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风景》澹澹波痕

4、Chapter2 “Oh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景疏站在栅栏外围，还是可以清晰地听见，屋中流淌着的旋律。一首永远的卡萨布兰卡。
　　身后的人，在打量着周围，目光滞留在紫漆大门前，那被圈出的一块空地。
　　空地中什么都没有，直突突的吓人，凹陷。
　　景疏顺着他的目光，想到外婆留下来的日记中，夹着这里的外观图。这块空地本是有着一池碎琉璃，被人捏的如琐屑的琉璃，渣子。
　　倏地，身后的人下意识地做出防御姿势，一种奇异的氛围，再慢慢集聚，压得人喘不过气。
　　景疏的直觉带动着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紫漆大门倏地开启，倾泻而出的，是深情的旋律，萦绕着幽幽的味道。
　　一个夹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下个瞬间就又没入门后的世界。
　　那个身影意味着，允许他们的来访。
　　两人都舒了一口气，景疏低头示意身后的男人，一致推开了栅栏，两人分别顺着左右的石道，一步一步走进大门。
　　景疏的指尖稍稍触及那门面，那门便吱吱呀呀地向后退，直至自己和男人都能进入。深吸一口气之后，二人默契的看了看对方，眼神之中是不可捉摸的意味，而脚下却从未慢下。
　　大门又在下个瞬间轻轻阖上，整个世界被高潮中的音乐占有。
　　景疏的瞳孔下意识地放大，映入眼底的情景，从未想象。

　　很大一个空中花园。
　　一幢幢琉璃瓦拼接而成的平屋，排列的形状像是多米诺骨牌，触摸一个，就会点燃所有。
　　屋顶是烂漫的花园，弥漫的色彩流淌在空中，交织成块状的符号，明明是流动着生命，却包含了一种难言的感情。一阵一阵的香气，直窜心底，明知晓是什么花香，却一种也叫不出名字。
　　它在浸染你的感觉，同化你的周围。
　　然而，就在一眨眼的工夫，所有的色彩开始交叠，糜烂成交缠的绳索，并且伸展出触角，撕扯着，一幢幢平屋朝着一个方向旋转，崩塌……
　　景象消失在让人眩晕的交织之中，最终隐隐约约的，浮现了这门后的世界的真正面目。

　　这是景疏对“蛭昇”的第一印象。她只记得空中花园的样子，至于那个真正的世界，无论霍普怎么回忆，都没有任何印象，要不是手中握着从蛭昇寄来的信，她甚至怀疑一个月前的经历是个梦。
　　蛭昇，外婆日记中的那个长生之地，传说中，它的主人，不仅是长生之人，并且拥有世外异能。
　　外婆就是通过他的帮助，顺利度过人生中的死劫。如今，自己也面临着无法破解的困境，只希望手中来自蛭昇的书信，能够给予一线生机。
　　缓缓撕开信封，取出并展开信纸。
　　映入眼帘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三人，即一支军队。”
　　景疏仔细揣摩着，心中更是苦涩难耐，她知道蛭昇的主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人军。
　　他告诉自己，若想保住自己手中的宝物，就要找援军，而三人军就是不二人选。
　　可是，三人军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退一万步想，就算自己找到三人军，也没有能力雇佣他们为自己效力。
　　那三人军，是由三人组成的屠纪组织。
　　三人的战斗力抵得上一支作战军。
　　他们的雇佣赏金，金额高的离谱。
　　更甚的有之前的雇主放言，和他们开出的条件来比较，悬赏金真的不算什么。
　　因为往往他们开出的条件完成度，为零。
　　平时行踪不定，悬赏条件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光光这两条，景疏想着，眉头拧成一根麻花。
　　蛭昇的主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提到三人军，就必然暗示自己定能得到援助。但怎么看眼前的形势，都没有倾向自己的苗头，况且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怎么可能找到三人军。
　　一旦敌方集中人力物力，自己手中的东西定然保不住。景疏握着手中的信纸，不禁收紧了拳头。
　　倏地，口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霍普接听后，木讷的站起，神色看不出是什么，只是震惊。
　　“莱万广场？”景疏确认了那头传递的信息之后，便听对方挂断了电话。
　　四周静的出奇，景疏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钟声，升腾，混沌。

　　翌日。
　　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手提箱，景疏慢慢靠近莱万广场外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流。离约定的时间还差3分钟，景疏紧张的抿了抿下唇，继续四周张望。
　　三分钟过了，景疏主动出击。
　　“对不起……”景疏道出了声。
　　她倏地推搡了走过自己身边的一个男人，下一秒只得抵着石壁，佯装慌张的起身，见那人走远后，立刻拨通了电话。
　　“找到他了，怎么做？”
　　“前方100米，跳。”电话那边，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一种威压。
　　虽疑惑，但脚边的速度却在加快，直到见到了眼前，广场中央的一池湖水，眼中的神色才开始变化。
　　“跳？”景疏望了望四周，再次抿了抿下唇，轻声询问对方。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跳。”
　　景疏快速站上高台，心一横，直挺挺的朝着一湖水跳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莱万广场四周的剧烈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的炸弹一个一个生效！炸的广场面目全非，耳边尽是尖叫和爆破的嘶吼。
　　一池湖水被震得波涛不断，景疏惊得猛扎在湖底，耳边的声音却在继续。
　　“敌人来了，而你的援军没到。”
　　整个广场已经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自己死路一条，景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提箱，又深深闭了一口气。
　　不能让他们得到，死都不能，但不断升温的湖水，让景疏呼吸日渐困难。
　　“现在到了。”蛭昇的主人，轻轻出声。
　　什么？！
　　景疏快速游至湖壁，露出眼睛，果然看到了混战中，有三人挡在正前方，堵住了他们的攻势，继而保护自己。
　　是三人军，他们真的来了！其中一位竟然回过头来看着自己，面目竟然是刚才自己故意推搡的男子。
　　景疏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背后冰凉的壁面，刺骨的疼。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军的首领在和敌首交涉，最终成功地避免了武力冲突，为自己赢得了充足的备战时间。
　　硝烟散去，三人军也消失不见，莱万广场陷入了死寂。
　　景疏从湖中一跃而起，电话也被对方切断。
　　这场战役正式打响。
　　敌军的情报，手段，人力，很强。但自己有蛭昇之主相助，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景疏紧紧抱着手提箱，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到了傍晚，街上的灯光，四处弥漫，交缠着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景疏临于陌生高楼阳台，远远地望着祖宅。
　　随着时间的逝去，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伴着自己融入不了的东西和氛围，而祖宅那一片天地，寂静黑暗。在四周光线，莺莺歌声的映衬之下，景疏和祖宅显得越发苍白。
　　对着窗外，站了很久，一阵一阵的冷风，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尖锐的刀刃，到哪里，那里就是一片狼藉。
　　景疏目光忽闪，双臂紧紧地环着腰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地走进屋内，拉上了窗帘，转身将手提箱轻轻打开。
　　整整齐齐的五粒龙齿，静静地躺在那里，四周闪耀着淡淡的光芒，那光像月牙一样，看得人感觉很是舒服。
　　景疏忍不住伸出手来，稍稍迟疑之后，指腹便不受控制地触摸到一粒龙齿。
　　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行为，她感觉有一束暖流，缓缓地顺着指尖，直挺挺的朝着自己的全身衍生，自己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流动的轨迹。
　　这就是龙齿啊，那个答应外婆，会用生命来守护的东西。嘴角攀援而上的是一丝笑意，景疏想到了外婆和家族。
　　外婆从小教育自己。
　　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以守护龙齿为己任，不计生死，不论私情。

　　天边悬挂起耀眼的红日，它晕染着四周的云彩，最后让整片天，绚丽的像盛开的雏菊。
　　景疏被震动的手机给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