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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言 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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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占邻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不知为什么,占邻顿了顿脚步,转身。没有人抽烟,却觉得眼前一阵烟雾。
美国一海港。
“十分钟后里应外合。”一支队伍,静悄悄地靠近海港停泊的船艇。
“人质务必安全离开。”辰未拿着望远镜,目视着自己的人顺利进入船只,对着耳麦再次嘱咐众人。
十分钟了,辰未带着一队人马从高台而下,涌入港湾船只。
枪声四起,混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辰未的人马押着人质躲避了枪战,成功返回高台,剩下的事情有人收尾。
房间里。
男人看着辰未,不合时宜的笑了笑,转而望了望四周,才缓缓出声,“果然她不会上当,”“占邻没有来,那你呢,以什么身份救我?”
辰未看着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调整好坐姿,耳边响起占邻说的自我保护,逐渐明白了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望向景岚的眼神,变了质,并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
指腹缓缓攀上口袋,摩擦着□□保险杠,辰未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陪这小子了,起身走人。
倏地房间里又充斥着那人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凛冽,只是淡淡的询问。“我想知道她的事情,和我说说吧。”
不错,眼前的人就是占邻找了两年的弟弟。本是很美满的东西,现在辰未心底只能感受到驱不走的寒意和苦涩。
停留一刻,辰未转过身去,听见男人深沉的声音,像极了占邻。
“你看见的或许是她一直在找我,但,你不知道,”景岚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缓缓才吐露出一句话来。
“我才是找了她这么多年的人,我找了她10年。”
她离开景岚10年,不多不少,整整十年。
他寻找占邻10年,不多不少,整整十年。
两年前,有了她的消息,那一晚景岚睡了10年来第一个好觉,淋着月光,伴着晨曦。
次日,他却又开始担惊受怕,完全不知道如何出手,不知怎样让她知道自己的行踪,不知道怎么样出手才不会让她看出痕迹,怕她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人轻而易举能够拥有的亲情,为何在他这里,只能靠刻意的手段来换取?
可能,是因为,真情在占邻她眼里,一文不值。其实是自己一文不值吧。
今天,景岚料到了占邻她不会来。景岚的命握在别人手里,她亲眼看着弟弟被人用枪抵着,她也不会回来。
不管自己耍了多少手段,她都看得出来。占邻的性子,他从小就知道,貌似人重情,但一旦尝到过苦头,骨子里就比谁都薄情。
“你使的手段看出来后,她就决定回去。”辰未默默拉开椅子,端正了坐姿,目光望着景岚,认可了对方,好像要开启一段很长的对话。
“她觉得去救你,是一种伤害,”“放弃救你是一种自我保护,”辰未将自己置身于占邻的立场,思考着她留下的那几句话。
显然景岚听了,脸上浮现了难以掩饰的抗拒,“伤害?真是笑话!我是她,”景岚不争气的顿了顿,将接下来的话语默默吞进了咽喉。
我是她弟弟。酸涩的感觉还是明显深刻,逼迫着景岚别开了视线,但又觉得坐着带给自己难堪的幻觉,便顺势临着高台落地窗,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见了广阔的外景。
景岚的目光投射的很远,透过窗,到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的样子。
“你了解她吗。”辰未的目光朝着窗边,但没有看着景岚,听了那小子的话,才看向了他。
“她的声音很美。”辰未过了很久才答复,神情就像在回味占邻的声音,但没有明显的感情流露。景岚转过身来,注意到辰未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敲击,朦朦胧胧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像是吸烟的模样,烟雾浓浓,要命的沉溺。
没有一个人点燃了香烟,甚至房间中更多的是阳光的影子。
“她的声音,”景岚呢喃出声,显得很是困惑,“人们注意的好像都是她的脸。”
辰未别过脸去,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指尖,敲了敲了膝盖,一下又一下。
房间安谧下来,阳光驱散了虚无的烟雾。
景岚将面前的男人的所有神情都收入眼底,心里的滋味自己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真的不了解占邻,至少相处了两年,他还不知道占邻真正住哪,是哪里人,现在回到哪里去,只知道她有个弟弟,就陪在身旁寻找,眼下还替她冒险营救这个被占邻抛弃的陌生人。
让他说说关于占邻的事,他什么也不说,两年的相处,好像只有她的声音是生动,是真实。
从小到大,在占邻身后,景岚就目睹着很多人,为占邻那张脸,惊叹,流连,抑或唏嘘。但这个男人,赞美她的嗓音,想的是占邻的声音。
怎么想,景岚都觉得,辰未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捉摸不透,他看不出对面男人的真实情绪,自己的事情倒是抖出来不少。
还在思考的景岚,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变化。
“今日救你,只是希望她少点遗憾。”辰未倏地起身,现在他确定这个弟弟对占邻构不成威胁,而且对占邻的情谊不浅,就想早些结束这段对话。
手打开门的瞬间,景岚追了出来,张开双手挡在辰未的面前,脱口而出,“你给她买的机票?”
“那告诉我,她去哪了?”
辰未的指腹摩挲着袖扣,目光慢慢从自己的衣袖上移,望向了拦在自己身前的双手,没有开口的意思。
“眼下不处理好她会有危险,你知道吗?”景岚察觉到对方扣动了扳机,枪就隔着一层布料,对着自己。
“拖着我聊了这么久,现在和我说她有危险吗。”男人显然被耗尽了所有兴趣,敛下双眸,别过头去,擎着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后,快步走远。
天色暗了下来。阳光从房间里逃逸出来,窜进这么大的世界,好像也照亮不了这天。景岚的影子拖得很长,像要够到远去的辰未,但那男人还是消失了。
走出了房间,一阵冷风撤回了所有的生命。
景岚之前以为,就算没有见到占邻,损失还可以通过这男人弥补回来,利用他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但相处了一会,他发现辰未不了解占邻。
辰未就像只是路过占邻的这两年时光而已,他不想深入她的生命,只要浅浅的,淡淡的相识,没有留恋,也没有多余的感情,而到了分别的时刻,他会平淡的送别。
他的滴水不漏,她的不近人情,让景岚,讶异。
多少年了,没有遇见一个如此让自己从心底认同,和占邻如同一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