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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为情所困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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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看到的一幕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一幕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我怎么都无法相信——
“露露——”身边的吴明惠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她可能是见我始终没有说话,也有些憋不住了吧。
“恩——明姐,他——就是高乐扬吧?”我闷声问道。
“是呀,今天和许妙在一起的,就是那天我和刘芯看到的那个手捧玫瑰花叫她的人,应该就是高乐扬吧。”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啦?!许妙是真的变心了?!
“我不喜欢他,但我挺被他感动的。”
不知为何她说的这句话忽然闪过我的脑海,她真的是被他感动了?!
“而他总有那么多事要忙,只有周末他才会来约我。” “而高乐扬怎么就有那么多时间呢?”“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真正喜欢我。”
这些她说过的话和她当时那幽怨的神情,也一一在我的脑海里重新闪现着。慢慢地,我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会是真的,不不,是极有可能是真的!
那——他——怎么办呢?!想着那次他那黯然的神色,我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了吗?喔——他应该还不知道吧,前两天遇到他时他还是一副很开朗的样子,还快活地同我开着玩笑呢。他一定还不知道!
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而且大家又都在同一个校园里。搞不好——搞不好她都已经向他摊牌了呢!
忽又想到许妙和高乐扬坐的位子——正对着门,许妙你也太过份了吧?坐在那么明显的位子,你这不是在昭告天下——你——不和殷晨皓在一起了,你选择了高乐扬吗?
想到这,我有点恨起许妙来了。那个高乐扬有什么好?让你竟然会放弃你那青梅竹马的、一直心心相印的晨皓哥哥,竟然会放弃那样一个飞扬灿烂的、黑太阳般的男孩?
那个高乐扬有什么好?他比他更帅?更懂得讨好你?还是——他家里更有钱呢?你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此时,我忽然有些鄙视起她来了……
晚上“卧谈会”时,吴明惠忍不住说:“你们知道吗?今天我和露露也看到了许妙和那个高乐扬在一起耶!”
“哎—上次别人告诉我,我还半信半疑,看样子是真的咯?”王颜马上又接着说,“哈,我早说过许妙会选择高乐扬的,你们偏不信,怎么样,刘芯,这下该掏钱请吃夜宵了吧?”
“这—谁说许妙就一定是移情别恋了,人家和高乐扬不可以是普通朋友啊,普通朋友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也很正常嘛!”刘芯反驳道。
“哈,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天天在一起?”王颜也马上反唇相讥。
“谁说他们天天在一起了?你看见了?你看见——”
“是真的。”开口的竟然是一向比较沉默的黄萌。
“你怎么知道?!”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是我—我有一个老乡,跟殷晨皓一个班,是他告诉我的,他说殷晨皓被甩了,他特别难过,这两天都在喝闷酒呢!”
“真的?!”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是真的,他说这两天他几乎就泡在了酒吧里。”黄萌说。
“哼,怎么样,刘芯,这下服输了吧?”王颜有点得意地对刘芯说。
“好——好,我愿赌服输,不就是一顿宵夜吗,我请了。”刘芯想想又忍不住喃喃自语,“只是——许妙那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美女怎么也这么势利呢?真是太——”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吧,什么叫势利?这叫现实,现实你懂吗?小妹妹。”王颜马上接过了话茬。
“切——算了吧你,她就是势利眼,掉进钱眼里去了。”刘芯气恼地说。
“或许——”我在一旁冷冷地、一字一字地说,“人家是好鸟择良木而栖呢。”
“哼,她这样还称得上是好鸟了吗?”章晓丹也在一旁哼哼着。
“黄萌,黄——萌——”忽然听到有人在叫着,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脑子里是一片混乱,昨夜似乎一直在胡乱地做着梦,这会儿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看了看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哎——来了。”黄萌一边答应着一边急忙穿起了衣服。
“黄萌——黄萌——”是个男生的声音。
“哎,来了——来了——”黄萌已经穿戴完毕正打开门向阳台走去。
哈,什么时候见过黄萌的穿衣速度有怎么快呀?!而且一个大男生天还没亮的就来找她,肯定是——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搞不好早就暗渡沉舱了,嘿嘿,待会儿看我不——
“露露,露露——她竟径直走到我的床边叫着我的名字。恩?!
“露露,醒醒啊,露露。”
我只得微微睁开眼看着她:“干嘛呀,今天是周末呀,而且天都还没亮耶?”
“露露,是我那个老乡王文鹏来找我——”
嘿,这老实的黄萌啊,这么坦白,我心想,有男孩找你这不是很正常吗,有必要那么慌张吗?
“他跟殷晨皓也是住在一个寝室里的,他说殷晨皓昨晚一整晚都没回去。”
啊,不会吧?!我猛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还说这两天他都喝酒喝得很晚回去,但是都还会回去,昨晚竟一晚上都没回去,他们几个怕他出事,天还没亮就到处找他,都没找到,后来,还是王文鹏想起我曾经跟他说过,你跟殷晨皓是老乡。”黄萌在我旁边继续说着,“还有——你们原来不是老在一家什么酒吧里聚会吗?那个酒吧在那里呀?”
“你老乡还在下面吗?”穿好衣服的我边向外走着边问道。
“在,还在等你呢。”
我急忙出了门跑下了楼,果然看到有一个中等个头、戴副眼镜的瘦瘦的男孩站在下面。
“你就是张露吧?”他一见我就问道,“你知道——”
“跟我来——”我冲他一摆手就向外走去。
当我和王文鹏赶到“尘星”酒吧时,在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他们——有三四个男生正搀扶着殷晨皓向外走,程清也在。
这时的殷晨皓,头发乱糟糟地蓬着,一身黑衣皱巴巴地勉强还套在身上,惨白着一张脸,眼睛紧紧地闭着,嘴里还在囔囔着:“酒——酒——我还要喝—还要——”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黑太阳似地飞扬灿烂,现在的他简直就象是一颗被严霜打蔫了的茄子。
我心里一痛,忙向他们走去:“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老板说足足灌下去十多瓶啤酒,还要喝,吓得老板都不敢卖给他了,就骗他说没有。”殷晨皓身边的一个男生开口了,听口气跟他的关系比较铁,“后来老板想让他回校,谁知这小子撵都撵不走,只囔囔着要喝,再后来他就彻底醉了,老板又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寝室,只得让他在店里呆了一晚上。”
“要我说,皓哥为了女人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真是太不值得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另一个男生也接着说,“再说了,从皓哥入校以来,有多少女生对皓哥有意思啊。”
“是呀,有几个美女都追到寝室来了呢。皓哥都一一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
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中我们已经走进了他们的寝室,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扶到了床铺上。
“呃——呃——”刚刚躺下来的他似乎就要吐——
两个男生忙又把他扶起来,王文鹏急忙找了个脸盆递到床边。
“哇——哇——”他对着盆里吐了起来,一股难闻地气味顿时弥漫在屋子里,我们都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人还捏住了鼻子。
这时我看到他吐的时候,有一些肮脏的汁液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外套上和棉被上。
我急忙问清了王文鹏,就拿着殷晨皓的脸盆和毛巾到浴室里先搓了搓他的毛巾,然后又打了半脸盆水出来:“来,给他擦擦吧。”我把毛巾递给了床边的那位跟殷晨皓关系较铁的男生。
他忙接过去了,然后给他擦起来。
一会儿他又把脏了的毛巾递给我,我在脸盆里搓干净了再递给他。
当我第二次接过脏毛巾要在脸盆里搓时,脸盆不见了——
“来,我换了干净的水了。”这时程清端着大半脸盆水出来了,原来是他拿去换水了,他这人还真是挺细心啊!
经过了好一阵折腾,殷晨皓终于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哼——亏许妙做得出这样的事,跟皓哥分手也就算了。”王文鹏这时又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说,“干嘛要天天和那个高乐扬招摇过市啊,她也太过份了吧!”
“哼,简直就是一条美女蛇,还好皓哥跟她分了手,趁早皓哥还可以找个好的。”
他们又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听着他们说的话,又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一幕,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哦——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我就急匆匆地走出了这栋男生宿舍楼向许妙住的女生宿舍楼走去。
许妙,你是真的放弃了你那青梅竹马的、一直心心相印的晨皓哥哥了吗?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只是——你放弃他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那样伤害他呢?你可知道那样一个飞扬灿烂的、黑太阳般的男孩被你伤得有多深吗?那个从小和你青梅竹马,对你小心呵护的男孩被你刺得有多痛吗?你怎么忍心啊?怎么忍心?!
此时,我们正站在她楼下的一棵大树下,因为是周末的早晨,所以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她似乎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眼睛半开半闭着:“张露,有什么事呀——啊——”她打着哈欠捂着嘴对我说。
“许妙,你真的跟殷晨皓分手了?”我又接着对她说,“你不是说不喜欢高乐扬的吗?”
“原来是不喜欢,可现在又喜欢了呀。”她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不禁心里一阵冷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恐怕你不是喜欢他的人,而是喜欢他家的钞票吧?!”
“哼,我就是喜欢他家的钱又怎么样?张露,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有点讪讪地道:“要不是大家都是老乡,他又——”
“算了吧,张露,别在这儿装好人了。”许妙马上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别明知故问了,你不就是也喜欢他嘛。”
天啊?!她早就看出来了,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难怪那天在他的寝室里,她说了那么多他们过去的事,她是不是就是在暗示我不要痴心妄想啊?!
这时,许妙的话继续象刀子一样地射来,“现在——不正好称了你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