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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伤心离别 第十章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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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伤心离别
彩凤惊讶的看着母亲,没想到母亲一个妇孺人家,竟说出这样的话!而彩凤以前从来没听母亲说起过,这对她太震撼了!母亲看她表情,笑道:“孩子,母亲毕竟比你长一辈,经过的、听过的事比你要多,以后和这位沈公子就不要来往了,听我的话没错”。彩凤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要和他心爱的公子不见面,那还不如让她死了,可彩凤又不敢拂拗母亲的话,只好低头不啃声。
彩凤父亲的腿伤基本好了,可是留下了残疾,不能干重体力。母亲照顾父亲,赶制绣品,可能是太累了,一下子病倒了,请了郎中开了药,十几天过去了,还是不见好。家里的银子也快用完了,父母亲为家计发愁,彩凤心里也跟着犯愁。她想到外面去做工,可母亲不放心女孩子在外。
于是,她对母亲说:“娘,我到外面做工你不放心,我看集市上做生意很能赚钱,也自由,我批发点针头线脑,边绣东西边做生意,爹爹在摊位旁看着,离家又不远,弟弟在家照看你,我们有什么事互相照应”。彩凤母亲听了,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
说干就干,邻居有做生意的,彩凤问了些进货、出货差价等,准备去进货。这天早上,彩凤和爹爹出门跟邻居大叔进货,忽然,沈忠跑来告诉彩凤,说公子晚上等她,在戌时三刻见面。彩凤犹豫了一阵,最后答应了。
彩凤和爹爹进完货回家,急忙吃了点饭,悄悄遛出了门。
沈公子已经等着她了,见了面上下打量她,笑道:“凤儿,那日回家受委屈了没?你又瘦了”。
彩凤笑笑:“受什么委屈啊,没有的。”
沈公子眸子一闪,亮眼泛波,试探道:“是吗?那就好,我还想你父母不让我和你来往。”
彩凤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公子难道有千里眼,玲珑心?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猜到?随即笑道:“我母亲生病了,这几天照顾她呢”,
沈云白释然道:“奥,我说呢,怎么瘦了,原来我的凤儿是累坏了。”
说着,拉着凤儿的手,将她轻轻拥抱怀中,怅然道:“凤儿,我要出去公干一趟,时间可能长点,你要等我。”
彩凤闻言,推开公子,吃惊问道:“真的吗?到哪儿?得去多长时间?”
沈云白道:“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但愿快点结束,准备要到泸州去。”
彩凤和沈云白又诉说了一会,彩凤问道:“哪天走?我去送你”,
沈云白道:“别管了,我自己走”。
彩凤撒娇说:“这么长时间不在,我就要送你,你快说快说嘛!”
公子笑道:“明早辰时”。两人告别。
第二天,彩凤起的很早,对母亲说去看摊位,可母亲说把她的药煎好。等煎好药有点晚了。当她急忙往城门口赶去时,远远看见沈云白旁边有个年轻女子,穿着华丽高雅,美丽端庄,正和沈公子说笑着。
彩凤的心猛的一沉,脸色煞白,腿有点软,这就是上次那位李公子提到的杨小姐吗?她也过来相送,可见他们关系非同寻常。彩凤立即找个拐角处躲着。
沈公子和杨小姐说着话,眼睛却向她这个方向张望。过了好一阵,公子骑马离开了,杨小姐也回去了。彩凤沮丧地往回走。这时听得身后的马蹄声,急奔她前面,停了下来。
沈公子一双眼睛焦虑不安,如潮汹涌,站在彩凤面前,抓着彩凤臂膀,道:“凤儿,你来了,你真的来了”,说完将彩凤搂在怀里。彩凤的眼眶红了,此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相见?真的是“多情自古伤别离,只恨春短路遥长!”两人站了很长时间,沈忠在后催促道:“公子,咱们走吧,已经迟了”,
彩凤和公子这才痛惜挥手,垂泪告别。彩凤回到家中,整个人虚脱了,丢魂落魄,躺在床上睡去。
第二天,彩凤父亲和彩凤带着东西,来到选好的摊位前,将一些丝线,缝衣针,绣花针,绣制品摆到摊位上,开始卖东西。彩凤嘴很甜,人又聪明伶俐,所以生意慢慢红火起来了。母亲的病经过调治渐渐好了,身体还是虚弱,就暂时在家歇着。
彩凤添置了很多货品,生意开始做大,同行做此生意的,就有人不服气了,各种是非闲话也来了。说是李伟让女儿抛头露面,就是为了招揽生意,哪些好色之徒就冲着他女儿去的,还有说,他女儿也不是好东西,整天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没有出嫁的姑娘,伤风败俗,成何体统。这些诽谤和谣言,就像空气中散发的臭味,虽然不能把人怎样,可是只要在里面熏上几天,你好好的人都是臭的了。三人成虎,李伟不堪忍受闲话,怕这些话传出去坏了女儿的名声,就让彩凤很少到摊位上去。
彩凤坐在绣架前,灵巧的手指穿针引线,五彩丝线像云彩流动着,姑娘的心在思念中沉浸。沈公子还好吗?他在干什么呢?什么时候回来?想着眼睛潮湿了,一不小心,手里的针扎破了手指,手指放到嘴里,眼泪流下来了,正是“一种相思苦,两行清泪流,昔日丹凤眼,今日成泪泉”。
彩凤想着公子,突然想到,对了,沈公子和杨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沈公子怎么从来不给她说?他在回避什么呢?王书悦可能知道这件事,找找他去,打听清楚。
来到香客来茶楼,见到于爷,自然客气一番,说公子一会就到。等了一会,王公子来了,看见她有点诧异,笑道:“哪阵风把姑娘您吹来了?这夏天的风也不大啊?!”
彩凤笑了,站起来道:“看看你和于爷,顺便问点事情。”,
王书悦笑问:“什么事啊,让姑娘亲自跑来问?坐下说话。”
彩凤犹豫了一下,笑道:“我想问问沈公子的事情。他和杨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王书悦脸上没了笑意,说道:“姑娘,你问这事?我也不清楚。”
彩凤盯着他道:“公子就不要隐瞒了,你肯定知道的,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理解,你就告诉我好吗?算我求你了,或者看在我救于爷的份上,告诉我好吗?”
彩凤说话温柔,泪眼汪汪,娇弱的任何人都不想拒绝,王公子叹口气道:“好了好了,我就说了,你听了好自为之。这个杨小姐是一位尚书女儿,当年公子考取功名时,才思敏捷,人物潇洒,京城的阔门小姐都喜欢他,一睹他的风采,好多还想跟他共接连理。可是沈公子生性高傲,他既不喜欢高官子女,也不喜欢巨商富贾女儿,和他们见了几面,却没有下文。这个杨小姐是公子偶然认识的,杨小姐跳舞跳的很好,沈公子很欣赏。杨小姐痴情不已,回家不吃不喝,她的父亲托人说媒,碍于她父亲官威,公子答应了,还订了婚,准备今年结婚。后来就遇见你了。”
彩凤听了,如雷轰顶,楞楞半晌,原来是这样啊!他已经订婚了!这意味着什么,她和公子还有希望吗?准备结婚了,公子瞒得好苦!彩凤恍惚着,只听王公子道:“这次沈公子出去公干,还是杨小姐他父亲要的差事,出去锻炼一年半载,有了政绩,也好谋得位子啊!”彩凤听了,强忍着心内的翻江倒海,笑着和王书悦告别。
彩凤回到家中,沉思默想。沈公子原来是有婚约的人!那他和自己算什么!?为什么他要隐瞒自己啊?他都快要结婚了!彩凤想着,眼泪直流,母亲见了,问道:“孩子,你怎么了?怎的哭成这样啊?”彩凤哭泣着,母亲劝告了好半天,彩凤忍不住告诉了母亲。母亲说:“尚书的女儿,是不是我上次绣嫁妆的那家?肯定是的,我隐隐约约听人说,他家小姐找了位姓沈的公子,人物英俊潇洒,聪明能干,杨小姐非常喜欢的!”
彩凤听了,更加难过,这也太可笑,母亲居然是给他的未婚妻绣嫁妆,而自己居然一点不知!世界竟然这么小,围绕在沈公子身边,居然有自己,还有家人的影子!
母亲继续道:“上次我就对你说过,这个沈公子是图功名的人,怎么会找我们这样的人家?你还是乘早算了,好好帮我绣东西,帮爹爹做生意,以后找个可靠的人家嫁了”。
彩凤听后烦闷至极,是啊,自己有什么能耐,和杨小姐抗衡?有什么本事,使沈公子前途似锦?一个贫民女儿,要什么唯美浪漫的爱情?一个生意人的女儿,要什么纯真美好的婚姻?没有!没有!沈云白就是那天边飘过的云,只是偶尔为自己停留片刻,带给她些许快乐,他会走的!他终会飘走的!彩凤哭泣着,这只能是做梦,现在梦醒了,该做自己的事了。
过了几天,彩凤跟爹爹到集市上去,李伟不让去,彩凤执拗道:“爹爹,我帮你卖东西,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你就让我去吧!”,李伟想想,是啊,彩凤在的时候,生意格外好,那就让她去吧,可以锻炼她,自己也轻松点,于是点头答应了。
彩凤在摊位上,规整绣品,摆好货物,然后开始叫卖。彩凤甜甜的声音,娇好的面容,热情的招呼,价格适中的物品,使她的摊位前来了不少客人。李伟看着很是高兴。集市中一个姓胡的老板不乐意了,他卖的东西质次价高,强行买卖,顾客都不到他那儿去了。所以,胡老板先是冷嘲热讽,彩凤和爹爹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