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公寓——第一部》风扇与鱼

2、第二章

　　第二章

　　我和PETER刚刚把这片子的第二部放进DVD机子的时候，不远处病床上的男人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可能是麻药的药效刚刚过去的缘故吧，晶黑的眼眸中透露着无助与迷茫，不要说站在旁边的PETER了，就连我也仿佛被那双眼眸捕获了一般。
　　我自嘲的甩了甩头，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是你们救了我吧。谢谢。”那人道谢到。
　　PETER的眼光果然厉害，我暗自想到，这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清澈，配上他纯粹的黑发黑眸，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诱人犯罪的吸引力。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实在呢？我明明有问他名字，他偏偏给我道谢。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分给他点耐心吧。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床边，再一次问到：“你的名字？”
　　“邱信杰。”他略低垂着眼帘说到。
　　“得了，我救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用假名字糊弄我的。”我嘲讽到。
　　他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哼，敢把受这种伤的你捡回来的我不是傻瓜。”我直白的说道。
　　“骆铭。”这次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大小姐，有不明人物在咱们家周围闲逛。”PETER走过来说道。
　　“别咱们家咱们家的，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把一号防御系统打开。”我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防御系统也是不明不白出现的事物之一。我刚刚买下这栋房子后，一日一个穿着打扮十分体面，谈吐举止十分有涵养的人来敲我当时公寓的门。
　　当我打开门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姐，听说您要找装修公司。”
　　说实在的，我买下这栋房子的事情没有说给任何人知道，而且也没有出门去找什么装修公司，不过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馅饼”我已经可以适应了。
　　最后，我以两千块钱为代价请到他的装修公司为我装修整栋楼，前提是他们包料，所以说我又捡到一个大“便宜”。
　　当完工结帐的那天，他交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说是屋中某些电器的使用说明书。后来我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某种可以称为“防御工事”的使用说明书，看样子是即时翻译的产品。
　　我找到一些精通这方面的朋友帮我调查到，这种设备是前苏联的军用设备。看到这个结果我不禁感到哭笑不得，又不会有外星生物入侵我家，用得着搞的这么夸张吗？
　　后来PETER出现在我家地下室后，“无师自通”的了解这些设备的用途，而我已经心力衰竭的懒得去追究了。
　　“PETER，帮我把他搬到我房间旁边的客房中去。”我命令到。
　　“他在这里呆着不是挺好的吗？”PETER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不想他才出虎口又入狼穴。”说完，我转头朝楼梯走去。
　　“PETER，去厨房煮些病人能吃的东西，顺便再给我煮些吃的东西。”将骆铭在客房安顿好后，我又命令到。而PETER则愁眉苦脸的回到厨房。
　　“好了帅哥，我需要和你聊聊了。”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等下，小姐。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总不能一直喊你‘救命恩人’吧，多拗口。”想必这男人是从麻药中彻底的恢复过来了，变得有些油腔滑调起来。
　　“不要喊我小姐，会让别人误会的，我比较宁愿你喊我‘女侠’。正式介绍，我是海中鱼，二十岁，语言学硕士，未婚，现在在‘震天集团’做高级翻译。”我也自报家门到。
　　“海中鱼？这是什么怪名字？”骆铭有些好笑的望着我。
　　“没办法，这是父母给的名字，而且他们早就去见上帝了，即使我想改名字也找不到他们了。不过，我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名字的。”我耸了耸肩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奈，又接着说道：“言归正传，想必你也知道你会给我带来大麻烦。你是否应该解释一下麻烦的来源？”
　　他看了看我，半晌，缓缓说道：“我以前就是一个跟在别人手底下混的小地痞。后来有一天，我的直属老大把我叫到我们罩着的一个酒吧去，见到了一个自称顶头老大代理人的人。他说老大需要我去替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万，然后帮我移民到加拿大。实际上我早就不想再做这一行了，但是这个泥潭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抽身了。一听到有抽身的机会，我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次见面是他单独找我谈话，他告诉我任务的内容。是去想办法刺杀‘虎啸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虎门’的老大。他们提供我所需要的各种工具，但不会再承认我是‘射鲨’的成员。
　　我曾经疑惑过，为什么会选中我来做这个任务。我个人枪法不行，格斗也不是很精通。但是答应下来了就要去做，道上的规矩就是一言九鼎。我决定先混入虎门再说。
　　在虎门，我从最小的小弟做起，但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于是，在一次帮派混战中，我舍命替虎门老大挡了一枪，以获得他的信任，被调到他身边去了。
　　在他身边做事就有了很多接触他的机会，我渐渐的发现他是一个十分照顾自己兄弟的人，不会像射鲨的老大们那样喜欢吃‘独食’，而且可以接受别人的意见，总之就是一个十分英明的老大。我内心中对于刺杀他的这件事感到有些动摇了。”
　　“然后你开始喜欢他了？”我接口问到。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顿了顿问到：“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感情特别可耻？”
　　“不会。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这种权利的结果是不容别人去置啄的。”我平静的说道。
　　他笑了笑，十分的温柔：“后来我发现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互相坦白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但是，幸福却掩盖不住我心中的恐惧。射鲨的作风我实在太了解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他们一定会把一切都抖出来的，一定会把我搞的身败名裂。我不敢去设想如果他知道我来到他身边的目的后的反应，我可以解释给他听我的想法和感情，但我不确定他在盛怒之下会不会听我说，我不敢想象如果虎门其他成员知道了会怎么样。太多的不知道让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刻。人真的好傻，以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但是有了挂记的人之后却开始前怕狼后怕虎起来。”
　　他温柔的笑容变成了苦笑。我站起来，替他倒了一杯水。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你越害怕去面对，它就越快的发生在你眼前。
　　就在今天下午，他从新加坡谈生意回来，我们刚刚温存不久，就听见楼下乱哄哄的吵闹声，慌忙的把衣服穿上，卧室的门就被人踢破了。虎门里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带着长老会的人冲了进来，拿着枪对着我，在他惊讶的表情中将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了他听，甚至把射鲨那面流传过来的那代理人和我的谈话的录音带当场放了出来。傻瓜如我一般根本不知道还那卷录音带的存在。
　　他生气了，不，应该说是发怒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叫嚣着按帮规送我上刑堂。而他则更干脆的抽出枪当场就给了我两枪。”
　　“他没想杀你。”我插嘴到。
　　“我知道，他是想放我走。如果上了刑堂肯定没有活路了，而且会受到很多的折磨的。
　　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间偏僻的平房的地上，身边有一个很大提包，里面装满了美金，还有一封简短的信。大意是已经替我联络好一艘今晚出发的船，帮我偷渡到法国。字是他的字，虽然除了这些再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但我知道他不恨我。”
　　可能是身体还虚弱吧，突然说了太多的话，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等下再说后面的吧。PETER就快把晚饭弄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替他把枕头放好，让他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