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下成神记》豫君不言

2、第二章

　　榆下看着眼前的一切，恍然如梦，站在自己身旁的男子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虎背熊腰，高两尺有余，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个小矮子，而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当自己用木簪敲响铜钟时那响彻天际的声音，以及那飘然而起迎面吹来的烈风。
　　一身白色麻衣的榆下与这仙雾缭绕，仙岛楼阁显得格格不入。
　　榆下茫然仰着头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巨人低头看了看榆下，像是懒得理会，转身离去，只剩榆下在茫茫云海中不知所措。
　　榆下看着四周霞光闪耀，远处仙山岛屿仙雾缭绕，再无知也反应过来此处是仙界，凡间穷奇生生世世的求仙问道之人，也许都不见得可以来到此界，只是自己此时却身处仙界却不知如何自处，那个人会是那个男人吗？他是仙人在恢复记忆之时看不上身为凡人的阿娘吗？疑团不解，榆下在云海中越发的茫然，在这里自己不会飞天遁地，又该到何处呢？
　　茫然之时，榆下看见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素服的男子，背对着自己，榆下小心的走过去，站在男子身后，不说话。
　　停过半刻，男子道“可知你为什么会到此吗？”
　　榆下看着他，知道面前的男子会给自己解惑到“不知道，可是阿娘希望我来。”
　　男子哼了一声，道“她果然不死心”
　　榆下道“你认识阿娘”肯定的语气，没有任何质疑，也许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
　　“认识”，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剑眉星目，面白如玉，给人俯视苍生之感，可同时也给人一种无情之感。
　　榆下看着眼前的男子，感觉无比的熟悉，像是····像是端坐在天帝庙堂的天帝神像。
　　一切谜团越发清晰，榆下猛然抬头，直视着眼前的男子，只是猛然的之间的威压袭来，榆下感觉舌尖一股咸味，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榆下痛苦的匍匐在男子脚下。
　　“哼，蝼蚁也敢直视本尊，真是不知所谓”
　　榆下忍着胸中的痛意，道“你是村人说的那个男子”
　　男子似乎很有兴趣，轻问道“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从我记事起阿娘经常望着天帝的神像出神，不论刮风下雨她都会去天帝庙，年年如此，不拉一天，像在等什么人的到来，我以前从来不敢往天帝身上想，因为我不相信天下有神，而此刻我却知道你是天帝，同时也是阿娘要等的人”
　　男人高兴的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看着你，本尊真的不会把你看着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小丫头，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如此性情却也难得，本尊很喜欢。”
　　“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你说说为什么？”
　　榆下忍着痛意“你视凡人为蝼蚁，蝼蚁只配臣服，而她打破了你的规矩，更何况她见过你最不堪的一面。”
　　天帝在身后变换出华丽的床榻，歪在上面，俯视着榆下，“如此小的年纪想到这么多，也是难得。”
　　榆下想站起来质问他神就可以无视人伦，无视道德，即使你是神，可是在你困顿时也是阿娘救了你，照顾你，你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孕育生命，可是怎么可以说抛弃就抛弃，让阿娘为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楚，可是一切都是幻想，此时的榆下只是被天帝的威压逼迫的趴在地上，随时生随时死，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说来，本尊允许她活了这么多年已算仁慈，不过看在她救过本尊的份上，本尊会给予她十世的补偿，富贵加身，世代安乐”
　　只见天帝挥手之间，仙雾上浮起一面镜子，镜中的一处华室中婢仆环绕的一女子痛苦异常，过了半柱香时间，一个女婴从女子的身体滑出，哭声嘹亮。
　　“那个婴儿是阿娘？”
　　“嗯，此世她是皇朝公主，会备受宠爱，姻缘早已在三生石上注定，她此生会福寿安康，怎样，可还满意？”
　　榆下留下了到天界后的第一滴眼泪“那阿娘可还记得我？”
　　天帝哼了一声“灵魂要入轮回需喝忘川水，前世已望”
　　榆下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悲哀，喃声道“再也不会有人叫我阿娘的小丫头了，再也不会有了”
　　天帝就那么看着匍匐在地的榆下，无喜无怒，就那么看着，闲然自得。
　　“那我呢？和阿娘又有何区别？”
　　“你比她好些，有本尊一半血脉，半人半仙之体”
　　“就只有这些吗？”
　　“那你还想有什么？”
　　“没什么，我会怎么样？杀了我打入轮回让这一段你认为侮辱的时光掩埋吗？”
　　天帝抚了抚手中的木簪，顷刻间化为浮尘消失在天地间，“如果我想杀了你，当初就不用费劲的给她这个木簪了，天地规则，神的血脉不可杀，只可消融，你还有点用。”
　　“什么用？”
　　“你话太多了”挥手间榆下只感觉自己飘然离去，在云雾中游荡，不知要去哪里，耳边响起天帝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是成神还是入地狱就看你的运道了，可千万别让本尊失望 ！”
　　那声音榆下感觉冷如骨髓，如坠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