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part18 终于出院啦 ...
-
带着燥热的风并未吹走迹部满心的怒火,反而像是重重的在火堆中添上一把柴,胸口的起起伏伏,也同样标示着这名少年的情绪变化。
生气,愤怒,与不甘。
天台总是一个受人眷恋的场所,一如迹部心烦时不由自主的选择,有脚步声从身后轻轻传来,双手插兜的迹部转头。
微笑着的少年向他缓慢而坚定的走来。
“啊嗯,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撇了撇嘴,迹部还是放弃对着眼前家伙摊牌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而且,他是如此相信着,如果眼前人选择的话,他的概率是如此之大,并不是半身的他们,却有着比半身更为亲密的关系。
“猜到小景会来这里啦~”少年狡黠的闭上一只眼,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下颌,有风迎面吹来,吹拂着他柔软的黑发,光洁的额头露出。
“小景刚刚是在生气吗?”幼驯染的面容一愣,随即又转过了身子,观月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话说他刚出浴室就找不到景吾简直无奈好吗。
要不是知道小景不可能像小孩子那样走丢他都要打报警电话了呢。【迹部:喂!】
“啧,问那么多干嘛。”本不想再次回顾的事,被无知无觉的观月再次摊开,迹部眼神晦涩,早晨的阳光已经变的有些刺眼了,模糊了他注视着少年的视线。
“小景既然不想说,那神大人也就不问好了。”观月有模有样学着迹部趴在栏杆边,“话说,我是第一次上来医院的天台诶,这种一览无余的感觉,还真是会让人上瘾。”难怪幸村君有事没事就往天台窜,哼哼,太狡猾了。
“初,这些天,你有想起什么吗?”迹部磨拭着手腕,声音依旧沉稳,不经意换了一个话题。
他其实很想问,看了日记的你,如今对不二究竟是怎样的观感,又或者,因为日记而唤起了什么记忆?
“并没有想起什么,”观月这样说,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有没有想起什么,又有什么大碍呢,并不影响日常生活。”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迹部未被观月看见的神情与那人如出一辙,他意味深长的说着,最终陷入沉默。
“好了,下去吧,忍足已经来短信催了。”迹部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打开,向观月递了一句话。
“说好了的哦小景,如果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的。”
“本大爷会忘了这事?”迹部把一切错综复杂的思绪压下,嗤笑着双手插兜。
“两位大少爷可算是下来了啊。”忍足站在检查室外,仰着头望天花板,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垂下头颅,用修长的手指扶了下眼镜,亮光一闪而过。
“哟~早上好啊,忍足君。”自觉有些愧疚的观月浮现笑容,举了举爪子。
“理他做什么,快去做检查。”迹部撇了撇嘴角,目光落在忍足含笑的俊逸面孔上。
“嗨嗨~”
检查在观月的期待中落下帷幕,结果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忍足以你又不懂给拿走了,顺带扯走了自家幼驯染君。
“初的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迹部见忍足拿着检查报告不说话,内心啧有点焦急,“避着当事人反而把本大爷拉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不,并没有什么问题。”忍足掐了掐眉心,取掉古典的圆形眼镜,“报告上说,观月君的病情似乎还有好转的样子,但是迹部——”
“嗯?”
“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高兴的样子。”忍足明亮的目光在没有镜片的遮掩下更显锐利,他注视着用沉默回答的迹部。
“换句话,你并不想要观月君恢复记忆。”明明昨天和眼前这人讨论观月君的病情时,还那么期盼他能恢复。
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改变了呢。
可以看透人心的天才用探究的目光注视迹部景吾,在这短短的两小时内,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本大爷啊,似乎真的变成了有些卑劣的人了。”在听到初的病情有所好转时,居然生出了一种——就这样吧,最好不要再想起什么,也不要想起自己曾爱着不二周助的事,这种想法。
迹部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明明是依旧挺直了的优雅姿态,却让忍足看到了这个男人疲惫混乱的心情。
“不介意在下当一名听众吗?”
“即使是王者,也有想要诉说心情的时候吧。”迹部看了忍足一眼,直到瞧见他神情中的一抹认真,这才用恩赐的口吻说道。
“本大爷,居然也有想逃避现实的时候。”那个人居然喜欢不二周助,这种事…让本大爷怎么能接受呢?
即使是天才,听到这样云里雾里的诉说也会摸不着头脑吧,迹部你果然只是把我当做了“听众”。
忍足一面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一面在内心不着边际的想着这些事。
一边的迹部摸着泪痣已经不说话了,骄傲的王者怎么会愿意让人看到他的不甘心呢?
“但是,本大爷从来没有权利,去掌控他的思维,”迹部顿了顿,右手食指在泪痣上一点,“顺其自然吧,若是想起来是好事,想不起来也不影响什么。”
“本大爷可不愿他怨我。”
这位王者却不知道,他所担忧的那些事,都被骄傲而决绝的幼驯染毫不犹豫割断,那些被不安与愤懑情绪包裹的回忆,也被观月抛在脑后。
就在迹部和忍足谈话的时候,坐不住的观月大人便已经打算自己去找点事乐呵乐呵,但这种事绝对不是指遇见了伊武深司。
“啊居然是观月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初你答应和我打一场的承诺还没有履现圣鲁道夫的司令塔居然也有食言的时候吗这种事说实话真的很不爽啊虽然我本身才不在意这一点。”戴着鸭舌帽的深紫色发少年一双深色的眸子死气沉沉的盯着比他矮了一个个头的观月。
不,本大人可不相信你不在意这件事啊,观月抽了抽嘴角,你背后的怨灵张牙舞爪简直要冲过来的样子。
说不在意?你也有脸说?
“伊武,好久不见。”他收敛了崩人设的表情,恢复平时冷淡而骄傲的神情,“毕竟因为一些事而耽误了与你的邀约,可是要是说在下食言而肥,这种污蔑可是让人很不爽的哟。”
“你没有忘就好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这次来看望橘前辈而遇到你真是意外的惊喜啊刚好这周日耀日没事的样子我们干脆去比赛吧可以吧?”深司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虽然他也是一个不太显露情绪的人,可对网球却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的。
“那就这么定了。”观月沉思了两秒,后天他也没事,那干脆就把答应伊武的比赛完成了,况且,他也很久没有打网球了,左手的伤经过这一段修养也好了很多的样子,尽管还并未痊愈,但打一个小时还是能撑得住的。
“橘部长也住院了吗?”观月一边回答着伊武的话,一边从他话语中探出了有用信息,原九州狮子乐的王牌,现如今不动峰的大佛,橘吉平也住院了。
“是的说实话还真是生气立海大的那个卷毛家伙真是可恶居然冲着前辈脚下打而且按理说前辈不应该输给那个家伙的却因为那个家伙而又扭伤了脚啊啊怎么这么多不爽的事情啊。”用毫无起伏的腔调说着担忧不爽的话,绝大多数人对此都会汗颜的吧,饶是观月这个和伊武还算有点交情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吐槽。
“那你去忙吧,刚好本大人也还有点事。”观月礼貌的让开身子,他和不动峰交情不多,顶多认识一个伊武罢了,还没到去看望橘吉平的熟络份上。
“本大人又是什么鬼称谓一段时间不见观月你中二病得治啊。”好在这回伊武并未发动碎碎念攻势了,他说着从观月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清风远去。
墨发少年手指攀上微凉的碎发,静静注视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话说,幸村,今天就开始复健了吧。”似乎才刚刚手术过呢,这么焦急?
立海大的部长,也确实是有可取之处的啊。观月漂亮的面孔上,挂着在失忆之后,很难再见到的深沉与睿智。
“这样说起来,那两个人还欠本大人一场比赛呢,黑脸大叔和眯眯眼君二代。”观月点点头,看了眼忍足和迹部还未打开的房门,自顾自的转身下楼整理衣服去了。
下楼的脚步顿住,“虽然很想再去看望一下幸村君,可以他内敛的傲气,是绝对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模样吧。”复健的痛苦他早已有所听闻。
“这样看来,幸村君也是很让人佩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