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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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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琳压根儿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去见林至远的父母。
当他眼神晦暗地询问她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不会太早了!
唯一跳出的想法马上就被否决了,要不要那么正式,林至远问她的意思,显然不是罔顾性的。
思及此,乔琳一昂头,“去!”
怎么不去,他都见过她爸了有什么好怕,而且她也好奇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人。
林至远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眼里有些惊喜,掳过来按着狠狠亲了下,他就喜欢这不管什么时候都雄赳赳上战场一般的精神劲儿。
事实证明乔琳是没错的。
望着陪着俩老聊着天,时不时逗得人哈哈大笑的女孩子,林至远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叫什么?
天堂有路你不走。
乔琳也是,不由挺了挺胸,还好她坚持着回家换了衣服,想以最好姿态见面,没听林至远什么‘你这样就很美了’的鬼话。
白纤纤最先发现他们,对于歆慕之人她心里的小雷达总是处于最佳状态的,可是当她看到乔琳,即使是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嘴角还是不可抑制僵了下。
“至远哥。”
你怎么能把她带来呢~~~~(>_<)~~~~
林至远点头,然后特高冷挽着乔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她。
乔琳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看小姑娘,哎哟还挺精神,能这么拼命瞪她。
收回目光,正好也到了俩老面前。
“爸,妈。”极其简单的招呼后,把乔琳往前推了推,“这是乔琳。”
要不是听见他喊人,乔琳都要以为这是他兄嫂,因为着俩人看着着实年轻,妈妈看着更具风韵些,爸爸则完全不像孩子已经二十好几的男人。
“叔叔,阿姨。”
林孝焰等了挺久,终于等到这臭小子给他带回个姑娘来,显得十分高兴,他甚至站起来拍了拍林至远肩膀,神情激动。
回头,见到妻子仍坐在哪里,不由也拍拍她,“跟你说话呢?”
贺英抬头,儿子的脸也略显阴鸷,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只说了句你好,便招呼着一边的服务员让上菜。
林孝焰抱歉想他俩笑了笑,便走过去哄妻子。
林至远皱起眉头,要不是乔琳拉着他手不停安抚,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其实乔琳自己也担心,但是到底这是他父母,而且林至远看起来比她还要不耐烦,她也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藏起来。
包厢里,五人各怀心思,这顿饭吃得沉默难捱。
贺英从来没和乔琳说话,只和她挨着她坐的白纤纤偶尔说什么,白纤纤清楚她所有的喜好,所以照顾得无比周到,还能时不时对乔琳报以挑衅。
如果说乔琳刚开始对上她还有一定的自信,那么现在则是在一寸寸消失。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被爱人的家人接受,她可以自信的说她有林至远就可以了,但是以后呢,抬头低头都要见,到时候又该如何……
“琳琳。”
乔琳惊觉,抬头才发现白纤纤正觉着高脚杯对着自己。
对她敬酒。
“琳琳姐,你不愿意跟我喝酒吗?”
说着,她楚楚可怜的独自饮下那杯酒,坐下后显得闷闷不乐,乔琳敏感的发现贺英看得她的眼神更不满了。
这妥妥的演技,真是棘手。
她刚准备站起回敬,林至远却一把拉住她,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明显得乔琳都觉的这人是来拖自己后腿的了。
林至远沉默了一晚上,和他父亲一样,不参与三个女人的战争,但却给给乔琳事后算账的错觉。
这种感觉在结束后,他笑眯眯对白纤纤说‘去送送爸妈’时尤为明显。
这时候,白纤纤因为他的语言陷阱大喜过望。
他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拉出了包间。
乔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林至远急吼吼拖走了。
“不等等她吗?”乔琳有些诧异。
“谁?”林至远短路一秒,“白纤纤,我干嘛要等她?”
“不是你说……”对啊,他好像没说等之类的话,只是他说那话的意思简直……
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乔琳龇牙掐了他一把。
夏日里,薄薄一层衬衫下,是硬邦邦的肌肉,不但没掐疼他,还弄得自己手酸。
林至远给她揉手同时,还贱嗖嗖凑到她耳边:“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是不是也误会他话里的意思了?
乔琳没好气的瞪他,才不承认自己真的感觉不舒服呢,比他母亲的漠视更让她不舒服。
不用她承认,林至远也能看出来,不由心下一喜,搂着她就来个结结实实的舌吻。
乔琳压根儿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挑到这人的神经,挣扎了两下只能仍由他上下其手。
打不过,真是太特么气人了。
这边气氛良好,另一边却是气若寒霜。
车里,等到白纤纤走后,林孝焰才慢慢沉下脸,望着犹不自知的妻子。
“你是不是,真的想至远永远都不见你?”
贺英回头,对着丈夫阴沉的脸,感觉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又想到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我现在是连不满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一直都没有。”
贺英那满腔怒火在丈夫轻飘飘一句话归于平静,然后冰结。
“后悔嫁给我了?”光是看着她的表情,林孝焰就能猜出她想说什么,毕竟,这些话他们已经聊了二十多年。
“没关系。”他冲着妻子笑,一如初见时的嚣张肆意,“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贺英眼里蓄起了泪花。
这不是结婚后唯一一次。
她也知道丈夫的意思,重新选择的,不是婚姻,而是要不要继续留在林家。
留在这个守着规矩过日子的林家。
她当年也挣扎过,可最后还是因为至远留下来,这句话是禁忌,不管是林至远还是丈夫,都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因为不仅禁锢了她,更是挟持了林至远半生。
因为她没有孩子的抚养权利,甚至连干涉都不被允许。
在林家,你可以选择把人生下来,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由你做主了,因为养他的人,是林家。
贺英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就没有一丁点话语权,养到三到五岁就要由他和同辈的孩子一起生活,彻底独立。
她怨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当时他心爱的丈夫怎么说的,他把她抱在话里,吻着她头发,轻柔得令人发颤说:“那好啊,我们离开,过自己的生活。”
他以前说过,可以独立在外,但是离开就意味着脱离林家,不算在内部,也永无回归之日。
她很感动,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放下他一直以来所骄傲的身份,可是当她兴致勃勃筹划时,对方只是挑眉说,“不用那么麻烦,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才明白残忍之处,自从她孩子被她冠上至之名,并随林姓时,他的生命中,林家可做主,他自己可随意,可就再也没有所谓父母的容身之地。
贺英不能接受这么一个结果,大闹一场,最后得到的只是家主的警告,和儿子不理解的神情。
“你们这群冷血动物。”
黯淡的空间内,贺英一想起过去种种,恨恨咬牙。
包括她见到的种种事迹,最终明白,她是没法办和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的家族抗衡。
“既然这样,七月当时为什么要把林至远按在林氏?”不过是对她说管一下,却一下把人死死钉牢了,而且儿子居然还不恨她,那为什么……
“七月作为家主,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你可以试试,这一次,她还会不会采纳你的建议?”
林孝焰曾经也是个张扬的人,可也硬生生的被磨平了棱角,偏偏,他还放不开眼前这人。
他由着她闹,却也会冷冰冰提醒她不要过头。
“所以,亲爱的。”他慢慢凑近妻子,不论神情语气都带着无限柔情,“自己离开,还是由家主除名,选一个吧。”
贺英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又何尝不是,被林家生生磨断了带儿子远走高飞的想法。
她离不开丈夫,也离不开儿子。
“可他是我的儿子……”她哽咽着挣扎着倒在丈夫怀里,试着最后一次。
“血浓于水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林孝焰也最后一次回道:“对,浓于水,跟汽油差不多。”
够了,能是最好的动力源;多了,就是一场爆炸而已。
贺英一听,差点晕倒在他怀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她怎么也绕不过他的时候了。
“别那么失望。”到底,疼也是疼在他自个儿身上,林孝焰木愣愣地劝着,又把妻子抱紧了些,“你看,这个小混蛋都能请得动了,身边有个人约束……劝得动他,不也挺好的吗?”
贺英一愣,便听见丈夫继续叨叨:“说不定,有那孩子在,你和至远的关系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呢。”
“到时候嘶……”
正喜滋滋幻想呢,却不想人哭得更厉害了,还死命掐着他胳膊,还转了一圈。
林孝焰顿感肉疼,不等他嗷嗷叫,耳边已响起妻子的吼声:“你到底什么意思,他连我的话都不听,凭什么要听那个人的,凭什么!”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明明知道我不爱听还故意说,呜呜呜呜……”
“我不是……”
“你闭嘴,刚刚还威胁我是吧,能耐了是吧,不得了了是吧,你,你……”
很显然,贺英不擅长骂人,翻来覆去那么几句,也难怪她被家里的男人压得死死的,这不,林孝焰立马歇了和她讲道理的准备,找准地方亲下去。
嗯,今晚月亮圆气氛好,适合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