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原理》王中王

15、文理科 老班拿来一

　　老班拿来一张名单让潘宇泽记录每个人的文理分科。一个个问过来，苏文是最后一个问到的，毫不犹豫就选了理科。
　　窦奇简直就是找打，没好话的说了一句，“你那么笨，还选理科。”
　　潘宇泽在旁边也露齿一笑。
　　“你管得着吗？谁说聪明人就一定是选理科的。”
　　“当然不是啊，你不就选理科了吗？”
　　“你也选理科了。”
　　“我不需要这些来证明我聪明。”
　　窦奇总是臭显摆，苏文说不过他，拿起本子，甩在了他的手臂上。总算安静了。果然女人就是应该用武力，最实在。
　　苏文从不觉得选文理科是有多难决定的一件大事。相较而言，更讨厌文科，所以就选了理科。窦奇说的没错，自己一点都不聪明，学的不好也只能看最讨厌哪一个来决定了。可应果一点都不轻松，始终没有决定要选什么。苏文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应果不擅长物化生数，可最重要的是潘宇泽选了理科。老班是教化学的，选了理科，接下来两年就一定还会是同班。
　　名单一定要上交了，潘宇泽最后再问了一遍那些没有决定的人，当然也就是三个人。按照座位，应果是最后一个。潘宇泽走了过来，应果还是一脸纠结地转过头，求助苏文。苏文当然是希望她会选理科，再和自己同班两年，但这不是过家家，又怎么可以凭借自己的想法来怂恿她呢。
　　苏文没有说话，知道她又会纠结很久，拉开窦奇的椅子，示意潘宇泽坐下等会儿。
　　应果对着苏文，看都不看潘宇泽一眼，一个人自说自话，“我真的不知道选什么，一定要现在决定吗？选理科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了，又都是认识的人，文科是会比较简单...”
　　半响，苏文觉得她真的就会这么一直说下去了，而且这些话知道的会难受，不知道的只会觉得好笑。看向潘宇泽，他正拿着名单认真地研究着，“潘宇泽，你说应该怎么选。”
　　苏文是故意的，也想到了回答一定会是很残忍，但是那就是事实。
　　潘宇泽抬起头，很惊讶，但还是认真地说，“自己更适合更喜欢哪一个，学哪个更好就选哪科。”
　　没几秒钟，应果就做了决定，“啊，我选文科。”毫无生气，和刚才的喋喋不休判若两人。
　　本来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应果当然也是知道，但是潘宇泽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潘宇泽看应果一下低落了的情绪，很是不解，但还是在文科那列打上了勾，走开了。应果看着潘宇泽，没有躲闪，一直到他走开。苏文奇怪她突如其来的勇气，其实应果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复询问自己，大概就是因为没死心，很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好受。但是这个勇气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结果还是一样的，只会让自己更不好受，但就是不会死心。
　　最后一次确认文理选科后，期末临近。一个学期都下来了，但就是这么最后几天特别的让人心急。
　　苏文不再像期中时候那样被考试折磨的疯癫，复习够了，反而躲在角落看起了杂志，抬起头来呼口气，却看到了窦奇满脸鄙夷地盯着自己。
　　“你干嘛。我换个脑子而已。”
　　“换好久了吧。”
　　“你管得着吗？”窦奇从没有对考试紧张过，至少苏文是这么看的。
　　“我可没想管你。我是想请你把杂志收拾一下，都摞到我桌上了。”
　　看到桌上另外的三本，只有一本杂志的一个角是在他的桌上。苏文重重的把手压在杂志上，挪回到自己的桌子，没好气，“你是不是闲啊。”
　　“要是被老班看到呢，你这是祸害我，真是阴险。”
　　苏文没理睬他，觉得他就是欠，没事儿就想着招惹人，越理还越嘚瑟，幼稚。
　　没一会儿，窦奇就拿过桌上一本杂志看了起来。杂志上都是言情短篇小说，苏文还记得他不止一次的对这些杂志表示过不屑。
　　安静到晚修下课，应果转过来看到两人都在看杂志，满脸愤恨，“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复习吗？”
　　“再复习也高不了几分，脑袋也会爆炸的。”苏文认真埋头看杂志，一心想把结局看完。
　　“高二文理分班，还有重点和普通班的。”
　　“哪会啊，那都是唬人的，还真的来个重点普通啊。”
　　“真的。”
　　苏文直起身，正气凛然道，“假的，好好的一个班，还调几个人出来进去了，不可能。”

　　没几天苏文就把几本杂志看完了，让窦奇快还了那本杂志自己可以看，他压根就不理，说让她自己找然后就跑了。苏文当然不会自己找，但想到考试时候没有作业的晚修，鼓起勇气就埋头在窦奇的课桌里找了起来。窦奇那课桌算是从来都没有理过，有东西就塞进去，要东西就开始找了。找一本书有时候就会翻到几个星期前一直找不到的一张试卷的另一半，有时候还会满脸惊喜的拿出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薯片，苏文有时候都觉得再翻下去稀奇生物也会被他发现的。
　　万幸的是时间还不是很久，苏文才拿出了十几本书和零散的几张试卷，就看到了绚丽的杂志封面。扯出杂志，额头上都已经有了一层薄汗，把东西全都一样样塞了回去，才算是解脱。
　　隔天中午，窦奇还没回教室，苏文坐在位子上，没一会儿，夏容也坐了过来，打过招呼，她翻弄起了窦奇桌上零散的几样东西。苏文只当是女朋友来视察，不知道该做什么，拿起杯子，出门去倒热水。捧着热水回来，看到窦奇课桌都空了，全被夏容摆到了桌上，试卷课本作业本全都分门别类理齐放好，折腾了好一阵。
　　苏文确实是想不到。这就是有女朋友的好处吗？想到自己昨天是把东西全塞了回去，而女朋友果然就是不一样。可惜了窦奇没有看到自己女朋友这么贤惠的一面。夏容一直摆弄到了她觉得满意才算是停手。放下卷起来的外套袖子，遮住了整个手背，撸撸袖子。苏文配合着拿起她背后椅子上挂着的围巾，递过去，真心的感慨，“他可真是福气啊。”夏容穿着圆领毛衣，脖颈那全都和冷冽的空气接触着。
　　夏容慢条不稳地戴上围巾，“我也这么觉得。”
　　窦奇回来看到后并没有惊讶。苏文奇怪，“你就没什么获奖感言吗？”
　　“我知道啊。”
　　虽然和夏容不熟，但还是忍不住添枝加叶，“这可不是谁都愿意做的。她爸妈都不一定是这待遇呢。”
　　他大概有点尴尬，解释道， “她昨天是听了你说我课桌乱所以才说要帮我的。”
　　苏文开始困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有说的那么响，窦奇看出了自己的困惑，又解释道，“我告诉他的。”
　　苏文很激动，“你有病，说这个干嘛，我这样还算是个人吗？”
　　“我看你是个人啊。”窦奇哭笑不得。
　　“她看我不是人啊，你可别再说我坏话了。”
　　窦奇一脸认真严肃“那是你说我坏话。”
　　苏文没话说了。不得不说窦奇是聪明，但就是幼稚，就是讨骂，就是情商不太行。夏容是个很会打扮自己的女孩，当然脸蛋也是好的。开学第一天，苏文就注意到了她。虽说夏容没有一头飘逸的长发，但是那头短发光滑柔顺一看就是每星期都会去护理的。同样都是穿着初中时候丑掉牙的校服，别人就是见不得光，夏容却是受人待见。这么一个美丽的人儿，做出了这么一些事，苏文只觉得她真的是很喜欢窦奇。
　　确实是被夏容震惊到了，苏文又很反常的问了，“夏容是选文吗？”
　　“你知道还问我。”
　　“她不想和你同班吗？”
　　“她理科不行。”
　　“那你文科不行吗？”
　　“你土不土啊，老思想。我不觉得同不同班会有什么区别。”
　　“这是女人的思想好吗？那她怎么说。”
　　窦奇十分自信，“没差啊。”然后又嫌弃道，“老女人的思想，新时代新女性的思想。”
　　真是所谓的情商低。同样都是女的，苏文不相信夏容会不一样。看窦奇一脸得意的样子，想着夏容嘴巴上说着没关系，说不定早就在心里抽你几耳光了，还没差啊。不再说话，只是笑笑，不张嘴的那种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