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无怖》大俊

14、第十四章 秘密

　　审讯室里的樊白桦远没有之前来警局那么神气，李宏威带人进去时他正低着头，听到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李宏威，然后又低下头没了动静。
　　李宏威看他双眼无神，脸比一开始抓他进警局的时候还肿，嘴巴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他有些无奈的对着旁边的人耳语一阵，见他点头离开才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樊白桦！平时你装神弄鬼被我们批评教育一顿不知悔改就算了，这次你竟然敢入室抢劫？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李宏威眼神锐利的看着樊白桦，声音太大吓得樊白桦抖抖身子没吭声。
　　“现在人家要告你故意杀人，你说还是不说实话你自己掂量掂量。”李宏威说完就坐在椅子上盯着不肯说话的樊白桦，直到刚刚出去的警察拿着双氧水和药膏敲门。
　　“队长，我先给他涂药？”
　　“我来。”李宏威接过他手上的药蹲在樊白桦面前强制性的抓起他的下巴：“你犟什么？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觉得很帅？”
　　樊白桦呆滞的盯着李宏威，感觉有棉签碰到他的嘴唇，脏血被棉签狠狠的擦掉，樊白桦木讷的垂头然后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我没杀人，也没抢劫，你轻点，疼死了。”
　　李宏威嫌弃的皱眉，用棉签把他脸上掉下的金豆豆吸走：“哭个屁，不是你就说出来怎么一回事！”
　　樊白桦咬着下嘴唇直摇头：“不行，我要保护客人隐私。”
　　“保护你妈！你知不知道那男的是律师，他现在受伤躺在医院，就算是轻伤你不坐牢也要赔一大笔钱，你拿什么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李宏威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樊白桦也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生气，他颤抖着声音：“可是做生意就要这样啊，我也答应她……”
　　“你做什么生意？”李宏威怒道：“装成假道士拿你那些破玩意儿瞎折腾就是你所谓的生意？”
　　樊白桦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他硬着头皮转过脸：“你可以说我骗人，别说我的宝贝，它们都是有灵性的，我只是不会用而已。”
　　李宏威看他的倔样儿彻底没了脾气：“行行行，你就不说吧，别到时候后悔。”
　　李宏威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开门就走。
　　“我想见那个叫小烁的。”
　　李宏威回头发现樊白桦脸发白，整个人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尽量吧。”

　　梁烁坐在餐桌旁，边玩手机边等着吃饭，纪元坐在他身边不停的写写划划，梁烁偶尔看了一眼发现就是天书，纪元每写一个字就像被纸吸了一样，立刻消失。
　　“这什么啊？”梁烁好奇。
　　“二殿以来所有鬼魂的往生记录，包括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纪元把簿子一合：“自从玄魆不做判官，我的工作又成倍增加了。”
　　“诶？玄魆你以前这么厉害啊！”梁烁看着做饭的玄魆眼睛发亮。
　　“就是帮忙大人做做事而已，有时候帮忙看看厉鬼，也没那么厉害。”玄魆把冬瓜排骨汤放在桌上顺便递给梁烁一把筷子：“二殿的人手不足，一殿人比较多。”
　　梁烁接过筷子飞快的夹了块排骨，他鼓着腮帮子：“你这么一说我好想看看地府啊。”
　　纪元一把抢过筷子也夹了快排骨：“我劝你别有这想法，如果被上面发现了，你绝对没命。”
　　“上面？”梁烁看看天花板：“啊？”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地府看看，就像你们说的领导视察。”玄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引的梁烁奇怪起来。
　　“别那么多屁话了，快把菜弄好，我饿死了。”纪元敲敲碗叫道，这时候玄魆把最后一道蔬菜上了桌。
　　三菜一汤，菜色和香味都极棒，让人食指大动，梁烁拿着筷子笑容满面，盛了三碗饭上桌立马拿了一碗大快朵颐，纪元的速度和他不相上下，看得玄魆一愣一愣的。
　　“玄魆你太棒了，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矮了。”梁烁满嘴油光说话都说不清楚。
　　玄魆怕他呛到赶紧倒了杯水，他看着梁烁摆手，筷子还是不停顿失笑道：“孟婆的饭也没有那么差吧。”
　　“不是差不差！是没有肉！连油腥都没有！”纪元边吃边说，吃相难看的飞起来。
　　梁烁这下用嘴巴附和不了，只有疯狂点头，前段日子一直在上课，做梦都是书本上的东西，吃饭也没胃口，现在身上的担子拿下来了，先别管考上考不上，吃饱喝足最重要。
　　等风卷残云完毕，纪元和梁烁摊在椅子上跟两个老大爷似的看着玄魆收桌子洗碗，水哗啦啦的声音让梁烁想睡觉，他眯起眼睛，满脑子的温饱思□□。
　　一直桌子上放着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梁烁一个惊醒，揉揉眼睛拿起手机。
　　“李宏威？”他念道：我什么时候有他电话了？
　　玄魆手突然停下来，纪元左右看看两人眼睛突然眯起来，梁烁愣了一下接听。
　　“你好，李队长。”
　　“小烁啊。”李宏威的声音清晰的从电话里传来，玄魆干脆拿着抹布转过身看着梁烁接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梁烁看看墙上的钟，六点十七分。
　　“你还记得今天在你旁边的那个樊白桦吗？他想见你。”
　　“见我？我们才见了两次而已。”梁烁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宏威从防窥玻璃里瞧着萎靡乏力的樊白桦：“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不好细说，樊白桦除了骗人，偷盗的事情绝对没做过，他想见你估计有话想说，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语气很诚恳，梁烁不懂得拒绝，而且他确实觉得樊白桦不像强匪杀人犯。
　　“我现在过来？”
　　玄魆一听他这么说盘子“啪”的一下放在碗柜里，纪元看他的样子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几下，满脸笑容。
　　“那太好了！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啦，我爸爸有车的。”话音刚落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在梁烁手里，等他挂了电话盯着纪元时，纪元摸摸圆圆的肚皮：“我要去地府做事了，不去。”
　　“我没驾驶证，也不会开车。”梁烁企图卖萌达到目的。
　　“我去。”玄魆把抹布丢进水池，把围裙脱下：“我可以开车。”
　　“你有驾驶证？”
　　“没有。”玄魆昂着头。
　　“那交警抓到咋办？”梁烁奇怪。
　　“我可以用术法让他抓不住我。”
　　听他说完这话梁烁头一僵。
　　好吧，你有法术你厉害。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7点半了，梁烁打开车窗让海风吹在脸上，玄魆看到又把窗户上升：“会感冒。”
　　梁烁点点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一片，他突然“咦”了一声，玄魆问道：“怎么了？”
　　“我视力好像变厉害了。”梁烁惊奇的转头看着玄魆：“路旁边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玄魆了然的点头：“你刚刚是不是心里想着要看清楚外面？看来鬼眼和你融合的很好，对了。”玄魆问他：“纪大人有没有给你关于鬼眼的书？”
　　“前几天不都在上课嘛，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明天我再问问。”梁烁打了个哈欠：“你到了叫我，我想睡一会儿。”
　　玄魆点头，梁烁头一歪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玄魆看着他睡着的侧脸，心里突然想被人狠狠的揉了一把，又酸又疼非常不舒服。
　　他定了定心神专心开车，一个颠簸梁烁直接把头扭向玄魆这边，他咂咂嘴巴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悬在玄魆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玄魆看着他的高难度动作，身体往他那边斜一斜，梁烁的脑袋安稳的落在玄魆的肩膀上，见他没醒，玄魆长长的呼口气。
　　与黑色融为一体的SUV亮着灯打碎前方的漆黑，一人一狐一睡一醒，两者各怀心思，没人知晓。

　　车刚刚停在警察局门口，梁烁就自己醒了，李宏威正在和上次梁烁见到的门卫说话，看到他来立马上前迎接。
　　玄魆冷着脸和梁烁一起下车。
　　“这里不好停车。”门卫大叔说道。
　　玄魆把钥匙准确的丢进门卫的手里：“那你帮我找个地方停车。”
　　梁烁以为大叔又要拿警棍了，谁知道他看了眼李宏威，接过钥匙真的把车子开到一边了。
　　“钥匙。”
　　玄魆坦然的接过，拉着梁烁往警局里走。
　　李宏威跟上领着他们走进审讯室，讨论了一下，梁烁决定他一个人先进去，如果有情况再叫在另一个房间监控的李宏威。
　　进了审讯室梁烁发现樊白桦的前面有一碗没吃过但已经不成样子的面：“樊白桦？”他轻轻唤了声。
　　樊白桦微微动了动，睁开惺忪的双眼盯着来人。
　　“小烁？”
　　“……我叫梁烁。”刚纠正完，樊白桦眼圈就红了，梁烁忙道：“好啦好啦，你请便。”
　　樊白桦的脸消肿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他嘴上的伤口也干净多了，除了看上去没精神些，其他的都还可以。
　　梁烁搬了椅子坐到他旁边，刚想问樊白桦为什么找他来，樊白桦开口了：“你不是人吧。”说完晃晃脑袋重新措辞：“不对，你应该不是正常人吧。”
　　一句话把梁烁的满腔热血浇了个稀烂，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樊白桦又开口了：“你知道我为啥知道吗？”梁烁摇头。
　　“去，找李宏威把我的罗盘拿过来，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