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同人）星生我未生》老友鬼鬼

49、去世（下）

　　（1）
　　走进店，我们没有选择坐在大厅里，而是来到我的办公室里。

　　“星哥，今天赶巧，之前刚好有位客户送了瓶82年的拉菲。你向来喜欢喝红酒，那今天就送你好好品尝一下吧”

　　红酒其实是我很早之前买的，我知道他对红酒情有独钟。只是一直没好的机会给他，才珍藏到了现在。

　　他伸手接过酒杯和开瓶器，微微一笑，弯弯的嘴角很温柔，也没有过多回应，只是很安心地点点头。

　　“那我先去煮面了”临出门拐角，我故意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他已开瓶欲饮。今晚，不算完美，也不尽如人意，但愿我亲手煮的面，能令你心情转阴为晴。

　　在厨房，一个人忙忙碌碌良久，等我端着热腾腾的面走进办公室，他已经半趴在玻璃茶几上了，桌上一瓶红酒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怎么喝那么快！我心想。

　　我急的赶紧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一边，上前扶起他。他显然是因为饮酒速度过快，现已半醉半醒。再捧起他的脸一瞧，他的眼神已迷离飘渺，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大眼睛，白嫩嫩的脸蛋，此刻泛起了层层红晕，气息中夹杂的阵阵酒味又加上灰暗的灯光，这一切一下子便激得我心跳加速，难以自己。我心虚的赶紧松开手，别过头去，不敢看。于是他整个人因为失去了拖力，重重的屁股着地，发出一阵闷声。

　　也同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令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他带着酒意，攒起憨憨的笑容，像刚睡醒的婴孩，跟我打起招呼：“茵，你面煮好了。咦？我怎么坐到了地上，额~屁股痛”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还是弯下腰，用力将他抱起。

　　没想到，一沾到沙发，他便整个人无力的又瘫倒下去，连带着我，也毫无防备的一起扑下，正入他怀中。

　　我第一反应自然是急着抽身离开，可背后环住我的手却越箍越紧，“茵，别走！别再像4年前那样离开我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乍一听我原以为他酒醒了，又或者根本没醉，内心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可过后，又听他继续断断续续，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才安心下来确定他的确还醉着。

　　同时，还顺便壮起胆子，带着醋意，八卦一下：“一个人？八卦杂志向来都说你身边有好多女朋友的。。。又见你常常留恋兰桂坊泡女仔哦”

　　“没，好久都没泡了！其实向来都不怎么泡的！”他回答的很认真，“以前，以前是因为苦闷”（详见b站，曾志伟与星爷访谈的偷拍）

　　“苦闷？”我继续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下巴抵在他的胸前，问他，“因为什么苦闷呢？现在的你，相比多年前，已经算是名利兼收了，还有什么能令你苦闷呢？”

　　“当然有啦，有的。我觉得好累喔，真的好像一直都在拍戏，一路拍，都没试过停下来。仲有一些人，一个劲的说我无厘头，咩无厘头哉？我分明系有内涵的，只不过系一种文化的突破嘛，点解要话我无厘头呢”

　　唉，原来他内心其实对别人称他是“无厘头”如此介意，可这一文化恰恰是能令观众对他喜爱，推崇的一大原因之一，不过，这也正是那些评奖组委会认为他难登“大雅”，无法给他表演上肯定的原因之一，真是成也“无厘头”，败也“无厘头”

　　“好啦，我知道啦，是因为你苦闷。那现在你乖啦，先放开我，我给你煮了面，先喂你吃好不好”我用哄骗孩子的语气跟他打起商量。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放开我。

　　离开他“热情的”怀抱后，我终于松散许多。他也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手臂弯曲，枕在自己的头下，小腿也弯曲蜷起。闭上双眼，嘴里还在时不时呢喃着什么。

　　我侧身坐在沙发边沿上，低头凝视着他，心中陡然一阵疼惜，忍不住伸手上前，抚摸起他的脸庞。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他，见他深蹙着眉，真想为他抚平一切忧伤。然后，触景生情，有感而生，边抚慰边嘴里柔声轻唱：“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当~当~”墙上的壁钟在毫无准备下，敲了整整十二下。十二点已过，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张安详的熟睡中的脸，又觉得，其实即使回不去，也无关紧要了。

　　呵呵，死就死吧，就像飞蛾一样，明知会受伤，还是要往火里飞，呵，飞蛾就是那么傻。。。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纱帘，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揉了揉双眼，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的。身上披的正是昨晚我为他披上的那件外套。我立马起身，正坐。一晃眼，看见桌上的餐盘，上面端放着的面碗里已是空空如也。旁边还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茵，面很好吃。谢谢你！

　　我含笑将小纸条拿起，紧紧攥在手心，眼前仿佛出现了他早晨蹑手蹑脚爬起，再将我轻轻抱起放于沙发上，然后在桌边独自吃面的场景。

　　好吧，那就再多陪你几年吧！你高兴时来，我可以与你一起饮酒庆祝；你扫兴时来，我也可以与你痛饮除忧。往后的日子，你的喜怒哀乐，虽不可能通通相告于我，但只要你愿意，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来，都会陪着你。

　　（2）
　　罗妈和我一起回到医院，一路上，她脸色沉重，不言不语。

　　我明白，这话题还是早些说清的好，所以先开口道，“妈，我不走了”

　　“唉，随你吧。当初你来，是不情不愿的，但现在又不想走了，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她也无言以对。

　　我感受到罗妈的情绪也并没有多少糟糕，或许，昨晚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家，便早就猜到了一切。

　　“女人这一辈子，总会注定败给男人的。运气好一点，一辈子就败给一个，运气差点，就多败几个。有时候，回头想想，我这辈子父母、亲人缘薄福薄，但能在我最好的年岁里遇到明哥，能到如今人到暮年时，还能因为每每想起过往那段日子的回忆，可以从心底感到幸福笑出来，我这辈子，也算值了。”她突然一时感触，语重心长，“可是，小茵，你真的不后悔吗？你和我不同，你不属于这个时代，长此拖延下去，等到了该你出生的时日，你所面对的结局连我都无法预料！魂飞魄散不仅仅只存在于电视里的剧情”

　　“后悔？妈，就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吗？”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到了最后还是做出了最坏的选择，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我这辈子，所有关于他周星驰的，通通无怨无悔”

　　罗妈闻言，眼眶含泪无语，只是靠前伸手示意让我靠在她身上，低头抚着我。我也环着她，享受最后的母爱。

　　（3）
　　夜晚，我躺在病床一边的陪睡椅上，一时感到异样的感觉，睁眼一看，罗妈正半身坐起，眼神直勾勾盯着我，吓得我猛然跳起。

　　“妈，做咩啊？”

　　“茵，我突然好想吃钵仔糕啊”

　　我哭笑不得，低头看看手表，已将近10点，外面的摊子可能都收的差不多了。但眼瞧着罗妈乞求的眼神还是心软同意了。

　　“妈，你先上床躺下休息，我出去给你买”

　　“好”她顺意的乖乖躺下。

　　出门，我逛了好久，马路边仅有的摊子，也只是卖牛杂的，完全没有钵仔糕的身影。但想着不应让罗妈失望，还是多找了几条街。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让我找到了。只是付钱的时候，不知从哪来的感觉，令我一时有种莫名难过、慌张的预感，催促着我最好尽快赶回医院。

　　“喂，小姐，还没找钱呢！”已经无暇理会摊主的喊叫了，我只一心想往回赶。

　　回到医院里长长深深的走廊，黑黑暗暗的，我手里抓紧着钵仔糕，每走一步，不安的情绪便越浓。

　　快走到病房门口时，我的眼眶里已抑制不住噙满了泪，因为我已经看见咖喱和其他几位医生正垂头丧气站在门口。

　　最后，我还是没勇气再看一眼白布下的她，只是似真幻真间，我仿佛听到了罗妈轻快活泼的声音：“茵，以前我和明哥拍拖的时候，他常常会买钵仔糕给我吃。今晚，他已经先你一步买给我了，他还说要带我一起走。我好高兴，我终于又能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