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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一 ...

  •   一

      城北的那座商城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我记得那时候我17岁,他大概是23岁。他有一头斜刘海,没有染发,一头黑亮。还有他隐隐躲在刘海下那浓密的眉毛,和一只棕色的眼睛让我记忆深刻。
      我问他他叫什么,他说叫他凯就行,后来我就一直这么叫他了。
      他说他没有父母,我就把他带到我家去,因为我也一个人,想找一个伙伴。

      那天下午,我们还在聊天。他说他挺喜欢我家的。
      后来我提议一起去玩塔罗牌。塔罗牌摆在我的书房的书架上,大大小小的依次排列,只是书架上的书摆得有点乱,就好像没有征兆地,这些书和塔罗牌就会次序不一地散落在地上。我搬了张椅子,想要拿那个放在最顶层的塔罗牌。他站在我旁边,不时望着我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现在我比你高了吧!我得意地撇了撇嘴角。我随便拿来几张大小不一的塔罗牌下来。然后他突然用手拍着我的头说,事实上你还是个矮个子。我生气地撇着嘴抬头瞪着他。确实如此啊,我一米六的小个子怎么能和他那个一米八多的高个子相比呢。他邪邪地看着我笑,我立刻撇过头整理着塔罗牌。
      一张张大小不一的塔罗牌突然飞了起来一瞬间就掉下了。我吓了一跳,然后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转过头看着凯,他捂着头咬牙说他的头好晕,好难受,我一直问他怎么回事,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找不到凯,跑出去找他。在离家一公里远的林子里看到了他。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做什么,冲过去问他他怎么了吗?怎么可能,我怎么敢冲过去。他正在撕着一个人的肉皮,还把血淋淋的的人肉塞进嘴里吃。他满脸都是血,身上的白衬衫也沾上了血,全被染成了红色,那样刺眼的血红色。他突然转头看向我这边,我吓到了,重心不稳地向后倒退了几步。他的眼神仿佛一瞬间的呆滞,就那样满脸鲜血,甚至连眼球都是红色的,那样空洞的眼神一直呆呆地望着我。
      我害怕,于是我转身就跑。我就一直拼命地往前跑,跑出了那片林子,跑到了街上。我蹲在角落里哭,一直哭个不停。那时候天才刚亮,也就是说我一醒来就跑出去找他了,并且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况且秋天刚到,冰凉的风毫不留情地扇在我的脸上。我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脚步和渐渐杂乱起来的声音,哭得更凶了。而且寒风一直让我不断地颤抖,我蜷缩起来,不断对着手哈气,以之取暖。
      呼~一件皮衣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没有那么冷了,还暖暖的。我抬头看见了他,染红的衬衫,红花纹的牛仔裤。那么刺眼。他脸上和手上的血已经没有了。我一直恐惧地盯着他,甚至全身一直在发抖,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害怕他像对那个林子里的人一样对我吗?他伸手把我抱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他一身没有除尽的血腥味令人想要呕吐。我抓紧他背后的衣服,一直不断地抽泣。他抱得我更紧了,将他的温度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在后悔,那时候在林子里看见无助的他却没有冲过去给他一个怀抱,而是选择了逃避。现在他用他仅剩的温度一直温暖着我。我好心痛。

      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凯的床上。我朦胧中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他,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两只手插在裤袋里。他忽然转身。走到我面前,我还是带了些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蹲了下来,抬着头,棕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他的忧伤,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对不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些不自在。我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眼神。他突然站起来,说“你的房间锁住了,所以我就把你放在我的房间了。”我低下头,钻进了被子里。他转身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深灰色的窗帘渗出了一点点的缝隙,闪耀的光从窗外射了进来。

      我一直躲在被子里小声地抽泣。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端着一碗粥和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他看了一下装睡的我,我的眼角还有几珠泪滴。他用手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转身想要走出去。我突然醒来,抓住了他的袖子。
      “凯。”他好像震了一下。转过头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抽泣着说“不要走,好吗。”他坐在床边,温柔地笑着看着我说:“好,我不走。”后来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终于睡着了,并且很安心。我觉得一切的平静都比不上他温柔的陪伴。

      醒来的时候好像是夜晚。窗帘没有被映上白色的光,而是一片漆黑。凯已经不在我旁边了。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看了一下。凌晨一点四十三。我看着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除了电子闹钟的亮光,其余都是黑色。恐惧围绕着我,黑夜包围着我,我好害怕,我裹紧被子,颤颤地一动不动地呆在床上。
      凯,你在哪?我在呼唤他,我好难受,我好害怕,我好想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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