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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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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苍漠逡站在篱笆小院外朝里面喊到。
听了一会儿,好象有人在说话,但没有明确的声音来回答他。不能退缩!他装着胆子推开院门,谨慎的走了进去。
恩?好香,是菊花与茉莉的气味,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卉,但这香气配着晚间的清风令人感到异常的放松。本来有些害怕的苍漠逡被这些不怎么起眼的花朵吸引住了,贪婪的感受着它们的纯洁。
突然,一个黑影带着“扑啦啦”的声音从他面前掠过。本已经被忘却的恐惧又被勾了起来。
“恶灵退散!”苍漠逡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学着宫中供奉院中的那些老道士驱除宫中秽物时的姿势大喊到。
“咯咯咯、咯咯咯。”这是“恶灵“给他的回答。
苍漠逡将紧闭的右眼微微的睁开了一道缝,低头,朝地上看去,原来是一只肥肥的母鸡。看来刚刚的可能是这只母鸡的饭后减肥运动吧,苍漠逡自我解嘲的想到。
刚刚的兴致被这杀风景的母鸡打断了,苍漠逡悻悻的往前面走,来到房子前。从微开的窗口探下头,里面点着灯,却没有任何人在。
如果是狐狸精就好了,听说狐狸精化成人形后都是美人,苍漠逡无聊的想着。
“少爷,慢点。”
“小心,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
“脚稍微再挪一下就可以碰到梯子了。”
后院传来如此诡异的对话声。苍漠逡又收拾收拾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装着胆子朝后院走去。
后院临着宫墙的墙根处,两个男人、两个女人,男人一左一右的扶着一架梯子,女人仰着头在说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比画着。
顺着这几个人的视线向上瞧去,一个人影正半趴在宫墙顶端,跨在宫墙内的左脚来回晃动着,想来正在找那不远处的梯子吧。
“大胆!何许人也?竟敢偷闯宫闱!”确认了眼前的生物与自己一样都是人类后的苍漠逡胆子变大了起来,摆回了皇帝的威风,大喝一声。
石涧昀今天很倒霉,真的很倒霉。在“聚贤楼”被一帮色鬼纨绔子弟调戏,然后热血过头的赏了他们一人一副“墨镜”戴,结果寡不敌众的被站在旁边的保镖教训了一顿,幸好掌柜的把二东家喊来解了围,不过这个月的工钱没有了,脚也崴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算了,没被开除就是好事啦。回到宫里时,那个高的该死的宫墙让他伤透了脑筋,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安全着陆时,一声突如其来的高喝吓得他从上面摔了下来。在着地时,就听“嘎巴”一声,他完全可以肯定的说,被崴到的那只脚——骨折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如潮水一般无法停下的剧痛。
伴随着剧痛而来的冷汗一下子就把衣服湿透了,紧咬着牙关,忘记了喊痛。
其他人也十分“不小心”的听到了那“嘎巴”的清脆响声,借着挂在旁边树上的灯笼散发出的光亮,完全可以看到涧昀那惨白的脸色和脸上的滴滴汗水。
“少、少爷,您还好吧?”德松颤抖着声音问到。
“好、好你个头!唉呦!疼死我了!谁刚才在那边鸡毛的乱喊的!少爷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M的,疼死我了!”涧昀终于喊了出来,气愤加上疼痛让他哆嗦了起来,连一向最为在意的风度问题都暂时抛到了一边,喊出了“黑”话。
事情的“罪魁祸首”此刻也愣在了一边,苍漠逡完全没有想到这“贼人”竟是一名如此清秀的少年。想他堂堂天子一只,向来学的是如何治国整军,何曾接受过急救培训,此时此刻只有无能为力的看着了。
“别都在那傻看着了!赶快把少爷弄到屋里去。德松,你去找御医。”还是德柏机灵,很快的做出了反应。
德松赶忙朝外面跑去。德柏过去打算把涧昀扶起来,搀他进屋,可谁知他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无法站起来,只能找人把他抬进去。月菊、玉竹一介女流之辈,力气太小,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德柏急得直挠头,突然转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苍漠逡,朝他喊到:“你还站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抬人!”
“我?帮忙抬人?”苍漠逡不敢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这次他真的愣了,打从他生下来,第一次有人敢让他帮忙做事的。
“废话!不是你还有谁啊!你看你旁边还有人吗?难不成我和鬼讲话呐!”德柏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到。
苍漠逡听到这里也气疯了,刚想张口治德柏一个“大不敬之罪”时,还跪坐在地上的涧昀开口了。
“德柏,别在那儿闹腾了。你过来扶我吧,我现在好点了,可能是有点麻木了吧。”
看着那惨白的俊脸,苍漠逡的火气突然消下去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真的十恶不赦。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笨手笨脚的拉起涧昀的一边手臂。
“笨蛋!轻点!又不是拽尸体!用这么大力干什么!”涧昀嫌弃他用力过大,朝他吼到。
苍漠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屈尊降贵的帮人做点什么,居然被这么吼,算了,谁让他是病人呢,而且自己也可以算是导致他受伤的元凶吧。忍他一忍,算是赎罪吧。
和德柏连拉带拽,终于把这小祖宗弄回房间里,苍漠逡借着屋中较为明亮的灯光重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比不上单璀那般妖艳,不同于何焱火焰般的灼热,却也清秀可人,给人一种异常干净的感觉,好象阳光般的温暖,即便是此时也依旧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宫里出现?而这里又这么的•••”苍漠逡张了张口,有些不太自然的问到。
听到眼前这个人询问自己的名字,涧昀愣了一秒钟,思想在电光火石间小小斗争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用云骥的名字,毕竟这个也许会查证些什么,如果知道这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外人,天知道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莫、莫云骥。”涧昀忍着疼痛答到。
莫云骥?这名字他有印象,什么时候见过来着?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莫家老爷的小儿子嘛!怎么和那绣像上画得完全不一样?这里面有鬼!
“少爷,喝点水吧。再忍一下,等下德松就会把太医找来的。”月菊端了一碗茶,小心的递给涧昀。
“不、不是告、告诉你们了吗?不要叫我少爷!”涧昀疼得冷吸了一口气。
“是、是,涧昀你不要着急。我这不是还不习惯吗?”月菊赶忙劝抚到。
“涧昀?你不是说你叫莫云骥吗?”耳朵超级尖的苍漠逡忙问到。
“那是我的字,不可以吗?”涧昀有些心虚的大声说道。
苍漠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同时自我嘲笑的想,干吗去问这么多啊,这不是摆明自己找难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