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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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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是侧翻,车轮朝外,车顶凹进山壁上里一部分,车前挡风玻璃全碎了,那人夹在驾驶座上被压在最下边。她爬过去从挡风玻璃伸手进去推了推那男人,那人一动不动,她手指贴在他脖颈大动脉处,还在跳,这人还没死。
苏濛想把这人弄出来,费劲的把上半身探进前车窗里,双手伸到那男人腋下,用力往外拉扯,拉到那人大半身子出来后就死活拉不动了。
她估计是那人的腿被夹住了,一下子拽不出来,她不得不整个人钻进车子里,搂着他的腰,用力分开夹住他小腿的座椅,一点点拔河般把他拔出驾驶位。
这人意识全无,全身都压在苏濛身上,又是个大块头,重的要死,苏濛喘着粗气刚把他拖到路边,身后“轰”的一声巨响,高热气浪排山倒海般涌来,两人身不由己的向前跌倒。
苏濛耳中“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了,翻倒在地上时,她下意识的一翻身,让那人跌在自己身上,免得再次受伤。
回头一看,整个残破的车子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到空中像开花似的炸裂成无数大小不匀的碎片,车轮崩的四散,一个朝着他们的方向砸过来,堪堪擦过她的头顶滚到山下。
苏濛脸色刷的白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这要不是她动作快,运气好,再晚两分钟,今晚就把命搭在这儿了!
她要出事,她家就彻底完蛋了,要知道这车会爆炸,当时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她这会儿才觉得后怕,心砰砰乱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够幸运,两人都没被爆炸波及。
推了推仰躺在她身上的男人,那人一动不动,她费劲的坐起来,让那人靠在自己怀里。爆炸引起的火焰渐渐熄灭,焚烧过后的刺鼻气味却依然弥散在空气中,天空一分分暗下去,那人的脸全被血糊住了,看不出长什么样,不过看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什么富二代土豪公子之流,吃饱了撑的飙车找刺激,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濛摸出手机正要打110,胳膊却被人拽住了,她顺着那血淋淋的手往上看,那男人满是血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意识,被血糊住的眼睛勉强睁了一条缝,看着她的脸,嘴唇微动,不知道想说什么,她听不清,耳朵凑到他嘴边,亏她听力好,勉强听到他几乎没声音的三个字:“不要打……”
“那你怎么办?你伤到哪儿了?”苏濛觉得很为难,爆炸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漆黑的深夜只有天上微弱的星光,空气渐渐清新,萦绕在鼻端的血腥味渐浓,十月底的夜晚还是凉的,特别是跟一个随时会挂的人在一起,苏濛心里瘆得慌,提议:“打120总行了吧?你这一身的伤不赶紧送医院,流血都要流死。”
那人艰难的从西装兜里摸出手机,用指纹解锁后递给苏濛,苏濛接过,又凑到他嘴边,听他报了一串数字,她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男人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老板,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朋友出了严重车祸,现在在翠环山半山腰,他不让报警,你要能来就赶紧来吧,他满身血快不行了。”苏濛赶紧汇报情况。
“什么?”那人惊叫一声,随即“啪”一声,电话好像掉到地上了,苏濛听到听筒中传来急乱的脚步声,随即电话被捡起,那人匆忙说了句:“好,谢谢,我马上到。”电话就挂断了。
苏濛把这个男人的手机又塞回他兜里。
“电话帮你打过了,你朋友很快就来了,你坚持住,很快就没事了。”苏濛安慰道,那人好像这才算放心了,他闭上眼全身无力的靠在苏濛怀里。
等待的过程十分煎熬,苏濛纵然一人能打趴八个壮男,可挡不住她从小就爱听鬼故事,长大后最爱看恐怖动作血腥片。
寂静的深更野外,搂着一个满身血随时会死的陌生人,夜风一阵阵吹来,遍体生凉,思维无限发散,那些年,那些鬼片鬼故事个个无比鲜明的从眼前走马灯般闪过……
苏濛心里发憷,牙齿打颤,总觉得空气中充斥着莫名的阴森感,好像黑黢黢的暗中随时会冲出什么鬼怪。越是害怕脑子里越是控制不住去想电影中的恐怖镜头,什么黑山老妖,食人僵尸,丧尸异形全冒出来了。
苏濛毛骨悚然,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像是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是不是死了?
一个满身血的鬼……血鬼……
苏萌打了个冷战,吓得头皮发麻,差点把怀里的人推出去,她抖着手探他鼻息,似有若无的一丝热气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你别死啊,我怕鬼,你说说话好吗……千万别诈尸啊……我想走了,你自己在这等行不?你的朋友怎么还不来呀……”
苏濛不断的说话,声音抖抖嗦嗦的,说的是什么她也没意识,纯粹就是为了减低恐惧,突然怀里的“血鬼”动了动,她“啊”的一声低叫,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随即手被一只大手给包住了,那手心透出的温暖让她松了口气,心一下子就安了。
有温度就好,至少不是个死人!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苏萌终于听到山下传来汽车疾驶时轮胎摩擦过地面的细微声音,两束刺眼的白色车灯射过来,晃得她急忙用手遮着眼睛。
一辆黑色的房车风驰电掣般疾驶过来,司机倏地一个漂移把车停在苏濛跟前,车子还没停稳,车后门就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快步奔过来。
司机也跟着下来,两人从苏濛怀里把人接过去小心的往车上抬,先下来那人一直焦急的叫着:“老板,老板,你坚持住……”听声音像是刚才电话中那人。
苏濛手还被那人拽着,跟着往前移动了几步用力抽了好几下,才算挣脱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