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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part14 不再是宿命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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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的话还在继续,“嗯哼哼,但也似乎并不能这样说的样子,换句话,你们以为,你们究竟是谁啊?”
这句更显挑衅的话成功换来了立海大几人的怒目而视。
“哎呀,似乎说的有点太直白了?”观月瞪大了眼睛,一副“哎呀不好意思我就是在戳你痛脚你能耐咬我一下试试看”的样子,“可本大人并没觉得有什么过分的。”
“说到底,你们不过也只是14岁左右的国中生吧,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赛总有胜负之分,但也不至于是这样一副输了比赛就对不起全世界的样子吧?”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那里用一种旁观者的语气来说三道四!”切原小海带的国语水平在此刻总算爬到了及格线,他赤红着一双眼睛,似乎是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柳却觉得这名圣鲁道夫的经理,还有话没说完,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算是安抚,他慢慢睁开褐色的凤眼。
“观月君究竟想表达什么呢?”
“胜败无常这个道理,我觉得我不需要再重复,不过是一次比赛的失败。怎么?不可一世的立海大就这样被折断傲骨了吗?”
“从什么地方跌倒就从那里再次站起,丧家犬的样子也只会让人看尽笑话,卷土重来在全国大赛再去捍卫王者地位吧,把那些非议者所传出的流言,统统击破。”
观月说着,看向已经向这里匆匆走来的真田,“你说是这个道理吧,真田君?”
戴着帽子的少年抿着唇,一双黑色的眼注视着眼前并未有太多交集的观月,带着寒意的星眸逐渐回暖,“有劳观月君开导他们了。”
虽说是以训斥这样的风格说出,但关心的意味也被柳和真田尽数了解。
“嗯哼,神大人可不是来劝慰他们的,只是来看看败军的可怜模样而已。”黑发少年挑起一缕碎发兀自嘴硬着,眼角斜斜挑起睥睨竟有种惊人的媚意。
真田呆了三秒,回过神来,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懊恼。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立海大的大家连忙站起来,焦急的等待着医生,以及那个他们不愿意把比赛结果说出,却又渴望着手术能够成功的部长——幸村精市。
“手术成功…”主刀医生看着眼前围着他的一群少年,有声音从淡蓝色口罩下传出,话音未落,便见到这群少年忍不住的欢呼一声。
“太好了,我就知道部长一定没事的。”立海大的团宠海带同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咧开嘴笑,运动服上还有着一片一片尘土,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观月看着那个被推出来因为注射了麻醉,还未苏醒的少年,靠着墙,耸了耸肩,悄无声息的离开。
——接下来就是人家立海大自己关上门处理的私事了,他一个外人掺和那么多干嘛。
真田和柳注意到了观月的离开,却只看到堪堪一个上楼的背影,对视一眼,打算之后再向少年道谢。
自家孩子们心理失衡了,居然还需要让观月君来安慰,自己这个参谋做的还真是有点不到位。
柳摇了摇头,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和真田合计一下一会儿等麻醉过了该怎么和苏醒的幸村说这件事吧。
“弦一郎,亚军的奖杯呢?”柳这样问着两手空空的立海大皇帝。
真田沉稳、简称面瘫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龟裂,奖杯那东西…亚军也有吗…他似乎忘了去领的样子…
“有后备役在,他们应该领了。”沉默了片刻,真田大力压了下帽沿,遮住脸庞上泛起的红霞。
所以弦一郎你果然忘记还有领奖这一回事了吧?柳简直无语,立海大是傲慢,可傲慢不是体现在不领奖杯这一方面呐。
哭笑不得的参谋大人点点头算是暂时相信了真田所说的话,打算一切事情都押后处理,弦一郎的糗事这种笑料够他笑一年的。
嗯,同样也算是绝密资料。
“小初真是狠心呐,还没有恭喜我获胜就跑回医院来。”观月溜达溜达的回到病房,刚推开门,被暖风宠爱的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道他此刻完全不想听到的熟悉的嗓音。
“眯眯眼君居然还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吗?”观月坐在病床上换上拖鞋,当着不二的面把白衬衫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劲瘦的腰肢,换上病号服。
这么没有警惕心可不好。
不二眯着眼睛微笑着,心里暗自思忖,旁若无人换衣服这种事可得好好和眼前这个任性的家伙说说。
“也并不是在这种小事上不计较,那要看是对谁。”不二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注视着换好衣服的观月手脚麻利的爬上床,盘着腿坐在被子上,露出有着淡青色血管的白皙脚踝。
“我并不觉得从前一直无视神大人的眯眯眼君,会这样在意神大人。”观月的话,像是一个炸雷,砰的一下子,炸的不二猛然一惊,从椅子上弹起。
奇怪,为什么我会有这么惊慌的情绪,即使观月想起了之前的事又怎样,他们现在是朋友,起码已经是能够有说有笑的朋友,那些发生在不久远过去的年少轻狂,都可以一笑而过。
他又在担忧着什么?不二不知道出现这种情绪究竟是为什么,只能无措的任由它在内心疯狂滋生,像是得到了甘霖的旱苗。
“观月君是记起什么了吗?”不二换了一个疏远的称呼。
“你不知道还有日记这种东西吗?”观月以一种看史前怪兽的目光看着不二,对于少年特意疏远的口吻毫不在乎,“之前的我似乎是把你视作宿命敌手的样子…”
“嘛~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少爷的战场,可是在更广袤的领土上啊。”
换句话说,现在的观月并不认同不二是作为他“宿命的敌手”所存在的人。
不二自然听懂了观月弦外之意,他笑了笑,神色如常,“原来是日记啊,观月君还真是有着各种各样让我惊讶的习惯。”
“不过太傲慢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在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宿命敌手”之前,你就要撤回这一言论吗?
别开玩笑了,哪有这样好的事。
不二惊诧于自己如同狂风暴雨般难以掩饰的愤怒,他微微睁开凤眸,冰蓝色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流露出骄矜微笑的观月身上。
“当初,被我用7:5反超的人,不也是观月君你吗?”不二笑着,说出了已经被观月遗忘了的记忆。
“似乎确实是这样呢,虽然没了和眯眯眼君你比赛的印象,但我日记中有完完整整记录了那场比赛。”你来我往的交锋还在持续,观月这样说道,“不过,为什么眯眯眼君你要这样愤怒,明明该不甘的人是我才对。”
被那样,在无法发挥正常实力的状态下,用那样即使不甘也无济于事的情况下打败——我才是最痛苦的。
“而同时,在我的日记中,你总是无视我的存在,还刻意叫错我的名字,这种事情,不由得让我想起在医院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说实话,被这样无礼对待,一方面虽然是本大人自愿的结果,但果然还是非常有报复的冲动呢。”观月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微笑。
不二看着那人似乎站在独独只有纯白的天地间,义无反顾划下一道黑色的剑锋,隔开了他与他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远至天边。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不二周助,不再是观月初所追逐的“宿命的敌手”——这句话不管我能不能恢复记忆,都有效。”
他一如既往的骄傲着,脸上不变的微笑让此刻的不二深恶痛绝,为什么你能这么简单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呢,水野君,被你不断的纠缠,我也很困扰呢。”不是的,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一向温文儒雅的天才在此刻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他一边在心里不断辩驳,一边却又说出那样讥讽的话来。
“那么,不二周助君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观月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纤长的手指开始流连在墨色的碎发之上,快一下慢一下的缠绕着。
不二没再说话,深深看了一眼观月之后,打开房门离开。
有风“呼”的一声迎面吹来,明明是盛夏的天气,不二却觉得刺骨无比——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浑浑噩噩走到医院楼下,转身,回眸,默然望着观月的病房,“怎么又变成了这样的水火不容了呢?”明明渴求挽回的欲/望如此强烈。
病房中,观月扒出曾记录了自己所有心情的日记,摊开在病床上。
【xx年x月x日多云
我发现我似乎喜欢上了那个恶劣的家伙,然而这种感情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会非常不齿的。
况且,那个人,是决计不会喜欢我这个伤害了裕太的人吧。】
“原来我喜欢过你啊,不二周助君。”观月用一声沉重的叹息做结。
只有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