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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逍遥叹 一个不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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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已经出征了半个月了,如夕身上的伤也好了差不多了。这一段时间,由于晨妃的事情,皇宫里的人都清楚了如夕的不简单,而且在这个根本就藏不住秘密的宫闱间,如夕的处境显的有些微妙,如夕也觉得不太对劲了。现在宫里的奴才见到了如夕莫不是点头哈腰、逢迎拍马,面对这些带着面具的饿嘴脸,如夕心生厌恶,就一直在自己的小院内“养病”。
而这一段时间十四和十八每天都会跑到如夕的小院内陪着如夕,三人经常有说有笑的,偶尔如夕给十四和十八讲讲故事,猜猜谜语。十四和十八也经常讲宫里的趣文给如夕听。十八的妙语连珠,十四的滑稽可爱,逗着如夕经常是捂着肚子笑的很开怀。总之,如夕的小院从来都是笑声不断的,胤祥有时也会来如夕这凑凑热闹,还会讲一些西北方面的战事,众人听的都是津津有味。
但是,唯一让如夕感到不解的是四阿哥胤禛,先前胤禛信誓旦旦说要照顾自己,可是却从来没见他有来过如夕的小院,这算怎么回事啊?不过,这样也好。对于如夕而言在这清朝,唯一能让她感到害怕就是这个四阿哥了。他不找我,那样最好。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呢?
这日,如夕正坐在太湖石上发呆,望着平静的湖水,如夕的心也犹如着湖水一样的平静。面对这一次的痛苦,如夕感到困惑以及不解。虽然,她同那些阿哥一样清楚明白后宫黑暗的斗争。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用这些手段来对付自己呢?难道当真是为了爱吗?如夕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这个宫闱之中怎么会有爱呢?即使有,只怕也不是单纯的爱吧!其间会掺杂着利益、阴谋……..想到这些,如夕的心不再是那么的平静,抬头仰望着蓝色的天空,浮云点缀在蓝色的天空上,偶尔一两只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如夕不由的哼起了《逍遥叹》: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词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边哼边想着:要是真能如歌中所唱的那样:“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那样该多好啊!没有任何的羁绊!
躲在在假山后的胤禛由衷的鼓起了掌,如夕大惊的四处顾盼,却连个人影也没看见。而这时胤禛自己从假山后头走了出来。如夕急忙行礼道:“四阿哥吉祥,如夕见过四阿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不愿意自称奴婢,反而对这字眼十分的反感。但是,胤禛明白这是他皇阿玛特许的。
胤禛淡淡说了声免礼,面对胤禛,如夕心中的害怕,又油然而生了,胤禛凝视这个有着倾城的容貌,浓密的黑色直发,飘逸舞动,大大的眼睛隐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悲伤的女孩....她那犹如樱花般透明的嘴唇,总是在不经意间颤抖着……是害怕什么吗?可......又有什么值得她去害怕.....难道是我吗?胤禛的眼中似乎有极亮的东西闪过,点燃他漆黑的双眼,他知道这是愤怒。
两人静了会儿,胤禛忽然开口问道:“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这是什么曲子?”
如夕收起了心中的害怕,淡定的回答到:“《逍遥叹》。”
“逍遥叹?是‘静虚群动息,逍遥一心清’的逍遥吗?”
“是的”
两人又再次静了下来,胤禛定定地看着如夕,如夕感到了阵不自在。俯身说道:“如果四阿哥没有其他事的话,如夕就告退了。”胤禛收回了视线,望着平静的湖水,想了会儿,淡然说道:“去吧。”如夕遂起身。木着脑袋匆忙转身离去。
望着如夕的背影,胤禛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的苦笑,为什么她的离去总是那样的匆忙。逍遥叹,唉!看样子她和十三弟一样不愿做这个金丝笼里的鸟啊! 然而,这时胤禛却忽然弯下了身子,拾起地上的石子,朝湖中扔去,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又过了许久,一切归于平静,胤禛看着这一切,嘴角的苦笑被满意的笑容所取代。
如夕匆忙的回到了小院内,呆呆的坐在石凳上,回想着自己回来之时,一个不经意的回眸,看见胤禛寂寞的背影。如夕的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同情。不明白这大清康熙皇帝的四阿哥、未来的雍正皇帝为什么会寂寞如斯呢?如夕隐约的记得:在历史上胤禛并不是德妃亲自抚养的,而是孝懿仁皇后代为抚养的,胤禛对德妃又是那么的冷淡,德妃自然是更加喜欢活泼可爱的胤禵,这个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原因,让他这样的寂寞?正是如夕突兀出神的时候,胤祥、十四、十八、婉宁、婉晴忽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如夕着实吓了一跳。
如夕抚平了气息,问到:“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啊?”
胤祥笑道:“好啊,如夕几日不见你到端起了架子来了,见到本阿哥也不知道行礼啊!”
如夕被胤祥给逗笑了,说道:“是,如夕见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作势就要行礼,胤祥灵巧的一闪,笑说道:“如夕,你这个礼我可受不起呀!”如夕眨了眨眼,心中困惑不已。在这个宫廷之中,一个奴才向一个阿哥行礼,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何胤祥会说受不起呢?
胤祥明白了如夕的眼中的困惑,向如夕的后面,努了努嘴。如夕回身一看,十四、十八、婉宁、婉晴正“气势汹汹”的瞪着胤祥。如夕心想: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还挺维护我的嘛!不过这次他们来做什么呢?不会是……这时,胤禵换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如夕的手说道:“如夕姐姐,你给我们做些东西吃吧,我都快饿死了!”如夕暗叹:果然是这样,又是来找我做东西吃的。
五天前,如夕的胃口不是很好,又不是很喜欢吃宫廷中那些奢华的菜肴。干脆自己动手熬了小米粥,又做了些酸黄瓜和酸辣菜来配饭。可是刚要动筷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结果敲门声便响起了。如夕只好放下筷子,去开院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胤祥和十四、十八这两个小东西。胤祥说道:“我怕你闷的慌,所以过来看看你,正巧在院门外碰到了十四弟和十八弟。”如夕看了看十四十八,说道:“劳烦十三阿哥惦记了,那么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三人走进院中,十八就问到:“如夕姐姐,你刚刚在做什么啊?”
如夕温和的回答到:“噢,我正准备吃饭呢!你们吃了吗?”
“吃饭?如夕姐姐,我和十八弟还没有吃呢,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在这吃啊?”
“可以啊。”如夕说道。又转向胤祥问到:“不知道,十三阿哥也是否有兴趣品尝下如夕的手艺呢?”
只见胤祥眉毛一挑,说道:“有何不可呢?”说完,就快步跟上前去。
而接下来的情况简直可以用“一干二净”来形容。熬的小米粥是一滴不剩,酸黄瓜和酸辣菜也被吃的干干净净,就连汤汁也没有放过。而十四正拍着他小皮球似的肚子,赞道:“如夕姐姐,你真的好棒啊 !”十八也说道;“如夕姐姐,你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啊!”如夕看着这两个纯真的小男孩,脸上就越发显得柔和了。而胤祥也在一旁意犹未尽的说道:“如夕,你的手艺真是无可挑剔,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十三阿哥,谬赞了。如果你喜欢吃的话,可以天天到这来用膳啊!”
“如夕,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是认了真的。”
“如夕姐姐,还有我们啊,我们也要天天到这来用膳。”十四十八急急的说道。
“好好好,只要你们喜欢。”如夕无奈的回答到。
到了如夕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啊!原本一句客套的话竟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次不仅他们三个来了,还带上了婉宁、婉晴。算了,既然答应了他们,现在就动手给他们做东西吃吧!而这时,如夕正思考着该做什么东西给他们吃,十八却忽然好奇的问到:“对了,如夕姐姐,你刚刚那么的出神。是在想什么啊?”
“噢,没有什么,只是在发呆。”如夕草草的回答道。见如夕不愿意提,十八也就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该做什么东西呢?噢!对了,就是它了!现在正处于“秋老虎”的阶段,吃这个应该会比较清爽解暑吧!于是,如夕找来了所需要用的材料,就开始动手做起了绿豆糕。不一会儿,绿豆糕就新鲜出炉了。
如夕刚把绿豆糕端了上来,十四猴急的拿起一个塞进嘴里,估计是烫到了。十四的手在桌子上忙乱的摸着。如夕急忙递上了一杯清茶,十四缓了过来。婉晴笑说道:“十四哥,哪有你这么猴急的呀!”
十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主要是如夕姐姐做的太好吃了,不然我也不会这样的啊。”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胤祥和十四他们就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了那一盘绿豆糕,最后还不忘夸赞如夕一番。不过台词都是如出一辙,无非就是什么“真厉害,真棒啊!”之类的。到是十八的一句如夕颇为欣赏。那就是“如夕姐姐,是用诚心来做菜肴的。所以如夕姐姐做的任何菜肴都是那么的美味可口的。”是啊,在孤儿院的时候,护理妈妈在教如夕做菜的时候就曾说过:“不管是做菜还是吃菜都要带着诚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菜肴变得更加美味可口。也能品尝出个中滋味。如夕你要记住,做任何的事情都要有诚心,这样即使你失败了,仍然也是个成功的人。”这些如夕一直铭记于心,从来不敢忘却。没有想到十八这一小小年纪的阿哥,竟会有如斯境地,真是不简单啊!
“十三弟,原来你在这。”一个声音却忽然从门口传来,众人皆是一惊;再看时,门不知道何时已经开了,胤禛倚门而立,神情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清。
“四阿哥吉祥”如夕赶紧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其他人也连忙站了起来向胤禛行礼。
胤祥开口问到:“四哥,你怎么来了?”
“哦,我派太监到处找你,怎么也找不到。我料想你会在这,果然没有猜错。”胤禛淡淡的回答道。
“是啊,我担心如夕的伤势再复发,所以……”好烂的借口啊!胤祥你好歹也20多了吧,怎么连个借口都不懂的找,找了这样的借口,单是我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你的四哥,未来的雍正!
胤禛扫视了一番,除了如夕以外,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些胡渣,再看了看桌上的那个空盘子,想必胤禛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
而这时,胤禛却只是淡淡的说到:“十三弟,太子找你。”
胤祥一听是太子,不敢怠慢。急忙问到:“四哥,太子找我何事啊?”
胤禛看了眼如夕,说道:“好象是皇阿玛病了,来了圣旨,要几位御医去会诊。”
“啊?皇阿玛病了!”众人皆呈现出担忧的神色,即使如夕也不例外。但是她又不同于别人那样的恐慌,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康熙的大限。
胤禛看着如夕,他原以为如夕知道这个消息会比任何人要紧张,因为现如今除了他家福晋晴华和安亲王岳乐之女凌华,这双华在康熙的心目中有一定的分量,剩下的就是这个乾清宫的宫女如夕了。想来如夕应该不会想要失去皇阿玛这座大靠山吧!
可是如夕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令胤禛感到了惊讶。难道我想错了她?也许她和别人不一样?
如夕的担忧是毫无虚假的,因为康熙对他而言,有如亲人一般。康熙对她也是呵护有加。虽然她不清楚康熙为何要收留她,并如此的呵护自己:名义是虽然是个宫女,但是衣食方面却绝不比康熙的儿女差多少;按理来说,以如夕的身份是不可以独自享有一个院落的,而她却享有了;十八称呼如夕这样一个身份为宫女的人为姐姐,如夕本是应该受到惩处的,然而如夕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康熙反而默认了十八对如夕的称呼;在宫廷之中,宫女是要自称奴才或奴婢的。而康熙去特许她可以不用这些字眼。这些是何等的恩宠啊!只怕任何的阿哥格格都从未得到过,这些虽然给如夕带来了方便,但是也带来了困惑。但是如夕一直坚信一点那就是康熙是真心这样待她的,是以亲人的方式对待她的。
接下来的事情,如夕都不再理会。脑袋一直是木木的。连十八他们什么时候离去,也不记得。一个人只管在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