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变的决定 ...
-
五个钟头后，加上妮尔亚，十二人都按时回到了飞船上。
刚才取到的一百二十八对火红眼，除去妮尔亚乐颠颠抱走的一只，剩下的全被库洛洛收进了那本神奇的书里头。妮尔亚顿时就很来劲，小姑娘“刺啦”一下撕掉了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白衬衫右袖，攥着脏兮兮的白布条围在团长身边：“如果我好好学念也能拥有这种储物能力吗？”
“不能。”
黑发青年从书中抬起头，嘴角微翘的笑容很好看。
妮尔亚：“……”
她咽下那句“那我不要学念了”，机智地及时移走目光，以免对上库洛洛的眼睛。而库洛洛老师耐心地等了两秒，见小姑娘鼓着包子脸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才收起表情，一脸冷漠地继续看书。
目睹了这一切的侠客嘴角一抽，总感觉他家团长似乎多了一项欺负小姑娘的乐趣。
虽然妮尔亚逗起来确实挺好玩啦。
甩掉脑子里的念头，侠客托着下巴想了想，抛出一个话题：“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妮尔亚肯定要跟着团长走吧，需要我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给你吗？”
妮尔亚闷闷憋气，胡乱摇晃着手里装有一颗火红眼的储存罐，一秒都没有犹豫地回绝了：“不要。你也不要告诉二哥我的消息，被知道了的话会很麻烦的。”
金发娃娃脸夸张地“哇”了一声，捏着下巴故作疑惑：“你的二哥可是帮你摆脱了家里的追杀诶，难道你还不相信他吗？是不是妮尔亚犯了什么重大错误，然而当初你哥哥不知道，所以现在才害怕事情败露后连唯一肯帮忙的二哥也会反过来追杀自己吗？”
妮尔亚把视线从新玩具上拉开，面无表情地盯侠客：“你超烦。”
“诶！”浮夸地瞪眼捂嘴拧眉毛。
小姑娘冷起脸，一副不想理侠客的样子重新低头玩火红眼，结果上飞船起就闭眼休息的芬克斯突然插了一句：“说起来，刚才你的牙变尖了吧。”
——妮尔亚猛地看向没有眉毛的家伙，原本还算放松的肢体瞬间绷紧！芬克斯任由含带压抑不住的恶意的尖锐目光扎在自己身上，还是倚坐在墙边，没有睁眼，只是歪头朝向妮尔亚的位置，声音听不出情绪：“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个时候你身上泄露出来的念感……那种压迫，可不是刚开念的菜鸟能有的，小鬼。”
他指的是妮尔亚跟那个窟卢塔男孩说话时獠牙探出的瞬间。
原本平和的空间随着芬克斯的话语紧绷了起来，抱刀同样坐在墙边闭目养神的长发武士睁开眼，斜着眼珠看向即便没被念压恶意笼罩、却还是警戒不安到和刚上飞船时一样的小姑娘，又看向站起身来的玛奇：“这个小鬼是旅团的新四号吧。”
“新四号？”
敏锐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本身距妮尔亚只有一米多，好像一直就没搞清状况的窝金也睁开眼，大咧咧地伸手想要去抓小姑娘的衣领——仿若被猎人逼进死角的幼兽，妮尔亚银发一炸，几乎是同时屈膝蓄力飞跃到墙壁上，双腿一蹬便朝向飞船的玻璃窗冲去，企图跳窗逃跑！没想到半空中隐形的细线直接将她撞了下来，玛奇一勾手指，被-操纵的念线眨眼间就把表情异常凶狠、仔细看还带着点委屈的小姑娘捆了个结结实实。
与此同时，库洛洛“啪”的合上书。
明明只是毫无威胁的动作，被迫跌落回地板的妮尔亚却惊得唰一下以快要拧断脖子的速度扭头看去——新认定的头头依旧从容沉稳地坐在那把深红的国王椅里，可那双不小心对上的暗黑眼眸却危险到令她忍不住呲起獠牙。下一秒，锋利的指甲裹挟着浓厚念气重重一划，强韧到可以负荷一吨重量的念线便被像切棉线似的划断了！瞳孔收缩成尖细的纺锤状，妮尔亚抡起长桌就砸向似乎想要站起来的黑发青年，脚下发力如炮弹一般再次冲向玻璃——
“冷静一点，妮尔亚。”
不知何时又单手举起了那本暗红色神奇之书，库洛洛站起身，另一只手悬在空中，修长的五指舒展而又收拢。他没有表情地看着妮尔亚面色僵硬，用古怪的姿势转过身，关节不自然地弯曲了起来，下臂垂着，仿佛没骨头的人偶娃娃。
控制住妮尔亚后，他才不轻不重地给了窝金一眼。自觉没做什么的家伙郁闷地收手摸鼻，还是随心走到了妮尔亚跟前，蹲下，与眼神凶恶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的小姑娘对视。这样的相互瞪视持续了十秒，窝金突然大笑着站了起来，仗着妮尔亚不能动弹，肆意揉乱了那一头柔软的银发。
“喂，团长，这小姑娘还不错啊！”算是认可，窝金堪称享受手底下小鬼杀意暴起的眼神，咧着嘴角又重新坐了回去。
信长拿斜眼看着自家搭档，凉凉地说道：“窝金，你是白痴吧。”
“……啥！？”
块头比窝金还要大、但安静起来却存在感偏低的富兰克林赶在最后一秒把又要开打的两人分开了，他两手分别摁着爆出青筋的同伴的肩膀，目光扫过其他的家伙——动也不动仍闭着眼的芬克斯、笑眯眯围观小姑娘惨状的侠客、自顾自打游戏根本没往这里看的飞坦、皱眉的玛奇、看着姿态怪异的妮尔亚没说话的派克诺坦、一直注视着事态发展的库哗和看不出态度的剥落列夫，最终落在垂着眼的团长身上。
信长“嘁”了一下放松拨开刀鞘的拇指，窝金也哼了一声重重坐回原位。这才收回手，富兰克林以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对新成员没意见，团长。只不过她显然是在隐瞒什么，很可能是会威胁到旅团的危险秘密……要知道揍敌客不会平白追杀自己的家人。如果她不肯坦白，对旅团来说就是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的隐患。”
深沉恶念再次压住了年幼的身体，富兰克林看了眼小姑娘意料之中咬紧牙关不松口的模样，伸开手，一枚硬币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
“虽然让妮尔亚·揍敌客入团是团长你的意思，不过当旅团内部发生纠纷时，要用抛硬币来解决，没错吧？”
库洛洛抬眼掠过妮尔亚时，发现小姑娘哪怕表情又凶又怒到不行，还是转走了眼珠，没选择对视。他突然收起了「盗贼的极意」，放松开对妮尔亚的禁锢。
小姑娘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所有关节骨全部碎裂，相当于被剥夺了行动力。她原本眯眼呲牙维持着极具攻击性的模样，却猝然牵动被粉碎的肢体，因生理性疼痛而愈发苍白的脸没忍住愣了一下。
库洛洛同意了。
玛奇开口：“正面留下，反面杀掉。”
侠客笑了一声。没人没理会他，除了还在打游戏的飞坦，所有目光都落到了同伴右手拿着的硬币上。一时间飞船里只有格斗游戏发出的击打声和吼声，富兰克林手指一动，硬币飞快旋转着被抛向空中——
“啪！”
妮尔亚舔了舔嘴角，她的獠牙已经缩回去了。
富兰克林移开左手，让硬币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正面。”
库洛洛坐回国王椅里，又拿起先前在看的书：“玛奇，先帮妮尔亚处理一下骨伤吧。”
早在硬币刚落下时就把妮尔亚抱了起来，玛奇瞥了库洛洛一眼，语气微凉：“团长，我可不是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变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