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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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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卧室,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又美美的睡,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床头柜的手机不适时的响了,金饰动了动身子将头埋在被窝里拱了又拱,不接不接,她要睡觉觉,就是不接。手机锲而不舍的唱着情歌,貌似跟她较上劲,她不接,那它就不停好了。
金饰非常烦躁的摔开被子,愤恨的拿过手机,金笙的名字在浅绿的屏幕上欢呼雀跃,恍惚了她的眼。金饰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她拿着手机慌忙跳下床,急急忙忙的穿棉拖往窗边跑,偷偷撩起窗帘的一角,果然金笙站在车旁朝她的窗户张望。她又让金笙等了她那么久,她真该死。金笙会生她的气吗?外面那么冷,她不明白金笙是怎么有耐心一秒钟一秒钟等下去的。金饰站在窗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转圈圈,同时很自责,手里的手机依旧唱着歌。
“喂,金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金饰忐忑不安的勒紧手机。
“下来。”金笙打断金饰的话,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死丫头站在窗口晃悠,又不下来,晃得她心慌。
金饰对着手机做鬼脸,不停地拍打,又是自言自语,“哦,知道啦。你个大坏蛋打断我的话,还敢挂我电话,真是大坏蛋,哼。我就慢吞吞的,让你再等一会。哼,大坏蛋,大坏蛋。”
金饰顺手将手机抛在床上,穿着棉拖和睡衣就往楼下狂奔,金笙等了她那么久,一定很冷,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让金笙等待,她怕,怕金笙会冷,生病了,心疼的可是她。
楼下,金饰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金笙的怀抱。“金笙,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呀?”
金笙捏捏金饰的鼻尖,“不晚了,都是凌晨了。”她很享受金饰跟她撒娇的感觉。
“好啦好啦,这么早,找我做什么呀?”金饰睁着亮亮的大眼睛,长翘的睫毛调皮的上下翕动。
金笙很满足的抱住金饰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我想你陪我看今年的第一场雪。”以后每年的每一场雪,我都想陪你赏。
金饰嘟嘴,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一场雪而已嘛,冬天经常下雪,什么时候都能看,干嘛非要这么早看,我好困滴。”“哈嚏”金饰揉了揉被冻得红通通的鼻子。
金笙连忙脱下大衣裹在金饰的身上,将金饰拉进车里打开暖气,搓着金饰的手,“怎么穿这么少,还穿拖鞋,你呀还跟小孩子似得,真让人操心。”
“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我就急匆匆下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啊。”金饰撇嘴,有点小抱怨。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金笙点了点金饰的鼻尖,宠溺的摇头。
金饰靠在金笙的身上朝窗外张望,“金笙,你说今天真的会下雪吗?”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金笙陪着她一起看着窗外,她很期待下雪的那一刻。
“这不是我们等了好多遍,却还没有下雪嘛。”金饰戳戳金笙的脸颊,“你不会是欺骗我下来陪你做傻子吧?”金饰眯眼,晃了晃小拳头。
“金饰,回头。”金笙握住金饰作祟的手。
“干嘛,还想骗我啊?哼,我才不吃你这套。”金饰挣扎,想缩回手,哪知金笙的力气太大,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回头啦,笨丫头。”金笙放开金饰的手,扭动她的头。
第一朵玲珑剔透的雪花宛如翩翩起舞的玉色蝴蝶映入她的眼帘,接着一朵又一朵纤尘不染的六角小花飞舞在金饰的眼眸里,似柳絮又如芦花却像轻烟,流转、追逐。
金饰打开车门站在世界之外,跨一步便来到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来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般世界。
此时她的眼里除了雪花,还映着一个她。
清晨,朵朵雪花犹如千万只高贵的白色玉蝴蝶漫天飞舞,将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金饰蹲在雪地上捏雪球,雪花轻轻盈盈的为她披一件雪袍。金饰抬眸冲金笙微微一笑,而后猛的将雪球扔向金笙,正中红心。金饰站起身欢快的又蹦又跳。
金笙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无奈的拉住还在欢乐的金饰,“这么高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更高兴。”
金饰屁颠屁颠的跟着金笙上车,“金饰,你要跟我在一起多好,每天都不用走路,可以坐车哦。”金笙诱拐金饰,如果金钱可以买爱情,她不介意用自己所有的财产买一份只属于金饰的爱情。
金饰很认真的看着金笙,“金笙,轿车会让你错失许多美丽的风景,自行车会让你路过许多美丽的风景,走路会让你欣赏美丽的风景。金笙,对不起,我不愿意错过那么多美丽的风景。”
那你就愿意错过我吗?金笙的心口像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苦咖啡,涩又苦。这句话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不想破坏她们之间来之不易的和谐相处,只要她在,只要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人的身上,她不介意再多等等。
车停在目的地,金笙为金饰打开车门,牵她的手朝一个巨大的房屋走去,“金笙,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进去你就知道了。”金笙停在门口,复而往里走。
金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铺一面巨大的“冰玻璃”,转而激动的拍手叫好,“啊,金笙,我好喜欢这里,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是滑冰啊,可是我不会唉。”金饰兴致缺缺,垮着脸,她不会,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哎,不过我可以看着你滑呦,嘿嘿。”
金笙带金饰去换鞋,“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不会没关系,有我在。”
“金笙,你先滑给我看好不好,我想看你滑冰。”金饰期待的望着金笙,金笙滑冰的模样一定很美。
“好。”金笙松开金饰的手,飞快的滑进冰面中央。
金笙如轻盈的飞燕从冰面掠过,身后带起两行白的耀眼的寒光,身姿优美的在冰面上舞蹈,脚尖轻踮飞速的转动身子。金饰在一旁看痴了,金笙宛如冰上的精灵闪耀着光芒,她好羡慕。
金饰急不可待地换上护具,穿上旱冰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冰面上,平滑的冰面在灯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金饰小心翼翼的踩着冰面,鞋子锋利的刀刃不听使唤的往前快速的奔跑,“啊……”
金笙转了个身子,在紧贴地面飞翔,一把捞起将摔倒的金饰,“来,我教你滑。”
金饰紧紧的握着金笙的手,跟随金笙的步伐用“八字脚”来滑,身体微微倾斜。
滑了几圈,金饰渐渐的胆子大了,“金笙,我会了哟,你滑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金饰松开金笙的手,傲立冰面拍了拍胸口豪气的说。
金笙怀疑的看了金饰两眼,而后踏着锋利的刀刃飞舞而去。
金饰弯着腰,手臂展开,像一只鸵鸟,一圈又一圈慢慢的走。很多圈后,金饰渐渐放开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漫漫飞行之旅。金饰的目光不知不觉停在金笙的身上,随着金笙的舞姿飘舞不定,浑然忘记了身边的危险。
金笙很享受金饰痴迷的眼光,尽情的舞动最优美的身姿,目光时不时飘向金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个闪失。
“啊……快让开,快让,快让……”冰场上一个失控的滑冰新手大声的嚷嚷,脸颊惊的都是汗水,她拼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鞋子,却更加失控,朝金饰的方向飞去。
金饰被惊恐焦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转半个身子就发现有一个穿着旱冰鞋的滑冰者朝她扑来,吓得捂住双眼,心里不停地念叨,遭了遭了,这下完蛋了,肯定要毁容了。
失控的滑冰者拼命的朝金饰挥手,示意她赶快让开,谁知她竟然捂脸,让她很崩溃,看来注定躲不过撞倒的命运。
金笙一直注意金饰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下一紧,顾不得许多,用尽一身的力气,飞快的朝金饰的身边滑去,这么一撞可不是开玩笑,眼见那个失控的人就要撞了上去,金笙脚尖踮冰,加快了速度,长臂一勾抱着金饰甩出了十几米远,在冰面上快速的翻滚了
好几米远,才勉强控制住身体,停了下来。
金饰全程被金笙抱在怀里,并未受伤,她从金笙的怀里爬出来,着急的晃着金笙,“金笙,你没事吧?金笙,你说话啊,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打在金笙的脸上。
金笙的睫毛微微颤抖,但并未醒来。
场地的工作人员一见出事,立马拿了两双鞋子急急的朝她们跑来,“这位小姐很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麻烦你先换鞋子,我们立马找人将你的朋友送往医院。”
金饰快速的换鞋,又帮金笙换好鞋子,眼泪一直不停地落。
肇事者也一而三再而三的道歉。
金饰不语,只是一直哭,她努力的将金笙拉上自己的背,艰难的起身,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冰面。很多人想帮忙,都被金饰瞪得不敢靠近。她支撑自己的身体,背上的金笙偷偷打开眼帘的缝隙,很心疼努力强背着她的女孩,又不敢,如果被金饰知道她是装的估计又有一场仗要吵。
滑冰场,一个女孩子弯着腰,不时转头朝肩膀上看看,红红的眼眶是满满的心疼。金饰背着金笙困难的前行,却一直未放弃,她突然想起,也有那么一天,火红的枫叶铺成一条甜蜜的路,金笙也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踩着幸福送她回宿舍。
轿车里,金饰将金笙放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在驾驶座上,东张西望,她很怕开车,除了考个驾照,没有开车的经验,而且还是雪天,道路也滑,金饰犹豫不定,但金笙的伤要紧,还是开吧。金饰刚转动钥匙,金笙手放在方向盘,悠悠的睁开疲惫的眼睛,热烈的凝视金饰。
“金饰,你开不了,还是我来吧。”金笙若有若无的呢喃。
“金笙,你还是赶紧休息,我带你去医院,虽然我没开过几次车,好歹有驾照,相信我啦。”金饰没底气的说。
金笙一听金饰要开车立马坐正身体,“金饰,我没事,真的,刚刚只是有点晕,没那么严重,逗你呢。”金笙刮了刮金饰小巧而挺翘的鼻子。
金饰一听金笙说刚刚是逗她,立马黑脸了,“这么说你刚刚是装的了?”
金笙听出金饰语气不善,立马哄道,“金饰,我刚刚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在乎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金饰白了一眼金笙,很果断的甩门下车,“白金笙,既然你敢欺骗我,我就有理由生气,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看到你,你自己回去吧,我也回家了。”金饰笑的很温柔,敲敲车窗,很霸道的跟金笙摆摆手。
“金饰,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金笙忙摇窗,朝窗外大声喊道。
“每天给我发一百条信息,说:金饰我错了,原谅我吧。连续发一个星期,我就原谅你。”金饰放大声音,空气的寒流荡着余音输送进金笙的耳朵。
金笙苦着一张脸,懊恼的拍打车里的流氓兔,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一百条:金饰我错了,原谅我吧。连续一个星期而已,很简单。
这是不是代表她和金饰的关系又进了一步?金笙锁着柳眉思索,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却无法捕捉,她苦恼的揉太阳穴,这种好似精神上某个重要的地方被挖了一块的痛苦感觉,深深地折磨着她,愈加频繁。
金饰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开心的直拍床,不一会心口却很热,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热的像是滚烫的铁烙在心上。
一个神秘的黑暗地带,有一团火熊熊燃烧,隐隐约约晃动一个透明的东西。
晶莹如玉的雪花从一望无际的天空安安静静的飘落下来,在苍茫的夜空中颤动、沉浮、荡漾。
夜沉睡了,万物沉睡了,洁白无瑕的雪花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