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們》stu0328

2、趙曉葳?! 把

　　把手機往兜裡塞後才走回開刀房門外的走廊，便看見我媽一手拿著一顆蘋果，一手拿著削刀，轉頭跟坐在她旁邊的一位婦人有說有笑的。我默默的看著手術室還亮著的燈，心想，這就是人生，上一秒還替你擔心，為你哭的死去活來的，下一秒便跟別人有說有笑，完全忘了你的存在。由此可知，我爸在我媽心中的份量是多少了。
　　「這位不會就是默默吧」坐在一旁的婦人
　　默默，我的小名。
　　我名叫沈默，撇開我的姓不談，我單名默一字，便是家裡的人希望我能像個淑女一樣，安靜沉默。但，事與願違，我是女的，但卻不是淑女。我叫沈默，卻不沉默。我爸媽一度曾為這個氣到不跟我說話，便是希望我能有所改進，沉默一點。但作用不大，因為我依舊是聒噪的不得了，即便那時都是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我也能說得有聲有色的，完全不愧對於爸媽的苦心。
　　你說這世界就是這麼喜歡與父母作對。
　　不過與父母作對的可不只有我，還有嚴言。
　　嚴言的名字是他的爺爺幫他取的，因為嚴家本從商，所以嚴言的爺爺便希望他能像個商人一樣，能言善道，好擴大嚴家的商業帝國。可惜，嚴言外觀長的一副俊美，沒有商人那奸詐狡猾的臉蛋，個性喜靜勿動，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就連自家人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麼就算了，連說話都是惜字如金，像是說一句話便會要他的命似的。對外人是如此，對家人也是如此。完全顛倒了他老人家的本意。
　　初次見面，她卻馬上知道我的小名，用我的頭髮想都知道我媽又把我給賣了，只差生辰八字沒告訴人家。
　　「阿姨好~」做女兒的無奈就是我還要向那位婦人露出我自認靦腆的笑容，打過招呼後便走到我媽旁邊坐下，接過她手上的蘋果和削刀，繼續未完的削皮。
　　「妳女兒真乖，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急急忙忙的就出門了吧」她也笑著點點頭，打量著我的睡衣。
　　我媽聽到後就乾笑幾聲，連忙開口「這孩子從小就冒冒失失的，讓妳見笑了」
　　冒冒失失我
　　我鄙視的看了我媽一眼，心想，是誰剛剛電話裡哭天喊地的硬把我Call過來還叫我要快一點的我騎著機車以一輪40的速度飆來，竟被罵冒冒失失的!我敢怒不敢言啊，敢怒不敢言啊!
　　儘管如此，我還是要當好沈家的乖女兒身分「阿姨，我剛剛出來的急了些，我等一下就會去換件衣服了。」我笑著說。
　　聞言，那婦人也只是笑笑，沒再說話。而我又繼續低頭削我的蘋果，不想再搭理她。
　　「默默，妳知道人家阿姨是誰嗎」我媽又開口了。
　　我無奈的抬頭看著我媽搖搖頭，再把頭轉過去，用力的看著那位婦人的臉，試著在我腦袋裡尋找這張臉孔。
　　無解。
　　我想我是真的不認識她，而我也不打算認識她，但我媽似乎不打算按著我的計畫走。
　　我想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有一半的原因都是我媽。
　　我媽以一副我不應該忘記的的表情看著我說:「她就是妳大學認識的趙曉葳啊!這位是她媽媽啊!」
　　趙曉葳!
　　那個白目卻又充滿藝術性的趙學妹!
　　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我會認識趙曉葳，完全是托嚴言的福。
　　還記得我大學讀的是會計的，而嚴言是經商的，因為我們兩人讀的都是商類，所以系所就在隔壁棟而已。這完全成了我天天下課去敲他教室門的好理由。那時我與他們班混的比我們班還熟，若硬要比喻的話可以說是走進他們教室，就宛如走進我家廚房一樣。尤其是他們班的班長，范小倩，跟我是混的最熟的。只因為我曾笑過她，小倩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倩女她聞言，也只是挑了一邊的眉，不甘示弱的說，沈默妳可真一點都不沉默啊就這樣，一見面就互相開炮對方名字的兩人，頓時產生了氣味相同的感覺。而她竟是我日後測探敵情的軍師，你說這世上的友情就是這麼的奇妙。
　　有一次我還沒踏進他們的教室時，范小倩就早先一步把我拐到一邊，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把我的好奇心都引了起來，她才開口說:「默默妳可來啦!妳老公都快被搶走了你知不知道」聽到她說的，我給她翻個白眼說:「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隨後就拉開她抓住我的手，往教室走去，心理無不是嘆氣，還以為是大事呢!還沒走兩步，又被她拉回來，她一臉震驚的看著我說:「妳不生氣」我宛如開山大佛看著她說:「妳這隻修行不到五百年的妖精，別動不動就喜形於色的，未來的路還長著呢!」隨後又想了想，揮一揮手示意「去，去，去，閉門練功去，別打擾咱」語一落，就衝進去靠窗邊的位子找嚴言。「嚴言!我來找你啦!」我大喊一聲，衝過去嘞著他的脖子，又是肯又親的。對此，他也沒抗拒，只是歪著脖子，任我對他進行”吸血”這個動作好做交流。對此，我大力地拍他的背以示獎勵。
　　「默默，這你就不懂了，對方的來頭可不小呢!」范小倩走到我和嚴言面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探過頭說。
　　嚴言挑了一邊的眉，沒有說話，只是拉開我的手，站起來往外走說:「買飲料。」
　　我喔了一聲，也沒攬著，因為我比較想知道是哪位大人物能讓范小倩誇說她來頭不小
　　見我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更賊嘻嘻笑著說:「怎麼剛剛不是說不在意嗎」
　　我將椅子向前拉，伸手抓住她上衣的衣領口，把她的身體拉過來說:「有屁快放，給我從實招來，是誰」
　　「啊啊啊，沈默你這渾蛋，快放手，我這衣服是新買的!新買的!是名牌!是名牌!」范小倩鬼吼鬼叫的想拉開我的手。
　　我放開她說:「什麼名牌路邊撿的就說，這種衣服我很多!」
　　聞言，她一副被雷焦的表情，傻呼呼的卻又很可愛
　　「ㄝ，范小倩~范小倩~說不說阿你好啦，好啦，我承認好不好，那是名牌!」我終究是於心不忍看她被我雷成這樣，外酥內焦的樣子，犯了我的眼睛。
　　她反應過來後，先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後鼻子一挺、下巴一抬，露出兩個不太成對的鼻孔給我看，還不忘了矯情的哼一聲，說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可惜她就算擺一副晚娘臉，也惹不到我。我可是沈默，在這世界上我只看兩個人的臉色，第一個自然是我媽，第二個便是嚴言。什麼大風大浪我沒見過!她范小倩，還嚇得著我嗎
　　我也不搭理她，看向窗邊想看嚴言回來了沒。頓時我的內心怒火中燒。
　　嚴言是回來了，我也看到了。但我卻沒忽略他是跟另一個女的一起回來的，仔細看那個女的長的挺標緻，要臉蛋有臉蛋，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的。三比七的黃金比例，穠纖合度的身材，恰恰好。兩人走在一起就算了，那女的笑的迎風飄盪是怎樣看她那副矯情的樣子，還自顧自地把身體往嚴言那靠，是怎樣嚴言也真是的，怎麼不推開那個矯情的作做女呢回來我一定要好好的唸一唸他。讓他知道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他是碰不得的。
　　正在我沉思在自己的世界中時，范小倩看到我這沒有動靜的脫軌樣，也往窗外一望，大聲的喊:「媽呀!怎麼又是那女人!那女的真是陰魂不散ㄝ」
　　聽她這麼一說，我抬起眼瞥向她問:「那女人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陰魂不散又是怎麼一回事」
　　她被我的陰鬱嚇了一跳，雙手舉高伸直做一個投降的姿勢，對我說:「我招、我招，我會全招的，你能不能別用那眼神看我，嚇死姑奶奶了。」
　　看她一副很明事理的樣子，我便收起我的那陰暗像剛殺完人一樣有黑色背景及恐怖配樂的臉孔。
　　「真是…她就是趙曉葳，醫學系二年級學妹，聽說她暗戀嚴老大很久啦!今天我們班上去上籃球課時，她就出現在籃球場上，又是幫忙加油，又是幫忙遞水的，只差沒幫忙擦汗呢!真是搞不懂醫學系的人……明明就忙的要死，卻還要硬擠時間過來看一眼......而且醫學系系所天殺的離這裡超遠，她卻還硬是給她跑來了，還真是難為她了……真搞不懂他們的腦子到底都裝些什麼」范小倩，霹靂啪啦地說一堆，中間還時不時露出厭惡的表情，讓我深知這小妮子是跟我同一國的。對此，我為剛剛笑她名牌貨的事感到抱歉。
　　那個女的笑聲越來越大聲了，我知道他們離我越來越近，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姓趙的到底在笑什麼，因為遠遠看好像她跟嚴言聊得很開心，所以才笑的，可是當他們走近看時，我才發現嚴言根本沒再搭理她，眉毛微皺，嘴角緊閉，眼神死盯著前方，我知道他這表情，這是他開始在不耐煩時才會出現的表情，他這表情我熟的很，因為他時常用這表情看待我家總是對他旺旺叫的老狗，來福。
　　來福同志我不是故意拿你這老狗來做比喻的啊!
　　不過看來這姓趙的已經讓他不耐煩了。
　　這世界就是叫人這麼安心啊!
　　雖然叫人安心，但對象是嚴言我才這麼放心，但那姓趙的，我可得死死盯著才行。免得她笑的枝頭亂晃的，讓嚴言因忍不住，而對她當街大吼，壞了形象可怎麼好對，沒錯，我得緊盯才行!
　　眼看都已經到教室門口了，嚴言連搭理她都沒理她，前腳一邁便要往教室跨去，怎知那位皮下脂肪過多的醫學系竟然非常不要臉的拉住嚴言的手臂，還知道做了這在古代叫膽大包天的事後還要臉紅，害羞的低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我還沒看不下去，范小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大聲地說：「沈默!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沉默著!你再不上去，我看那女的就完蛋了。她竟然抓住嚴老大的手，完了，難道她都不會事先調查咱們的嚴班長平時最討厭別人碰他了嗎我的媽呀~嚴言發飆起來可是很恐怖的……她真的是玩完了……」
　　手我內心冷笑，不打算幫忙，私心的想看那女的被討厭的樣子，誰叫她碰了我的男人!可是無奈，我天生是坐蓮花來的，見不得殺生之事啊……今天就當我佛開恩。引導迷途的女子，歸回正途。
　　嘆了一口氣，拍拍范小倩的肩說：「姊，開恩去了。」便往嚴言那走去，開心地跳到嚴言面前，瞥了一眼他已鐵青的臉，上前抱住他，在他耳邊吹氣，他縮了縮脖子，眼裡的怒火已少了一半，他怕癢，這是他的弱點，每次他快要不耐煩時，這招是我觀察下來最有效的。不去理會站在他旁邊，手還握住嚴言，此時此刻卻張大嘴的女人，我把手從嚴言身上鬆開時，順勢打掉那妖女的爪子，換成我的。然後轉身，對著那位姓趙的女人說：「二年級，醫學系的學妹，據我所知醫學系離商管系很遙遠的，難道學妹下節沒課」
　　如果是聰明人，應該會馬上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下節有課。但，無奈啊，能讀醫學系不代表都是聰明人。
　　「我沒課，學姊」趙學妹理直氣壯的看著我說
　　瞧，這社會叫我怎麼接下去啊我感覺的到嚴言的手緊抓著我不放，抓的我有點范疼了，但我卻面不改色，回掐了兩下他的手以示安撫。
　　「就算學妹沒課，不代表我們沒課，我們還有課要上，學妹請回吧。」話以致此，再笨的人都該打退堂鼓了。可惜，我還是那句老話，無奈啊，能讀醫學系不代表都是聰明人。
　　「可是我已經查過你們課表了，你們下節是沒課的，難道是學姊糊塗了」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真的是沒見過這麼白目的人，當我正要再回些什麼時，嚴言手一拉，把他手上的飲料塞給我，並且將我拉到他身後，有那麼一瞬間我瞥見他的眼睛，冷，很冷，他已經火了，徹底的火了。當他越是平靜時，就代表他的怒火燒得越旺。我本想救這位迷途的小羔羊的，但看來她似乎不怎麼的喜歡我這位牧羊人，好啊，死羊兒，妳自己傻，自己往狼口送，可別怪我沒趕妳走，誰叫妳臉皮厚，我都趕不走。醫學系實在讓我頭疼啊!
　　我瞥了一眼他塞在我懷裡的飲料，發現有我愛喝的柳橙汁後，我便自動自發地走回嚴言的座位，面向他們，打開飲料，喝起來準備看戲。范小倩和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我，彷彿我做了天裡不容的事情一樣，我也懶的搭理他們那群愛看八卦的人，繼續喝著我的柳橙汁。
　　戲是這樣演的，小羔羊歡天喜地的抬頭對嚴言問:「嚴學長，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等下邀你去吃……」飯一字還沒出口，便被野狼冷生的打斷：「滾，別煩我」
　　小羔羊被嚇的脖子直縮，我終究於心不忍，想上前勸勸，卻被范小倩和另外一個嚴言的同學拉住，我看像他們的臉，都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自做孽，不可活。於是我真相了。也不掙扎了，便被他們這樣攔著。
　　小羔羊雖然後怕，但卻還是不怕死的開口：「嚴學…學長……你怎…怎麼了」戰戰兢兢的，令人很吐血。
　　我跟范小倩到是真的快吐血了，我突然想起范小倩剛剛說的一句話，讓我覺得值得套用一下，真搞不懂醫學系的腦子到底在裝些什麼都已經講成這樣了，真有人還不懂嗎我越來越懷疑她是如何考上醫學系的。
　　而且她確定她不是醫學系隔壁棟藝術系的嗎白目到很有藝術，也是種天賦。
　　嚴言看向她，冷冷說:「第一，我討厭很吵的女人。」
　　小羔羊聞言，想反駁，想解釋，嘴張了一半，字都還沒從嘴裡碰出來，又被打斷了。
　　「第二，我很討厭別人碰我，髒。」小羔羊這次換瞪大她的雙眼，想在開口說什麼，卻又再次的被打斷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野狼停頓了一下，眼神往我身上一瞄之後走到小羔羊身邊低頭在她耳旁低咕著，沒讓任何聽見他在說什麼。我頓了一下，搞不懂他那眼神的意思，但小羔羊的表情我卻是搞懂了。從一開始的羞紅到不知道聽到什麼事之後的鐵青，再到雙眼含淚憋氣到脹紫的臉，終究案耐不住傷心很戲劇性的推開眾人，摀住臉往樓梯口衝，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我瞪傻了眼，心想原來醫學系的人，都搞藝術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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