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2） 就是这个意 ...
-
封景之前与褚风联系过，而褚风思忖片刻后也答应了出席记者会。这是封景意料之中的，一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对于他来说有益无害，二来褚风本就有心跳槽离开ESE,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借此次的记者会，他便可一不做二不休，寻求一个最好的契机与ESE彻底决裂。而封景也在确定褚风的态度之后，在昨晚联系好了人准备召开记者会。
只是，这些事情，封景没有对云修说过···所以云修也不知道今天···是封景反击的日子。
封景出门时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幸好停车的地方几步就到，封景便没有折回拿伞，而是直接上了车。
雨天路滑，加之天气阴沉，封景把车开得尽可能地慢。当封景到的时候，褚风已来到现场，见到封景颇为礼貌地喊了一声“封总”。
褚风之于封景，一直怀着尊敬崇拜之心。就算自日本深造回来后，封景对于云修关心备至，却对于自己的事甚少多问，褚风心里难受不解嫉妒却从未恨过封景。
“恩，你准备准备，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封景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顿了顿，又说道“待会记得好好把握机会。”
听到封景的话，褚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封总，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一个只顾利益的小人。”
“没有哪个人是不考虑利益的，你有你的追求，我不好多做评论，只是，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伤了身边的人。”封景虽注意到褚风眼底的失落，但并未做过多的停留，说完便打算绕过褚风。
“封总，我很好奇，为什么云修没有到场，今天不是该是他报恩的最佳时机吗？”
“你只要做好你今天要做的事情就好，其他事，不必多想。”封景脚步未停。
褚风望着封景离开的背影，步子似乎被灌了铅一样，修长的身形此刻略显苍凉，没有人知道当年的他听到封景可以做他的经纪人的时候有多高兴，他像个不懂事的小男孩一样又蹦又跳，恨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只是后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褚风自嘲地笑了笑，或许，这一切的导火索是自己，是自己将那个原本纯粹的少年抹杀的。
记者会很快拉开了序幕，很多记者早就跃跃欲试，这几天，纯属ESE公司单方面的说辞，封景从未出来表态，这次有这么一个机会，记者们还不逮着好好利用。很快，一个个犀利的问题便被一一抛了上来。
封景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回答，毕竟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多深的水未涉入过，十几年了，多少人事的变动，可娱乐圈这吃人的本性却未改变。
封景一边回答记者的问题，一边用眼神暗示褚风伺机而动。
“封景先生，听说你之前多次利用ESE艺人总监的特权潜规则你手下的艺人，并曾多次挪用大笔公款。”
“本来这些空穴来风的事，我不想多说，清者自清，可既然今天召开了记者会，就必然会给大家一个说辞。首先，挪用公款是违法的，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今日恐怕就不能在这召开记者会了，至于潜规则，大家也看到了，褚风先生今天也来到了现场，我相信，这件事，他比我更有发言权。”
褚风得到封景的指示，正欲发声，不想一道声音却比他更早“我想我更有发言权。”
这道声音正是出于云修。
云修缓缓地走到台上，又说了一遍“记者朋友们，作为封景一手栽培出来的艺人，我想我更有发言权。”
没有人想到云修会突然出现，一时间，镁光灯，话筒全都聚集到云修身上。
云修定了定身子，用格外坚定地语气说道“封景先生自成为我的经纪人开始，一直尽心尽责，在我的演艺事业上给了我很多的指导，对此我要先向他表示感激”，云修用手示意了一下封景所在的方向，“对于手下的艺人，他有着严格的管束，自成为他的艺人以来，我看到的封景先生是一个张弛有度，充满人格魅力的人，我相信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做出你们口中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的，ESE公司因为一己之私，毫无顾忌地对封景先生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让我很失望，所以，如果ESE公司继续这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么我，云修，也会毫无顾忌地离开ESE。”
许是记者们还未缓过来云修突然出现说了这么一段昂扬的话，现场有那么一刻的寂静。
褚风也没有想到云修会来，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云修也不过如此，关键时刻还不是顾着自己，听完云修的这番话之后，褚风才发现自己错了。
可他心里还是不想自己输得那么惨，很快转向记者朋友说道“我完全赞同云修说的话，当初封景先生是如何将The Legacy一步步扶持起来的，我和云修再清楚不过，ESE公司的行为，我早已看不下去，所以，若是他们仍一意孤行，我会要求和ESE公司解约。”
在这么多天的沉寂之后，两个ESE公司当红艺人为封景发声支持并斥责自己所从属的公司，这让在场的记者都有点懵。
只不过，云修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他不由自主地将眼光投向封景所在的方向，他这才发现，封景的脸色似是不太好看，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云修的目光，并未看云修，而是自顾自地在想些什么。
*车里*
云修怯怯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封景，小声地喊了一句“封景~”,封景还是未搭理他，眼眸甚至动都没动一下，只专心开车。
云修感觉到封景浑身隐隐散发着微微的寒气，不敢再多说话了，他以前从未见过封景这个样子，只好安安静静地坐着，然而目光还是时不时地聚焦到封景身上。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到家的那刻，云修觉得，从记者会到自己家的这段时间是自己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到家的那刻，云修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禁吁了一口长长的气。
封景将车停好，看也不看云修一眼，打算径直向车外走去。
云修连忙拉住封景的手臂，封景这才用凌厉的目光扫了眼云修，云修不甘心地收回手，说道“外面下雨，你小心淋湿了。我先进去给你拿把伞。”
“愚蠢。”看着云修望向他的殷切眼神，封景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你等着啊。”云修心下高兴，也不管封景嘴里吐出什么话来，只想着封景终于肯和他说话了，急急忙忙地下了车，也不顾自己是否淋到雨，就往家里冲去给封景拿伞。
等到云修拿到伞准备出去接封景的时候，发现封景已经悠悠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胸，将光洁白嫩的脚丫放到茶几上，身上散着的寒意还未散尽，却又透着稍许惬意慵懒，这两种气质混在一起，徒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不是让你等着吗，怎么自己进来了，你淋湿了没有···”未等云修说完，封景抬起眼皮不温不热地看了一眼，还是不说话，只一眼，便又不再看他。
虽然雨下得并不大，但封景多多少少还是湿了一点，云修看见封景整个人像是染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他安静地坐在那，像是一幅极美的水墨画，微微翘起的发丝又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意味，云修只这么看着，心便被揪了去。一时间没了动作。
封景见云修傻傻地站在那发了呆，自己也感到些许疲乏，想绕过他上楼休息。
云修这才有了反应，“我去给你拿块毛巾擦擦”
“不用。”说完便又向楼上走去。
“封景”云修在封景起身走的那一刻，那种心疼的感觉刹那间又涌上心头，急急出口试图挽留下封景，“你在生我的气吗···你可以生我的气，也可以不理我，就是不要像现在这样，至少你得照顾一下你自己的身体···”见封景不再往前走，云修又赶紧说道“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拿毛巾。”
封景看着云修的背影，长而浓密的睫毛闪了闪，又闪了闪，继而恢复平静。
很快云修便回来了，不容抗拒地拉着封景坐下，温柔且有手法地给封景擦起头发来，封景感觉到云修纤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轻轻地、痒痒地，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云修许是未想到封景会开口，手一顿，只那么一下，就又继续极认真地擦拭封景的头发，嘴上却应道“不知···”
“今天为什么去，你不在家乖乖待着，反而去自毁前程吗？”封景见云修这木头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不许我去，为什么褚风可以”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知道吗，今天我不知道你去哪里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问了和我熟的一些圈内人才知道今天你要召开记者发布会，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也瞒着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你去，你知道ESE公司会对你采取什么行动吗。褚风早就打算攀附皇冠品耀，离开ESE是迟早的事，我这么做不过是顺水推舟，可你呢，离了ESE，你怎么办。”封景说的有些气急。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云修好久才憋出一句话。
“没有”封景打掉云修给他擦拭的手，又想起身离开。
“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有两件事很重要，一是爱情，二是做人的底线，今天我这么做，这两个原则都遵守了，我是热爱表演，可是，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比表演更重要。其实，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就算ESE公司不要我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云修不想看到封景再次离开，这么一段肉麻的情话就顺顺溜溜地脱口而出。
“···”封景有些懵，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那句“今天我这么做，这两个原则都遵守了”，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想开口有不知怎么开口，像只呆呆的小狐狸一般只站在那。
“我今天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你不会真想不要我吧。”
“你刚刚···什么意思···”封景难得呆了一回，只懦懦地问道。
云修见到狐狸蠢萌萌的样子心情大好，若是之前还有不确定的，云修这下心里可以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情绪与思维，每时每刻，均被眼前的这个人牵引，他的每个模样，不知不觉，已锲入骨血，什么时候，他在自己心里播的种，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却是早已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云修起身，极快地在封景嘴上啄了一下，又流连地吻了吻嘴角，才离开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每当云修被封景压榨的时候，他总拿这件事调笑封景，当时封景轻皱眉头窘迫至极蹦出“我早些和你说过今晚要吃红烧排骨的，要是没有准备你就等死吧”的样子着实可爱，以致于这模样印在云修心里好多年，自己忆起笑得不能自已时，还拉上封景一块乐。
更让云修值得庆幸的是，原来我们···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