的作用消失了?
不对,也许是转移了?
看着那个趴在枕头上睁开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景吾。
观月唇角弯起,那样的弧度恍若昨日重现——这不就是三天前迹部笑意的翻版嘛?!
“嗯哼哼哼…”
风水轮流转,今年总算到我家。
看着放大的观月脸上露出那样毛骨悚然的笑意,迹部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原本还存留的两三分睡意顿时给吓跑了。
想想自己在阿初变小的三天里都做了哪些事。
完了。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