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无怖》大俊

22、第二十二章 矿难与矿山

　　塌方的地方梁烁和樊白桦都能看见，大大小小的石块不停的从上头滚下来，停在矿山口的吊车也在缓慢移动，樊白桦的第一反应就是抓着梁烁往回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把从化粪池边上挖出来的东西塞进口袋。
　　颤动变小但还能感觉到，梁烁和樊白桦被震的东倒西歪，两个人跑到两百米处才没了震感，停下后两人担忧的看着那头矿山。
　　“会不会有人在里面？”梁烁说道。
　　“刚刚我们两个过去的时候没看到人，应该没有吧。”樊白桦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他扯着梁烁要下山。
　　“没有人怎么会塌方？”梁烁很不放心：“报警吧。”
　　“他们来你怎么解释我们来这儿的原因？”樊白桦有些无语：“警察来了发现里面真死人了我们两个外地人会很麻烦的。”
　　梁烁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还是报警吧，你在这儿发现了手指和人皮，这里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还要你说啊。樊白桦嘟囔一句看梁烁打电话。
　　因为具体的地址不清楚，樊白桦还没搜地图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就表示八分钟之内到，挂了电话的梁烁想去刚刚他们站的位置瞧瞧，被樊白桦严厉制止：“那家伙说你出事他会杀了我，我求你在旁边安稳等着行嘛？”
　　梁烁心里着急，好像这八分钟很难熬一样。
　　警迪声从山下传来，梁烁欣喜的向下眺望，发现不远处两辆警车停下，下来的人梁烁看了几遍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而在一旁早就看到的樊白桦转身就要跑。
　　“你干嘛！你又没犯事，我还在你旁边给你作证根本不需要跑。”梁烁张开双臂阻止樊白桦跑，山下几步上来的男人先是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是梁烁后眼里满是喜悦。
　　“小烁！”
　　“李队长。”
　　来人正是红山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李宏威。
　　梁烁有好几天没见过他，发现李宏威除了黑了点仍然很帅气，表情很严肃不过看到梁烁之后有了一丝变化。
　　“你怎么会到这儿？”李宏威问道。
　　“我，我和樊白桦过来玩儿的。”说着侧过身露出躲在他身后圆滚滚的脑袋。
　　原本严肃的表情在看到樊白桦后变得更加冷硬，他把梁烁护在身后指着樊白桦：“你怎么和小烁在一起的。”
　　樊白桦竖起中指表示不愿意和他说话，李宏威也知道自己和他说不通，他转身嘱咐梁烁：“这家伙是骗子，你别跟他太近，你还小多学习是最好的。”
　　樊白桦一听这话火气上来了，刚准备理论一番，李宏威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等后面的警察一上来他们就一起走向矿山。
　　梁烁用眼神安抚樊白桦，他跟在李宏威的身后：“李队长，你怎么到北港来了。”
　　“我过来处理一起拐卖儿童的案子，他们和这座矿山有些关系。”李宏威回答道。
　　“那我打电话你们怎么就知道是这一座矿山的？”梁烁又问道。
　　跟着梁烁的樊白桦老神在在的开腔：“这矿山之前不是有矿难嘛，正好北港就这一个矿山。”
　　李宏威闻言回头，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樊白桦，这一眼吓得樊白桦恨不得把自己抽死，自己说这么多不就是故意找怀疑吗！
　　李宏威没理樊白桦的干笑，他让梁烁等在不远处不要上前，自己和另外两个警察走到矿山口。
　　“打电话给那个老板了？”其中一个很壮的警察问另一个戴眼镜的警察。
　　戴眼镜的警察点头：“他马上就来，还说里面肯定没人。”
　　“那怎么好好的出现塌方了。”李宏威摸摸下巴。
　　小眼镜警察上前掰掰石块，然后蹲在矿山边缘，他感觉到手指有湿漉漉的触觉点点头：“有一个可能，发生透水，地表水和地下水一起涌到一起，我估计上次矿难后里面根本没人收拾，现在出问题，里面已经往外渗水了，如果再不弄肯定得塌。”
　　“叫那个老板赶紧滚过来！”李宏威身旁壮警察发怒的时候很凶，他胸口上下起伏着，搞得李宏威都上前小声的和他说话。
　　梁烁估摸这个人是北港有关领导，等那矿山的胖老板揣着一个黑皮包连滚带爬的跑上山时，那警察飞脚就是一下，直踢的那胖老板滚在石子地上，李宏威和那个戴眼镜的警察急忙拉住他，生怕他再给那老板一腿。
　　“王局长王局长。”胖老板脚上扯着笑跪着走到那踢他的人脚边：“您踢您踢舒坦了再说。”
　　北港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成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他刚准备再打小警察就抱住他的腿：“你可不能再打了副局。”
　　王成气的一脚踢开小警察，他扯着胖老板的衣襟把他拎起来：“你他妈上次矿难没出事是因为没找到尸体，你以为你说没有就没有？老子找到了一定枪毙了你！”
　　胖子的笑容僵硬，他松松垮垮的脸上露出阴笑：“等您找到再说这后话吧。”
　　王成把他推倒在石子地上，让他赶快把矿山口的门给开了，梁烁在一旁看着，等身边有走动的声音发现樊白桦已经走到化粪池了。
　　樊白桦总觉得这化粪池和那矿山有联系，就在胖老板开门之际，樊白桦感觉到化粪池开始有动静，里面不仅发出阵阵恶臭，还咕噜咕噜的冒起泡。
　　味道之浓烈离得不远不近的梁烁闻个正着，他发现同样一脸菜色的樊白桦盯着化粪池不撒眼，赶忙叫他：“樊白桦！你快离开那儿！会臭晕的！”
　　“李宏威！”樊白桦突如其来的一声叫让准备进矿山的李宏威心一惊，他转头发现樊白桦惨白着一张脸好像随时会掉到那发出恶臭的化粪池里，他五步并一步的跑过去，樊白桦被他抓着不肯走，他指着化粪池中间不停冒泡的地方大吼：“底下有东西！”
　　之后就被臭晕过去，李宏威一看情况不妙，他看着风向抱着樊白桦跑到臭味的反方向，他稳住樊白桦的下巴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的给他传送氧气，樊白桦睁眼清醒片刻，看到李宏威的眼睛又晕了过去，梁烁赶过去的时候李宏威正准备大嘴巴子抽他。
　　“李队长！”梁烁跑过去护住樊白桦：“我马上打120，你快去看看化粪池里有什么？”
　　王成发现他们那里有情况，直接拎着胖老板走过去，三个警察捂着口鼻靠近化粪池，原本冒泡的中间已经停止，除了已经发酵很久的排泄物和腐烂发臭的脏东西外，有无数骸骨翻在上面，它们大小不一但统一用红黑相间的绳子穿在一起，王成和李宏威心中同时升起恐慌，而被拎着的胖子双腿抖如筛糠，王成松手他直接双膝跪地求饶：“王局长！你别抓我别抓我！我给你钱！”说着从一直拿着的黑皮包里拿出支票，抖着手就在写数字。
　　王成拿起来把支票簿子撕个粉碎，他一手掏出手机一手踩着胖老板的手，手机刚放下一直在山下待命的警察立刻冲上去，看到胖老板就直接抓住带走。
　　王成狠狠的骂了句脏话，对着在身边不说话的小眼镜说道：“你去找鉴证和法医过来，以免是动物骨头。”
　　“是！”小眼镜随着大部队一起下山。
　　梁烁虽然离得不远可还是没勇气去看，他把樊白桦的头放在大腿上好让他舒服些，120到了之后他跟着担架一起上车，同时上来的还有李宏威，他沉着脸看着闭着眼睛的樊白桦。
　　“李队长……”梁烁叫他。
　　“怎么了？”李宏威眼睛没离开樊白桦表情仍然阴翳。
　　“樊白桦真的会术法。”梁烁看看周围的医生小声的说道：“而且他到北港是为了我。”
　　樊白桦一直以来在李宏威的心里就是个假道士、市井小人，什么都不会还装作一切自己都行的样子，浑身上下也只有骗人钱的本事最厉害，可今天的樊白桦让他大吃一惊，那池子的味道李宏威就是受过训练也受不了，更别说樊白桦那瘦胳膊瘦腿的在那里待了十多分钟？李宏威第一次发现他认识樊白桦这么久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他想起樊白桦晕倒之前的脸色，心情更是越来越差。
　　“而且……”梁烁小心谨慎的开口继续：“他父亲生病了，他那么拼命赚钱全是为了家里。”
　　其实梁烁自己也没好意思问樊白桦，这话说的根本无理无据，不过他觉得自己说的应该差不多，说完就看到李宏威眼圈发红：“李队长？”
　　“我知道了。”李宏威从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张卡：“他的医药费我来报销。”说完和司机商量了一下就从车上跳下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梁烁手里抓着的薄薄卡片有些烫手，樊白桦动了一下继续晕着，梁烁心里怒吼：密码呢！密码呢！

　　罗刹娑躲在北港最偏远的山区中，玄魆变作三米黑狐背着薛瑞，他们飞速的前行着，还不知道樊白桦已经误打误撞的处理了这件事。
　　“为什么不是你变成睚眦背着我？”玄魆略微有些不爽。
　　“因为你打不过我。”薛瑞清亮的声音传到玄魆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