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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梦境or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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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白桦一定是傻了,李宏威坐在餐桌上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梁烁打电话。
梁烁放学就到了李宏威家,他进门的时候,樊白桦正在啃冬瓜。
对,一个比他头还大两倍的生冬瓜,李宏威给他开门之后是一脸无奈,樊白桦也听到动静抬头,然后又低头,显然他是不认识梁烁了。
“他不能回家。”梁烁看着樊白桦足足十分钟下了决定:“我联系不到馆长,他好像不在红山。”
“所以?”李宏威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你不是休息吗?大桦就在你这儿待几天,我每天都过来看他。”梁烁一脸纯良:“玄魆不在家,我要上学,没人看着他,我家住的又高,如果他一个人在家……”
“好好好。”李宏威摸摸太阳穴:“我收留收留。”
“谢谢。”梁烁微笑:“你可以做饭去啦,我今天来的急没吃饭呢。”
梁烁来的时候李宏威正在厨房做饭,樊白桦傻了之后好像肚子饿得很快,只一会儿功夫他都把放在地上没洗的冬瓜给吃了,李宏威出来的时候看他满嘴泥简直要疯了,不给他吃樊白桦还闹,查过冬瓜能生吃最多拉两天肚子,李宏威把冬瓜一洗直接给他了。
梁烁这么说,李宏威也只有悲催的继续回厨房了:“你看着他啊,别一会儿把我房子给吃了。”
“去吧去吧。”梁烁挥挥手顺手摸了把樊白桦的头发。
“大桦啊。”梁烁叫他。
樊白桦扁着嘴巴甩甩头:“哼。”
梁烁一看他不愿意让自已碰来劲了,他在这段没见到樊白桦的日子里天天提心吊胆,有几次做梦还梦见樊白桦死了,现在终于看到活人,哪怕有些痴痴傻傻的,梁烁也觉得很开心。
“你干嘛啊,不喜欢我啊?”梁烁两只手一起上,把樊白桦的鸡窝头弄的更乱。
樊白桦先是看看他,然后吐了一口冬瓜出来,正好打在梁烁左边的脸上。
梁烁愣了一下,没一会儿就跑过去挠他痒痒,樊白桦一边笑一边哭,声音大的不得了,李宏威以为怎么了,出来就看到樊白桦在地上打滚,梁烁趴在他身上。
“你别欺负他了啊。”李宏威拎起梁烁又拎起樊白桦:“你也不小了。”
听到这种长辈教训晚辈的话,梁烁撇撇嘴坐回去继续看着樊白桦啃那个还有三分之一的冬瓜。
“那个拐卖案结了?”梁烁抬高声音问道。
李宏威从厨房拿出一个桃子,递给梁烁后说道:“过几天要开庭了。”
“那个女孩怎么说?”
“你说赵欣柔?她……哎。”李宏威叹口气:“我问了那些被囚禁的人,他们说赵欣柔对他们很好,当初被抓也是因为其中有个小孩生重病,想要给他买药被发现了,那小孩也惨,赵欣柔被抓了之后陈然怕那些人被传染,直接把他丢在下水道井盖底下,我们沿着路线找了三四回都没找到。”
“这……这算杀人了吧。”梁烁看着桃子都没吃的兴趣,樊白桦看他把桃子放在桌上一把抢过就是一口,汁水炸的都是,李宏威抽了一张餐巾纸帮他擦嘴:“陈然就是杀人才进的行当,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估计就是留下了赵欣柔,陈然听说她死了也挺难过的。”
“难过也没用了,他杀了人,赵欣柔在做什么都只是同谋。”
“赵欣柔的父母当初把她卖了,重新生了一个儿子,痴呆。”李宏威说完又走进厨房,留下傻笑的樊白桦和想事情的梁烁。
四菜一汤,樊白桦可能真饱了,吃完冬瓜坐在地板上玩平板:切水果。
李宏威弄了瓶二锅头和两个小酒杯,倒满之后和梁烁对饮一杯:“他到底怎么了?”李宏威指指樊白桦。
“痴傻应该是少了魂魄,不过不用担心,一定是馆长干的,等他回来就好了。”梁烁说道。
李宏威没由来的笑了一下:“你们真有趣,如果不是我父亲做的这行,我说不定真把你们抓起来。”
“你父亲。”梁烁又想起纪元让他转交的话:“你爸爸说的老婆,会不会是樊白桦啊。”梁烁说完就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小说看傻了,这话也能说?
李宏威倒没在意,他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口后轻笑:“我估计会打一辈子光棍。”
“李队长你长得很帅的,不可能打一辈子光棍的。”
“警察是高危职业,刑警更是,有情况要立刻赶到,出了事就要几天不回家,哪家姑娘能被我这么糟践啊,还是一个人,一个人挺好的。”李宏威喝酒上头,没一会儿脸上飘起两朵红晕。
梁烁不说话了,李宏威说的没错,工作家庭不可能两样都兼顾。
“不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也是对的。”没一会儿李宏威又冒出这句话。
这句话正敲在梁烁的心上,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自己和玄魆的关系,这些日子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内心,他把那些书带回家也就是想让玄魆知道,他有些怕,又想知道玄魆这些天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宏威说的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两个人吃完饭已经九点多,梁烁要回家了。
“这时间公交车还有吗?我送你回家吧。”李宏威说道。
“别,你出去大桦说不定真把你房子给吃了。”梁烁笑道:“最晚一班车是十点,来得及的。”
李宏威回头看看,樊白桦正蹲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音像,他点头也不强求,嘱咐梁烁注意安全后准备带樊白桦去洗澡。
快十一月的天气,白天如果略微燥热晚上绝对冷的你心颤,就算梁烁穿的长袖,一阵风吹过他的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李宏威小区门口走几米就是一个站台,他坐在台子上等车子,顺便把耳机拿出来插上。
车子是九点五十到的,梁烁上了车才发觉车上就两个人,他看着坐在最后排的两个影子,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想走,但是车门已经关上,司机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不投币干嘛呢?”
是人。梁烁投了币坐在最前面,他眼睛装作不经意的看向最后排的两个人,他发现其中一个的眼睛特别亮。
“师傅。”梁烁轻轻问司机:“车上除了你和我还有别的人吗?”
司机也是开晚车开久的,他的嗓门也低下来:“后面有一个,从始发站坐到现在了。”
始发站距离这儿有十多站,而且司机说有一个,那另一个是谁?
梁烁心脏砰砰跳:“你确定,后面只有一个人吗?”
“对……”司机停下车,最后排其中一个人下车,下车的站台是一个职业学校。
“现在就我们两个啦!”司机师傅嗓门高了起来:“被你刚刚一说吓的我心肝儿跳。”
梁烁咽了一口口水,那个眼睛发亮的男人还在,风从窗口灌进来,梁烁能闻到熟悉的腐臭味。
“师傅……”梁烁再次说道:“你再往后看看,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别吓我啊。”司机往后看了一眼,还把后排的灯打开:“真的就我们两个啊。”
就在后排灯打开的瞬间,梁烁感觉自己的眼剧痛,接着身子一轻好像飞起来一样。
司机说完后发现身后没了声音扭过头想看看,却发现车内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卧槽!”司机大叫一声,立马加快车速离开这个地方。
梁烁做了一个梦,他之所以认为这是个梦,是因为这一切都太假了。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鸟,飞在一处很高的山上看着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的车辆。
“这是干嘛?鬼打墙鬼上身?”梁烁在心里问自己,当然,没人给他回复。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梁烁有些飞累了,他飞在一棵树枝上歇息歇息,正要闭眼睛睡觉时,他感觉树在动。
一直全黑的狐狸不停的用头击打树干,它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没一会儿脚下一滑就从高处摔落,接着又用头打树干。
“这狐狸好眼熟。”
梁烁看着树干被狐狸打落,然后从高处往底下掉,一辆桑塔纳正向这里开过来,没过多久,悲剧发生,树干打在车子的上方,硬生生的把车顶砸瘪,车子差一点落下悬崖,那只黑狐狸先是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什么,接着从里面抱出一个小孩。
梁烁看着这一切,大脑好像当机一般,还没再仔细想,场景一换,到了红山市殡仪馆。
“馆长……老楚……小孟……”
馆内大堂,四个人在打麻将,纪元冲进去抓着那个小孩怒气冲冲的对着他们说些什么,接着一个酷似李宏威的人站出来说了几句话,梁烁听到他说,反正活不到22岁,就养着吧。
接着纪元好像妥协,他晃晃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说道:“梁烁乖乖的啊。”
而飞在屋檐的梁烁看见,门口一只黑色的狐狸一直盯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