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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刻你入骨,画你入血 ...

  •   金笙捧着三寸青丝,泪挥雨下,耳边还有温柔的絮语,“金笙,如果有一天你敢嫁人,我就出家,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她还以为金饰说的是威胁的话,原来她真的出家了,这样也好,我默默想念你,痛苦的活着,你在诵经的枯燥中遗忘了我,埋葬我们的过往。
      看淡世事红尘,未尝不是一身轻松,全身而退。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婚礼的继续。
      墙角一位女子身披灰色的衣服,静静的见证新人拜堂的神圣时刻,内心平静如一潭死水,沉默的转身,阳光寂寥的裹着她冰冷的身体。彻底远离喧嚣的热闹声,那具冰凉的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一位老尼敲着木鱼,摇头,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为情死心。
      心如死灰的人,再也没有温度。
      夜晚,新郎在外面招待客人、敬酒。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他不说不是没感觉,他的新娘此时此刻心里定不好受,那座新房他望而怯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偷了别人幸福的虚伪小人,若不是他,她不会这么痛苦吧,她会恨自己的吧,他的心情很糟糕,任由客人将他灌醉,也许醉了,他还能强迫自己、欺骗自己相信他的新娘是心甘情愿嫁给他,他的新娘是爱着他。男子灌了许多的酒,半瘫在桌子边。一夜他未敢踏进新房,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新娘。别的新郎成婚都有一个美妙的洞房花烛夜,唯有他连见一面都会窒息。
      金笙的母亲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金笙肯结婚就好,未来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夫人,你觉得脸面重要,还是金笙的幸福重要?”金笙的父亲仿佛又苍老了许多,眼前的夫人好陌生,他本已打算成全了金笙和金饰,只是没想到他一向尊重,敬爱的夫人会瞒着他,私自决定了金笙的婚事,还逼走了金饰,他又如何向老友交代,“夫人,你变得让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你还认得最初的你吗?你真的是为金笙好吗?金笙真的会幸福吗?”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老爷的眼角湿润,慢步回家,不想再待在这个伤心之地,他会想起对不起挚友,没有照顾好金饰,如今金饰也该出家了吧!唉,长长的叹息声,诉说着主人的无奈、痛惜的心情。
      婚礼上的插曲其实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
      爱恨纠葛,最后只剩下了爱情。
      金笙坐在陌生的新房里,她成亲了,讽刺的笑话、讽刺的婚礼。她捧着青丝贴在脸边,忍不住哭泣,金饰真的出家了,她耗尽了金饰对她最后一丝的信任,金饰对她绝望了。
      金笙趴在大红的鸳鸯桌上痛哭,哭了许久,她换下了大红的喜袍,穿上那件专门为金饰绣的月牙色的长裙,裙摆的火红枫叶在烛光的照耀下异常瑰丽,衬的她出尘不染而又魅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金笙擦了擦眼泪从喜袍的腰间抽出九尺红绫。
      这条九尺红绫陪伴了她许久,原本是用来跳舞的,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会成为自己离开这个尘世的自杀工具,金笙悲哀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乖巧躺在她怀里的红绫,曾经它随她一起舞动柔美的身姿,而今陪伴她一起死亡。
      你们要的,我给了,我负了爱我的人,现在该是我还她了,我谁都不再欠!凳子倒地,红绫流泪。软软的呼吸声虚无在冷清的大红帐的新房里。
      金饰,不要恨我,我很爱你。罢了,你恨我吧,至少这样你还能记得我,不会将我遗忘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孤单的死去。
      第二天,新婚之夜,新娘上吊传遍了全镇,喜事成了丧事。
      没有人知道,为何新娘在一夜之间选择上吊自杀,众说纷纭,而更多猜测都来自那个婚礼上的插曲,一缕青丝,情断肠。新娘被迫与自己的爱人分离,最终以这种决然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爱人的坚贞不屈。
      新郎葬了爱人,独自外出流浪,再未回过风月城,无论时光怎么悄然而走,他都没有办法停止思索,如果他没有答应婚事,如果婚礼当夜他进了婚房,如果他许诺我会放你离开,成全你们,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写。我只记得那个女子深爱你,却忘记了你也深爱她,再也容不下第三人插足,无关男女,只因你们的爱情太过纯粹、太过固执。我却成为了你们爱情的路人,或者说摧残者。
      墓碑:金饰爱妻——金笙之墓。
      这是他欠她们的。
      金笙的父亲听闻女儿自杀的消息,睁大了双眼,手僵硬,书滑落手心,急得病倒,瘫卧床上,他应该阻止这场婚礼,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悲伤来的是如此措手不及。金笙的母亲在发髻边插戴着金钗,下人来报小姐自杀的消息,手不小心轻弯在掌心划了一道很长的血印,血珠争先恐后的奔出来。一夜之间金笙的母亲娇美的脸蛋泪水纵横,头发全白,她是想让金笙过上正常、稳定、安逸、幸福的日子,最终却逼死了自己的女儿,她没有想到金笙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爱情,来告诉她,娘亲,我不接受你的安排。
      尽管风月城闹的满城风雨,但是尼姑庵里平静,没有人告诉她金笙自杀的消息,既然已经了却尘缘,那么这些事情也与她无关,理当不能动摇她的佛心。
      最南方的天空黯淡无光。
      金牛星悲伤的看着人间,淡漠的说,“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我希望她能够平安。”
      流星看着她,轻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她早已去世了。说不定你思念的那人就在天上呢!”
      金牛星的肩轻微颤抖,“我不想见她,只要默默思念就好。”她三番两次放弃了她们的爱情,她没有资格见那个人。金饰会在天上吗?她不敢去想,她出家了,出家人尘缘归土、六根清净,金饰还会像以前一样那般爱她吗?不,不会了,佛家教的不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金饰早已在青佛诵悟里忘记了她,死后化为尘土。她无法接受金饰的死亡,更不敢想象,金饰只要活在她心里就好,活在她心里,这是她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天空的最北边,一颗悲伤的金牛星顿了顿,思绪飘远,向小流星继续叙述她们的故事。
      金笙嫁人的那天,也是她出家斩断红尘情缘的那天,她不能接受金笙嫁人,但却也不能再阻挡金笙未来的路,只能选择出家,慢慢的尝试、努力、企图忘记那个让她疼痛不已的人。出家之后,金饰再未离开过尼姑庵以至于金笙离世的消息她并没有听到。
      金笙成亲的消息放出的后一天,金笙的母亲曾经来找她,希望她能够主动离开,并且还告诉她关于她父母寻找她而惨死的消息,金笙的母亲说,“你的父母就是因为你的任性而惨死,难不成你还要害死金笙,让她和你在一起承受外面的留言,终有一天精神崩溃自杀吗?金饰这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吗?”
      金饰当时整个人都绝望了,灰色的幕布遮住了她的双眼,原来她的爱情竟是如此沉重,没有人赞成她们的爱情,独自反抗,最终只会溃败,缴械投降。出家,远离尘嚣对金饰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她的人生已没了资格拥有灯光。
      一年以后,金饰病了,病的很重,她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见金笙一面,原来努力遗忘的人,最终还是忘不掉,这一年的佛礼还是失败了,她终将带着浓浓的思念死去。尼姑庵的老尼见她执着要见那人,才告知她真相。金饰在病重时才得知一年前的真相——金笙在新婚之夜上吊自杀,又想起自己的父母为了寻找她惨死的事情,她是个不幸的人,爱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在金笙的墓碑前呢语,金笙下一世,你千万别再遇见我,我们永生永世不见。我们约定好,不再见。
      二十岁的她,在尼姑庵病逝。
      小流星撑着脑袋,说:“我的姐姐是流星哦,她的法力比我高,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到她哦,我相信她也在天上,每对失散的恋人都是姐姐帮助他们再度重逢的。”
      “不必了,我不想见她,只要默默思念就好。”金牛星淡淡的说。金笙还会在天上吗?不会了,她当初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意跟她走,金笙已经看破红尘,看透情爱了吧。
      她们同是牛年出生,五月又是金牛星座,她们去世的那两年,刚好是金牛星诞生之时,因为心中思念之烈,金笙和金饰去世后,灵魂化作金牛星,只是金笙在天空中的最南边,金饰在最北边。
      两颗金牛星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在星星们之间流传。流星决定帮助她们找到彼此,也是为了完成她们那年向她许的愿望,她模糊的听到,两个女孩子说,一生一代一双人,请不要辜负我,不要放手。
      七夕之夜,星星们搭成一座爱的桥梁。最南边,流星牵着金牛星缓缓走向爱之桥梁。最北边,小流星牵着金牛星缓缓走向爱之桥梁。桥心,两颗孤独的金牛星紧紧相拥,星星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型,找到彼此的愉悦,感染每一颗星星。今夜的七夕,不仅属于牛郎星和织女星的甜蜜情爱,也属于每一颗星星,更属于她们。
      我刻你心入骨,画你情入血。
      “银河哥哥,我求求你,你就成全金笙姐姐和金饰姐姐,让她们在一起吧。”小流星流着眼泪,湿湿嗒嗒道,流星将妹妹抱在怀里安慰,小流星一旦哭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银河哥哥沉默的看着金笙金饰,皱眉的瞟了一眼小流星,这丫头一天到晚给他惹麻烦,出去转一圈,他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下次一定要把她圈在身边不让她走,这丫头又太闹,若是真静下来,又舍不得。“金笙金饰,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轮回下一世,但是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你们自己,你们愿意吗?”
      金笙和金饰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异口同声说:“我们愿意。”上一世,我们擦肩,下一世,我们一定会紧紧抓住彼此的手,不再放手。
      “银河哥哥,你能不能别把我们送到一个太封建的地方。”金饰眨巴着大眼睛。上一世的记忆太深刻,那里没有一个人支持她们的爱情,全部都想着拆散她们。
      “我送你们去的时代,有人能够接受你们的爱情,当然也有人不接受,这得看你们能不能、有没有勇气冲破世俗的束缚。”银河严肃的说,“你们轮回后,会忘记彼此,忘记所有的回忆,就像你们从未遇见过。能不能再次遇见,再次在一起得看你们的牵绊有多深。”
      金笙凝视金饰的眸,“下一世由我先来追你,金饰,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找到你,爱一个人的感觉不会变。我始终相信我对你的爱,即使忘记一切,我还是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认出你。”金饰回握住金笙的手,轻声应道“嗯。”
      银河为她们打开时光轮回轴,在另外一个时空她们将在人海中寻找彼此。是否能够追求、把握住爱,谁都不知道,未来的路很遥远。
      “银河哥哥,谢谢你。”小流星激动的道谢,蹦哒着矮矮的身体。
      银河扶额,不想说出事实,却又不得不说,“别高兴太早,这是她们最后一世,若是再次错过,那就真的永远都不会再见了!缘分就此剪断。”
      小流星呆呆的踩在夜幕中,脑海里盘旋:最后一世。
      最后一世,金笙和金饰彼此凝视,深深的将对方的脸颊刻印在脑海里,镶嵌在记忆的骨髓里。
      即使伤害所有人,与天下作对,也不会再傻傻的放弃彼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刻你入骨,画你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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