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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伪装者05 云依斐这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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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这十几年每年都去长沙的行为,让阿诚颇有一些疑问。
阿诚问起的时候,云依斐想到底是说实话还是说谎话呢,最后云依斐还是说了谎话,毕竟世界上知道真相的只有云依斐,和于老板了,(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孤儿院的嬷嬷,已经去世了。)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于是,云依斐告诉阿诚:娘还有一个亲姐姐,就是你的亲姨妈,十八年前,她和娘同时怀孕了,十月怀胎,娘生下了阿诚,你姨妈生下了比阿诚小一天的表弟,后来你姨丈出门做生意时被强盗害死了,你姨妈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听到噩耗后,急火攻心,身体每况愈下。在姨妈去世前,把孩子托给了姨丈的朋友,那个朋友家境很好,是做湘绣生意的,那个朋友的夫人不能生,所以他们承诺会将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对待。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两家人。娘每年就是去看你表弟,如果他过得好,娘就不会出现,不会告诉他真相,如果他过得不好,娘就告诉他真相,把他带回来咱们家。
“娘,你今年也带我去吧,我还没见过表弟呢。”
“好,不过,你要保证保守秘密。”
“好,我一定保密。”
暑假的时候,云依斐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阿诚去了长沙。
看着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表弟,阿诚心情有些激动,这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些年,虽然有明楼这个亲似兄弟的朋友一直陪伴自己,有大姐对自己的爱护(阿诚跟着明楼一起喊明镜大姐。)
但是,他也曾偷偷希望有个亲的兄弟或者姐妹。可惜如今有了弟弟,却不能相认。
观察了一周,再次确认于天麟过得很幸福后,云依斐带着依依不舍的阿诚去了北平。
这次去北平,虽然打着让阿诚长见识的旗号,但是云依斐是有私心的,她想去看看小豆子是不是在这个时空,小豆子是1920年出生,如今是1928年,小豆子已经八岁了。
到了北平,云依斐先找借口去了艳红做暗娼的堂子,却发现那里住的是正经人家,打听了也没有艳红和小豆子这对母子。
来到记忆中戏班子所在的四合院,却发现这里住的是一家大户人家,来到天桥,有戏班子在表演,却不是关师傅的戏班子。打听了也没这个人。
云依斐想或许历史相似,但这确实是两个不同的时空。
虽然有些许失落,但是云依斐还是打起精神陪阿诚游玩,有了阿诚的陪伴,云依斐的心情也很快好起来。
母子俩爬了八达岭长城,在颐和园里划了船后,参观了燕京大学,品尝了最具京味特点的有豆汁、灌肠、炒肝、麻豆腐、炸酱面等小吃。
之后去著名的商业街大栅栏逛了逛,买了内联升的鞋,瑞蚨祥绸缎和皮货,又吃了全聚德的烤鸭。
在满足了眼睛和嘴巴后,母子俩踏上了返回上海的列车。
回到上海,阿诚就去找明楼分享此次北平之行,云依斐就让阿诚顺便把给明镜和明楼带的礼物捎过去。
暑假过去,阿诚和明楼就成为一名在校大学生了,两人已经考上了圣约翰大学(上海圣约翰大学(Saint John's University)前身是创建于1879年的圣约翰书院,1905年升格为圣约翰大学,是中国近代最著名的大学之一,也是在华办学时间最长的一所教会学校。1913年,圣约翰大学开始招收研究生,1936年开始招收女生,后来发展成为一所拥有5个学院(原来的4所加上后来的农学院)16个系的综合性教会大学,是当时上海乃至全中国最优秀的大学之一,入读者许多多是政商名流的后代或富家子弟,而且拥有很浓厚的教会背景。)。
阿诚从明楼家回来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云依斐问阿诚怎么了,阿诚说没事,再追问,就说答应了明楼,不能告诉别人。
云依斐说自己不是别人啊。
于是阿诚爽快想自己娘出卖了好兄弟明楼。
原来明楼恋爱了,恋爱是好事,只可惜这个对象有问题。
和明楼谈恋爱的姑娘是害死明老爷,并多次想置明家姐弟于死地的汪芙蕖的侄女,汪曼春。
年轻人总是存在浪漫思想,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
明楼让阿诚帮他保密,因为他知道明镜知道的话肯定会极力反对。
明楼深知明镜对汪芙蕖的恨,想让她和汪芙蕖露个笑脸都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况是和他做亲家。
听了阿诚的话,云依斐才意识到阿诚也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纪了。
“明楼谈恋爱了,那我们阿诚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娘,我们不是在说明楼的事么?”阿诚的脸红了。
“跟娘还害什么羞,跟娘说说。”
“没有。”声音虽然有点低,但是很坚定。
“你也到年纪了,以后在学校了碰到情投意合的女孩子,就带回来给娘看看,娘可不是封建家长。”
“知道了,娘。”哼哼唧唧的说了这句话后,阿诚就红着脸起身准备回自己屋了。不过,临走前还是交代了一句,“娘,可记得不能像大姐告密哦。”
“知道啦。”
到了九月份,阿诚和明楼开学了。两人属于走读,所以报道的时候不需要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两个人都自诩是男子汉,所以不让明镜和云依斐陪同。
上了大学后,阿诚回家的话题不是教授怎么样,就是同学怎么,并没有特别提女孩子。
阿诚这边没有情况,明楼却出了状况,纸终究没有包住火,明镜还是知道了明楼和汪曼春的事。
阿诚说明楼和汪曼春准备私奔。
云依斐告诉他,他们不会成功的,因为只要明镜出声,明楼就不会走。
明楼是重情的人,可是,明楼和明镜相依为命多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一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小姑娘。
这个结局是注定的,可惜这小姑娘不明白,非要用事实来验证,让这脆弱的感情被现实摧残的面目全非。
果然,事实证明了云依斐的话,虽然汪曼春在大雨中哭求了一夜,也改变不了明镜的心。
为了快刀斩乱麻,明镜决定送明楼出国。
阿诚也跟云依斐提出想和明楼一起出国,明楼如今的情绪不好,又要离乡背井的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作为好兄弟的阿诚很不放心。
云依斐自然同意,不止是为了明楼,她也想让阿诚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开阔眼界,长长见识。
兄弟二人走后,明镜找云依斐聊天。
聊到明楼和汪曼春的感情,明镜愤愤不平的说:“那个汪曼春,还说多喜欢明楼,如今明楼出国吃苦了,她却安安生生的在家做她的汪家大小姐。”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过时间是良药,再说明楼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再说有阿诚照顾明楼,你不用担心。”
“还是阿诚最让人省心,又乖又能干。”
阿诚走后,云依斐的生活就比较单调,除了去铺子,就是找明镜聊天逛街,可惜明镜身为明氏企业的董事长,每天日理万机,并没有太多时间奉献给她。
因此,云依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收到漂洋过海而来的阿诚的信。
阿诚的信总是报喜不报忧。
云依斐的平凡日子向前进的时候,历史的巨轮也滚滚前进了。
1932年,“一二八事变”如期发生,1937年,“卢沟桥事变”也如期发生。
这些年,日本人越来越嚣张,为了安全着想,云依斐应明镜的邀请,住进了明公馆,明楼走后这些年,偌大的明公馆只有明镜一个主人,云依斐也是一个人住,如今两人搬到一起,也算有个伴。
虽然有些不平安,但是云依斐依然坚持去看于天麟。
1932年,于天麟的母亲去世了,他哭的很伤心。
1933年,二十三岁的于天麟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管理家业,天南海北的跑生意。
1936年,于天麟的父亲去世。看着因为失去唯一亲人而哭的伤心晕厥的于天麟。云依斐现身了,告诉于天麟他的身世真相,想让于天麟去上海和她一起生活。但是于天麟说家里生意的根本在湖南,所以暂时还会留在长沙,但是会经常去上海看望云依斐的,此次相会,云依斐在长沙住了三个多月才回的上海。
1937年,云依斐再次到长沙小住,却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叫锦瑟,很漂亮。云依斐能看到锦瑟眼里对儿子的情谊。于是打趣于天麟,“娘是不是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于天麟笑着说他对锦瑟不是男女之情,
向云依斐解释了锦瑟的身世:她十四岁就被养父卖到妓院,也学了些歌舞弹唱,十五岁就开始挂牌接客,艺名锦瑟。小小年纪,阅人无数,备受摧残。十六岁那年,她染上很重的病,气息奄奄,眼看就不得救了。鸨母想半夜里把她扔到乱坟岗去,这才被偶然遇到的于天麟救下。
如今锦瑟的病已经治好了,于天麟打算送锦瑟去读书,并给她改名于曼丽。
云依斐自然不会反对,但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
之后,两人以兄妹相称,于曼丽跟着于天麟一起叫云依斐娘。
1938年,云依斐来到长沙,却发现,偌大的余家只剩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仆在。
在老仆的诉说下,云依斐才知道,三月份于天麟去北平做生意,回来的途中,被三名水上惯匪劫杀,死无全尸。
消息传来,于曼丽悲痛万分,可是在操办完于天麟的后事后,却消失不见了,没有主人的于家,也就散了。
儿子年纪轻轻才二十八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还没有结婚,没有留下自己生命的延续。
云依斐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让于天麟和自己去上海生活,为什么要做善解人意的母亲。
云依斐经历了几十个世界,这是第一次,儿子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这对云依斐的打击有点大。
多番寻找于曼丽未果后,云依斐浑浑噩噩的离开的这让人伤心的地方,回到了上海明公馆。
明镜看到云依斐这样就问她怎么了。
此时的云依斐正需要倾诉,需要宣泄情绪,一次她把一直保守的秘密告诉了明镜,明镜听后唏嘘不已,陪着云依斐掉眼泪。
明镜答应云依斐永远不会告诉阿诚真相。
有了明镜的开导和陪伴,云依斐情绪才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