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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伪装者08 云依斐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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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除了开店都很闲,她也不爱打牌之类的娱乐活动,儿子要工作,明镜要管理明氏的产业,所以没人陪她打发时间,阿香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云依斐跟她没有共同话题,聊不到一块。
闲着的云依斐就时常去娟子家串门,两个年龄相似的女人,聊聊家常,聊聊儿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来的勤快的云依斐,自然比明镜他们早见到长大了的黎家鸿,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文质彬彬的。嘴巴很甜,一见面就桂姨长,桂姨短的。
明镜他们见过后,也纷纷夸奖,表示欣赏,四个孩子按年龄排了序。
明镜是大姐,明楼是大哥,阿诚是二哥,家鸿自然是小弟。当然也是大家都愿意宠爱的乖巧的小弟。
明镜自从认识了家鸿,就开始嫌弃明楼和阿诚,觉得这两个弟弟都不如家鸿乖巧听话,一个个就知道气人。
明楼和阿诚自然大声喊冤,可是明家上下没人帮他们。
这天,云依斐坐在沙发上,看着台子上摆放的明家全家福、明镜和明楼的合照,突然发现自己和阿诚还没有过合照呢,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云依斐拉着在家休息的阿诚去拍照,明镜知道了,拉上了明楼,一家四口,一起去了附近的照相馆。
先拍了一张全家福,又拍了各自的单人照,姐弟三人的合照。明镜还一直说,下次要叫上家鸿一起来拍。
临走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女孩子,老板开口说:“曼丽,胶卷买回来了没?”
“买回来了,老板。”
听到女孩的名字,再加上这熟悉的声音,云依斐回过了头。
果然是她猜想中的人。
“曼丽。”
女孩子扭过头,看向叫住她的云依斐。
“娘。”
听着女孩子的称呼,一屋子的人除了云依斐全都愣住了。
阿诚的脸上更是藏不住的吃惊。
云依斐却不管这些。
走上前拉住于曼丽的手,“曼丽,你这两年去哪儿了?娘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你来了上海,怎么不来找娘啊?”说着云依斐的眼泪就下来了。
“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这两年经历了很多,回头找时间再仔细跟您说。”
“好,那你现在是在这里上班么?”
“是啊,娘,您住在哪儿,我下了班去看您。”
“好,娘住在福熙路的明公馆,你记得来看娘啊。娘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一会儿老板该不高兴了。”
云依斐带着迷茫的三姐弟回了明公馆,当然明镜是假装的。
云依斐一行人走后,照相馆就关门了,郭骑云和于曼丽上了楼。
于曼丽向郭骑云解释了和云依斐的关系。
于曼丽去明公馆找云依斐后,郭骑云立马向王天风报告了这个消息。王天风指示让于曼丽住进明家,这样更加方便掩饰身份。
一回到明公馆,云依斐就向三人交代了于曼丽的事。
“阿诚,你还记得长沙的表弟么?”
“记得。”
“几年前,天麟的父母去世了,于是娘就出面认了天麟,隔年娘再去长沙,发现家里多了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就是曼丽,曼丽的命很苦,当时她都快要病死了,可是她命不该绝,碰到了做生意的天麟,天麟救了她,给她请名医看病,给她起新名字,送她上学。娘本来以为曼丽会成为天麟的媳妇,可是天麟只把曼丽当做妹妹,于是两人就认作了兄妹,娘也把曼丽认作女儿。”
“那如今于曼丽怎么会在上海?”
“两年前,天麟出门做生意,结果碰上了水匪,死无全尸。娘赶去长沙的时候,曼丽已经办好了天麟的后事,但是之后,曼丽就消失了,娘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没想到,如今在上海又见到了,真是太好了。”
提起于天麟的事,云依斐的情绪又不好了,三姐弟赶紧劝着。
五点的时候,于曼丽到了明公馆,母女二人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于曼丽告诉云依斐,办完于天麟的后事后,她想去找那三个匪徒报仇,费尽心思找到了匪徒,可惜她没什么能耐,想要报仇,却被仇人抓住折磨,直到路过的军队铲除了匪徒,她才被解救出来,养伤养了半年多,两个星期前才来到上海,找到了照相馆的工作,她原本就打算稳定后,来找云依斐,谁知这么巧,今天就碰上了。
然而,事实的真相却是于天麟死后,于曼丽找到害死于天麟的三个劫匪,她不想让劫匪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去,她要折磨他们。找到劫匪后,她总是费尽心机,要嫁给他,使尽一切手段,逼他休妻、弃子,这三个劫匪本已金盆洗手,各归家园,被她一一攻破,一个个家破人亡。她每每于新婚之夜下手杀人,将新郎大卸八块,才肯罢手,毒辣至极。
于曼丽杀尽最后一个凶徒后,向政府自首,此案告破,惊天动地。于曼丽被判死刑,关押在此。谁知抗战爆发,监狱被军统局接收,许多死囚都被执行了死刑。唯有这个于曼丽,被戴老板发现资质不凡,且身手不错,而且有胆量和够决绝,于是,将她带上山去,铁窗绝境,由于战争的需要,她得以死地生还。
于曼丽被培养成了军统的特工,两周前带着自己的小组来到上海潜伏,代号毒蝎。
于曼丽来了,云依斐自然不会让她再走,明镜他们也帮着劝,但是于曼丽说要和老板说一下,因为她现在住在照相馆。
云依斐让阿诚开车带着她和曼丽一起去照相馆。
云依斐提出让于曼丽回家住后,郭骑云知道机会来了,这个提议正和他的心意,本来他还在烦恼怎么劝于曼丽回家住呢。如今可是瞌睡来了枕头。
郭骑云立马表示,自己不会阻止母女相聚的,又帮着劝于曼丽,让她别伤了母亲的心。
在这两面夹击下,于曼丽把自己的行李打包,跟着云依斐回家了。
回到明公馆,明镜已将让阿香准备好了于曼丽的房间。
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曼丽,你跟天麟一样叫阿诚哥哥就行,阿镜和明楼,你就跟着阿诚一起,喊他们大姐,大哥就行。”
“大姐、大哥、阿诚哥。”于曼丽乖巧的又人了一遍人。
“曼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明镜向于曼丽释放了自己最大的善意。
“是啊,跟你大姐可不要客气,你大姐有的是钱,我们几个可都靠你大姐养着呢。”云依斐笑着打趣明镜。
大家哈哈大笑。
“桂姨,如今家里是越发人丁兴旺了。真好。”
“是啊,要是明楼和阿诚什么时候能带回来女朋友,咱们家人丁才更兴旺呢。”
“是啊,要是有小孩子就更热闹了。”
“桂姨、大姐、曼丽,我还有文件要看,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娘、大姐、曼丽,我也还有文件要看,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哈哈......”
................
于曼丽的到来,让云依斐很是高兴,也算是放下了心里揣了两年的石头。
看着在花园里打羽毛球的阿诚和曼丽,云依斐觉得两人无比的相配。一个成熟稳重,一个青春靓丽。
晚上云依斐问阿诚的想法,他却和天麟一样,说只是把曼丽当妹妹看。
曼丽的眼睛里也没有除了亲情以外的感情。
于是,闲得慌的云依斐,开始当起了媒婆,推销自己十九岁的女儿。
云依斐想起了家鸿,想象着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觉得家鸿和曼丽真是相配,两人的年纪差的也不大。
云依斐找明镜商量,明镜说如今年轻人流行自由恋爱,还是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于是云依斐去了黎家,向娟子推销自己的女儿。
于是有了今天的相亲会。
云依斐和娟子约的地点是福州路的“一品香”西餐厅。
云依斐和娟子先到,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两个孩子。
很快,曼丽先来了,曼丽穿着一身月白的旗袍,外罩一件淡绿色的短呢子。再往上,云依斐愣住了,曼丽鼻梁上架了衣服大大的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有些呆,当着娟子的面,云依斐也不好说曼丽,只能尴尬的朝娟子笑笑。
又过了一会儿,家鸿来了。
“你这孩子,说好了时间,怎么来迟了?就算是要读书,也不能让人家于小姐等着你,太不礼貌了。”娟子的口气有嗔怪,有护短,有暗示。
家鸿满面春风,拉着椅子就坐在了曼丽身边。他一边跟云依斐打招呼,一边跟曼丽赔不是,他说:“路上有点乱,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小姐叫什么名字?”
“于曼丽。”
家鸿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黎家鸿。”
“我知道。”曼丽说,“来的时候,娘交代过了。”
“曼丽小姐,平常喜欢……读什么书?”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拣些常用的书来读。”
“什么是常用的?”
“烹饪大全、家庭护理啊。”曼丽说。
家鸿真是发自肺腑地想笑!
于曼丽不动声色地,庄重地俯着头坐着,黎家鸿的腰挺着,一个装憨,一个装傻;一个羞涩,一个含蓄;一个声气柔和,一个仪态清雅。
两人的表现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相亲场景,也构成了一幅很寂静的美好画面。
娟子心底一个劲地纳罕,家鸿转性了?
餐厅的服务生推门进来,有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上菜了。云依斐当即点头,很快开胃菜就先端上来了,接着是罗宋汤,鱼和牛排,蔬菜色拉。
黎家鸿替曼丽布菜,曼丽客气地回应着他的好意。娟子很高兴,原来她怕家鸿不情愿,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多虑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男子不钟情呢?于是,娟子释然了。她心里骂着家鸿,这个小东西装得不思风月,且看他温柔低语、笑上眉梢,一顿饭吃得小心翼翼,不时看着身边的女郎,生怕她有什么不适应或者不开心。
等我回家去审他。娟子想。
忽然家鸿甜甜地叫了声:“曼丽妹妹,你尝尝这个。”他亲手剥了个橘子给她吃。
曼丽恨不得用脚在下面踹他,她不甘心让黎家鸿一个人在那里小人得志,像极了小男孩躲在小女孩背后,拽住了小女孩的辫子一样神气又欢喜。
曼丽恨恨地望了他一眼,细声细气地拔尖了嗓子,说:“家鸿哥哥,你怎么好这样看人家?”
这一句话出口,云依斐和娟子都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黎家鸿知道她在打击报复,尽管他有些狼狈,还不至于不堪。
娟子大声咳嗽着,家鸿赶紧给自己妈倒柠檬水。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踢曼丽的脚,叫她收敛,别吓着他大姐。
一顿相亲饭吃得还算圆满,双方家长满意,当事人虽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席上哥哥妹妹的两三句酥了骨头的话,基本上就男女双方都比较满意。
喝过咖啡后,云依斐跟娟子告辞,家鸿犹自恋恋不舍,曼丽倒是落落大方,在娟子面前应答自如,娟子很是欢喜。
家鸿跟曼丽道别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戴上眼镜更美了。”
曼丽哼了一声。
晚上,回到家,云依斐不停地追问曼丽,从前是不是见过黎家鸿。曼丽说从不认识,因为自己肯听话,做好孩子,才配合相亲的。
云依斐真是奇怪极了。她等明镜回来,把曼丽相亲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跟明镜叙述了一遍,问明镜:“是不是感觉事情有些太顺利了?太顺利了,反而蹊晓。”
明镜说:“想这姻缘二字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有的时候,缘分到了,该遇到的就遇到了。”
云依斐说:“也许吧。俩个人家鸿哥哥,曼丽妹妹的叫,也不害臊。哎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
明镜笑起来,说:“那就是郎情妾意了,顺其自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