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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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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树下扯相思,清风踏步惹心依。自那天以后,金饰特别喜欢找金笙玩,时常一缠就是一天,金笙很享受叽叽喳喳不停地时光。
白金笙是学校里出名的冰山女王,唯独在苏金饰的面前柔的化为一汪春水。
一天,金饰去花恬甜家没坐三分钟就要走,“表姐,我回学校了。就不用你送啦。”她本来和金笙约好了要一起去郊外野营,没想到表姐会找她,只能很不好意的放了金笙的鸽子。
“你是回去找那个冰山吧?”花恬甜掐着金饰脸颊,婴儿肥的脸蛋被摧残的泛红。
“姐,你别这么说金笙,她对我很好,一点都不冰冷。”金饰不满表姐说金笙不好,拍下在她脸上作怪的手,一脸认真的说。
“金饰,你不觉得你太依赖白金笙了吗?你们两个女孩子走的太近,不怕被别人说出闲话吗?你总是霸占白金笙的时间,使她失去了自由的时间,也许白金笙心里不满,只是不好意思跟你开口。金饰,总之你们走的太近,近的有些不寻常。”花恬甜循循善诱,金饰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但她不能保证白金笙接近金饰也是抱着单纯的心来交朋友。她见过白金笙看金饰的目光,犹如陷入热恋。趁着金饰没有陷入情沼,早点脱身。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是社会所不送容,最终不会有好的下场。
金饰迷茫的低头,声音有点失落,“表姐,是这样吗?她会烦我,但是又不好意思赶我走?”
“是这样。姐姐今晚有事就不回来了,你留在这里想清楚。”花恬甜很心疼面无表情的金饰,她知道金饰一定很不开心,但必须早点斩断她们的孽缘。“哦对了,金饰,姐姐过一段时间得出国,打算在那边定居。”
“哦。”金饰闷闷答道。
“没良心的死丫头,表姐居然不如一个外人。”花恬甜敲了敲她的额头,金饰仍旧低头不语。
花恬甜走后,苏金饰将手机关了机,把家里的窗帘都拉开遮住了外面的景色。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电视里的男女主角不舍分别的对白。
苏金饰拿着一瓶红酒躺在沙发上一口又一口的想要灌醉自己,眼神漂浮不定。表姐的话如一块石头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金笙真的很厌烦她吗?她是不是真的太过依赖金笙?
苏金饰烦躁不安的关了电视,抱着酒瓶傻傻发呆,脑海里乱的如一团理都理不清的线。她深深的陷入了自我厌恶中,无法挣脱。泪水不觉由眼角滑落打湿乱糟糟的长发,她是不是不能再找金笙?一想到她与金笙不能再有任何的接触,心情异常的低落。
空气里弥漫着甜中带苦的酒香,苏金饰翻了个身子,跌落沙发,她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金饰靠着沙发,一夜未眠,思绪乱飞,一刻不得停闲。早晨,她收拾好妆容,带一个灰色的帽子出门。
“嗨,帅哥,我又来看你了。”苏金饰强打精神,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出卖了她现在状况的不佳。
“在我面前还要装?出什么事了?”
夏医敲敲桌子,看着苏金饰郁郁寡欢的样子,很着急,又不能表现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感觉生活失去了目标。夏医,活着好累。”苏金饰枕着交叠的双臂忧愁善感道。她不想告诉夏医她的烦心事,关于金笙的事都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她很自私,不想与人分享。
“金饰,听哥哥一句劝,不开心的事自动屏蔽,生命很美好,错过了便不再来,它不是游戏可以again.”夏医严肃的看着金饰,他明白金饰一定遇到了生活里的瓶颈,否则不会来找他,她也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来找他这个心理医生。
夏医推掉了其他病人的看诊,陪金饰聊了一整天,开导她,希望能帮助她走出困境。
“夏医哥哥,如果你和一个同性走的太近,但他又不愿和你走的很近又不好意思拒绝你,怎么办?”苏金饰睁大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夏医。兜兜转转一天,苏金饰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金饰,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距离产生美。如果走的太近,反而容易产生矛盾。”夏医一本正经的回答,听到金饰的提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在烦恼。“金饰,听哥哥的话,依赖会成为致命的毒。”
苏金饰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心里微微有点疼,夏医说的对,依赖是致命的毒,她已经有点中毒了,幸好不深,还可以救。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饰强忍着心里的冲动,不再与金笙联系。起初金笙也没有当一回事,但一个星期后感觉不对劲,金饰打算与她不再往来了吗?
与金笙断绝联系的日子里,金饰失眠了,焦躁狠狠折磨她的神经,她觉得在这么下去,她会发疯。
“苏金饰,你为什么老躲着我?”白金笙堵住苏金饰的路,看见她浓浓的黑眼圈又心疼。
苏金饰低下头,把玩手指,“我,我,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她不敢看金笙的眼睛,害怕她会看出她的谎言而厌恶她。
“我们聊聊。”金笙不由分说拉着金饰走出校门。金饰只能任由她拉着,她很眷恋指尖的温柔。
恋爱季节茶店里,“来一杯薰衣草茶和一杯茉莉花茶。”金笙点好茶,直直的望着金饰。
金饰心慌意乱的低头,她实在没有勇气看着金笙的眼睛。
两个人,一人深情凝视,一人怯怯低头。
“来,尝尝薰衣草茶,很好喝。”金笙为金饰倒好茶,笑的很温柔。
“嗯。”金饰默默喝茶,不言不语。她不敢说话,不想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金笙,我……”金饰欲言又止。
金笙柔柔的凝望着对面的人儿,“好久没睡好了吧,先睡一会,等你醒了,我们再谈谈。”
金饰揉了揉眼睛,有了些困倦,“嗯,好,我真的有些困了。”金饰蜷在沙发上没过一会便入眠。
金笙坐在金饰的身边,脱下衣服,动作轻柔的盖在她的身上。才多久不见,她便憔悴了,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吗?修长的手指在沉睡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黄昏瘦,西风怅,独立枝头寂寞难消。金饰幽幽转醒,睁开双眸,金笙的脸闯入她的视线。金饰尴尬的往后移了移身子,金笙心不在焉的坐会自己的位置,她还是排斥自己的这个认知让金笙微微有些不爽。
“醒了?”金笙的声音带着落寞。
苏金饰抓了抓头发,不知该如何接话,刚刚她的行为确实是过分了,“嗯。金笙,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真的很抱歉。”
金笙无意识的抠着茶杯的边缘,“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又何必在乎我的感受。”
“不是这样的,金笙你误会我了。”金饰撇嘴,有点委屈。
“哦,那是怎样的?”金笙有点怒意。
金饰快要哭出来了,“我表姐说我总是缠着你,你会讨厌我。”
“苏金饰,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为什么听别人说,却不来问问我?”金笙很无奈,她究竟笨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金饰不语,这时候沉默是金才为上策,或许真的是她理解错了,金笙对她从未对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傻瓜,以后有什么事,要自己先来问我是不是这么回事,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臆测。知不知道?”金笙拉住金饰的手,眼里的柔情流泻而出。
“嗯,我知道了。”金饰很乖巧的点头。
“我们回学校吧,明天陪我去野营,上次你放了我鸽子。”
“好。”
残雨朦胧,烟色飘摇,金笙拉着金饰的手躲在衣服下,慢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
时光再美,美不过你在我身边,暮色催老,有你陪伴真好。
金笙走后,金饰去了表姐家,收拾好东西去了表姐家,花恬甜临走时将家里的钥匙交给她保管。金饰怅惘的行走至一家超市进去买了一些蜡烛,今天是她生日,谁都不知道,即便是交好如金兰的金笙她也缄默不提。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也喜欢有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留给她悲伤孤独。平日里,她是大家的苏金饰,只能嫣然而笑,笑容笑久了也会僵硬,却还是逼迫自己不断的寻找快乐。然而,她也有疲惫的时候,只有在这一天,她是自己的苏金饰,无须开怀大笑,而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哀伤泣怜。
漆黑的空屋,寒流浓愁聚,艳丽的烛火跳动思绪,月打泪痕湿。金饰漠然的站在窗前,呢喃着过去、现在、未来。自从遇见了金笙,她变得不一样了,情绪时而愉悦,时而消沉。金笙能给她带来快乐,同样也会给她带来烦恼。她不知道如何平衡这两种极端的复杂情感。金笙的存在能够延长她的寿命,同样也会加速她的死亡。
金饰无助的仰望星空,小星星们,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这条不归路,我该如何走下去。
遥远的天幕,小流星悲泣的摇着银河,“呜呜,金饰好可怜。姐姐,你说她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小流星泪眼朦胧的望着坐在流星上的魂魄。
“谁都无法预料未知的结果,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人插手,全凭她们自己是否能够走下去。”流星感伤的揪着衣角。
小流星疑惑的看着姐姐,只有沉寂的钟声敲响岁月的间隔。
一旦开始了,结局早就命中注定,只不过是徒劳与命运斗争。
时钟敲响午夜的悲哀,苏金饰靠在窗边任由寂寞灌溉自己,头微微低,一辆宝马停在她家楼下,宝马旁的女子嫣然一笑明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宝马上摆放一个巨大的花圈,花圈中心用七朵红玫瑰摆放一个瑰丽如火的心型,心型上方题字:天堂地狱生死无论我相随。玫瑰心的左边环绕一圈洁白的满天星,右边依次摆放含苞待放的白玫瑰,青竹叶拼的“我甘愿化为旅途”的字样紧贴满天星,紫红色的香罗勒拼“的风景等你相遇”的字样紧挨着白玫瑰。玫瑰心的下方用淡紫色的洋桔梗花瓣雕琢“金饰生日快乐”字样,最外层环绕了一圈淡黄色的胭脂花。风干的薰衣草花粒洋洋洒洒的铺在花圈的表面,花圈的花边用月老线串一颗颗血色的红豆镶钻。花圈的左右都挂着红绸缎作为下摆,两边分别题字:共葬青坟,我情不悔。
楼上的金饰感动的泣不成声,像个飞出迷雾森林的精灵奔向楼下。
一米外,金笙深情的看着金饰,弯弯的眸子摇晃炙热的腻人的蜜浪,“喜欢吗?”
金饰亦凝视金笙,重重的点头。她将她从苦海里解救了出来。
“金饰,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金笙温柔的音色轻轻的钻入金饰的耳朵里搔着情根。
“金笙,谢谢你爱我。我也喜欢你。”金饰此刻忘记了一切的灰色,动容的说。天地只剩下她们紧紧相拥。
金笙轻轻拉开金饰,眼眸跳跃灼热的火花,“金饰,你爱我吗?”花香四溢熏的她想落泪。
金饰松开了抱住金笙的手,稍稍后退一步,微微垂着头,她从梦幻中醒来,思绪回归残酷的现实。爱?好遥远的字,她还配爱这个字吗?金饰很茫然。她们都是女孩子,又会有爱情吗?她爱金笙吗?她自己都不清楚,如何回答金笙。
“对不起。”
金笙的眼眸里的亮光瞬间黯淡了,冰凉的泉水流动浸湿她的瞳孔。“没关系。金饰,生日快乐。我先回去了。”那句“花圈代表死亡,我希望你的坟墓里住着的是我。”硬生生的咽回喉咙。
金饰抱着花圈,落寞的看着车子行驶出她的视线,泪不知不觉滑过嘴角,湿润干涩的唇瓣。
原来泪是苦涩的。
马路旁,一辆宝马静静地停在黑暗涌动的悲伤潮流里。金笙仰靠座椅,原来爱情被拒绝是这般苦涩,疼的想要剜心。
金饰,我给你时间考虑我们的爱情,我们的未来。既然你进入了我的生活,别想全身而退,你只能是我的,逃无可逃。如果注定下地狱,我们就一起抱着跳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