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蝶影》悠然羽落

22、出宫（上） 回

　　回到了观雨阁，却见屋内散乱，如夕吓了一跳。这时，凌华从内堂走了出来，见到如夕，开心道：“如夕姐，你回来拉！对了，昨天霜儿送来的那几套男装呢？放在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了。”“你把观雨阁弄的乱七八糟为的只是几套男装？凌华你........”如夕无语的看着凌华。凌华挠了挠头道：“好姐姐，你别生气啊！我找男装是有要紧事，昨天霜儿才送来的，可是今个儿怎么找也找不着了。”如夕收拾着地上的东西，“那叶儿呢？这些东西平日里不都是叶儿摆放的吗？”凌华边收拾边道：“叶儿？叶儿去德妃娘娘那里了,说是要打赏些什么东西,让叶儿去取.”“哦，是这样。那咱们先收拾着，等叶儿回来问问也就是了。哎，你回来了，那十四和十八呢？”如夕疑惑地看着凌华上书房那还没放课，十四和十八怕是还在那儿呢！”“恩？都过时辰了，怎么还要上课呢，平日里不都早放课了吗？”正说着，凌华那却轻笑了起来，“如夕姐，你是不知道啊，那书房里的老爷子还真是有趣的紧呢！今日我们不是到上书房，耽搁了他们学习的时间，这本没什么，然那老爷子说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上课耽搁了多少时辰，十四和十八正好奇着呢，便留在那了。哎，如夕姐，你说有这么固执的人吗？还好他不是我的老师，不然哪。我可真就麻烦了！”听着凌华此番笑语，如夕是越发钦佩这个济世，做事一丝不苟，及至认真，到也真是难得了！“如夕姐，这济世还真是胆大呢！刚才那草包十不是没背出书来么，结果等你们走后啊，生生挨了几下那济世的手板呢！”嗬！连阿哥都敢打，“那十阿哥不发火吗？”“这还真是奇了，那草包十非但没发火，还摆出了副恭顺的样子呢！”凌华停了下来，看着如夕，“哎，如夕姐，你说说他怎么就认了呢？这完全不象他的个性嘛！”如夕静默了会儿道：“想必是皇上的意思吧！”“恩，有可能。不然她哪能这么老实！”凌华歪头说道。“好了，好了。别笑了。快些收拾吧，过会儿吃了饭。就该出宫了。”“恩，知道了。”说着二人便又忙活了起来。
　　如夕站在院门外，见十四和十八还未灰暗里，心里头到是生出了几许的担忧。一旁的叶儿替如夕理了理衣襟和耳边的散发，“格格穿上这男装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呵呵，也只有凌华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穿男装出门。”正说着，凌华便从里头走了出来：“怎么了嘛，如夕姐。穿男装多啊！又方便又省事的。再说了，以如夕姐的美貌，出一趟宫还不得惹出一批的狂蜂浪蝶呀！我可是和皇上保证过的，所以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如夕笑啐道：“瞧瞧，把我说成了个麻烦精好似的，可别忘了咱们的凌格格可也是个美人胚子哦！到时惹来的狂蜂浪碟也少不了你的份。”凌华毫不客气地说道：“就是说，那穿男装就更有必要了不是？”“呵呵，凌华你到是真能顺杆爬。”叶儿笑看着如夕和凌华，“两位格格，你们可别斗嘴了。现在时辰差不多了，还是早些出宫吧！至于两位小阿哥，就交给叶儿，叶儿会向他们解释清楚的。”如夕看了看日头，“是差不多该了，那这就交给你了叶儿。”叶儿点了点头，凌华便拉着如夕走了出去。
　　一路之上，两人是有说有笑的，引来了不少宫女太监的注目。这俩人是谁啊，不知道又是哪家儿郎？正说着开心，身后传来了声“站住！”如夕和凌华一惊，双双对眼，转过身去，原是四阿哥和十三。他二人见是如夕和凌华，不免有些惊讶，十三走上前来，“你们俩怎么穿成这样 ？不是说要出宫吗？”凌华气瞪了眼十三，什么叫穿成这样啊？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就是因为出宫，才穿成这样啊！”十三困惑的看小如夕，如夕笑道：“穿男装方便些。”“噢！原来是这样啊！”十三恍然大悟道。一旁的四阿哥看了眼如夕，“的确是方便些！”如夕微低了头，一时无言。
　　忽然静了下来，让人感到了些不适应。凌化看了四阿哥和十三都身着便装，便道：“那你们这是........”十三回道：“老爷子不放心，叫我俩送你们去。”“啊！敢情是护话使者呀！”凌华笑看着眼前二人。十三再次困惑，“什么，什么使者啊？”“就是.......”凌华刚要解释就被如夕拦了下来，“好了，别胡诌了。还是早些出宫吧，不然你阿玛和额娘非等急了不可！”凌华住了嘴，看了眼如夕，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嘀咕道：“反正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声音不大不小，飘进了如夕的耳中。如夕瞪了眼凌华，凌华慌忙的低下了头去。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见凌华一系列反应，感到疑惑。正打算开口询问，可惜如夕是不可能给他们丝毫机会。拉着凌华，向宫门走去。十三和四阿哥对看了眼，不再多说什么，便追了上去。
　　看着繁华的街道，凌华那丫头玩的是不亦乐乎。到是如夕有些郁闷，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三百！尤其是如夕，时不时的就有几个小姑娘迎面走来，冲他笑笑，而后又满面含羞的离去。凌华还在一旁调侃，“如夕姐，你不管穿男装还是女装都能迷死一大片啊！”如夕更加的无语。见如夕这副神情，凌华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如夕姐，说到这，到让我记起了句戏词来。”如夕正欲开口询问，身后的十三便走上前来，“是什么戏词啊？”凌华看向十三，“怎么？十三爷想知道。”十三点了点头，却见凌华向他伸手，“凌华，你这这是........”“当然是要银子啊！”凌华理所当然的说道。“要银子？这是什么道理？”十三讶然的看着凌华。“废话！，你到茶坊听书，不得给些赏钱啊？哪有白听的道理！”看着凌华理直气壮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这凌华不愧是商贾世家出来的人，到哪哪都不放过商机。正笑想着，却对上了四阿哥盛满柔情的眼眸。如夕心下一慌，忙低下头去。然而脸上却烧了起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跟个红苹果似的。可那缕柔情仿佛就还在眼前一般，挥之不去！

　　这时，耳畔间传来了凌华的声音，“十三爷，舍不得银子？那可就没耳福咯！反正你不给银子，我就不告诉你！”十三无可奈何的从腰间荷包中掏出张银票，“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凌华看了看银票，“好吧！那你可听好了，‘人人夸我潘安貌，谁知乌纱罩呀罩婵娟’”嗬！原来是这么句戏词，这凌华竟拿我和那女驸马冯素贞相提并论，真真是太过夸张了，我哪有人冯素贞那份胆识！如夕暗想道。
　　十三不由的鼓起掌来，“真没有想到，凌华你还有这等好嗓子，不过这曲调怎么怪怪的。”看到凌华脸色有变，十三又忙补充了句，“怪是怪了些，但还是很不错，蛮好听的。恩？没了吗？”看着十三夸张的神情，越发觉得这十三可爱极了！谁知，凌华拉着如夕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唉 ！可怜的十三爷哟！
　　如夕看了看身后不甘心的十三，笑问道：“凌华，你这黄梅调是从哪学来的，听起来蛮正宗的。”凌华看着街旁各色的小摊，心不在焉的回道：“没怎么学，只不过是奶奶是黄梅戏的戏迷，爸爸妈妈要工作，从小就跟奶奶住，奶奶爱这口，我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就会了。”“哦，原来是这样。”如夕道。
　　逛了会儿，凌华就在那直喊累，拉着如夕的手，“如夕姐我累了，我门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如夕看了看凌华，“你呀，叫你坐马车吧，非要步行，还美名其曰什么‘微服私访’，这下吃着苦头了吧！”凌华苦着小脸看着如夕。又来了，每次都摆出这表情。唉！
　　跟在后头和十三笑谈的四阿哥，见前面二人停了下来，便开口道：“前面有家茶坊，到那歇歇脚吧。我已派人到安亲王府去送信了，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了。”如夕和凌华是目瞪口呆，这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一行四人便到了一间茶坊，如夕看了看四周。到是清雅，就有些冷清。店门外还立着个牌子：兰轩 想来应是茶坊的名字。店里的小二见有客到。急忙出来迎道：“哟，是四爷、十三爷呀！小的有礼了。”“得了，得了，还是老地方，去备壶普洱茶和几块糕子来。”十三一说完，那小二就忙去准备了。十三轻车熟路的引着如夕等人到了雅间。
　　如夕笑看着十三，“呵呵，胤祥想必你是这的常客吧。”十三微点了头，“是啊，有空没空地到这来，喝杯茶，解解乏。这地方还是四哥告诉我的，别说还真是个好地方呢！”没想到这四阿哥为人虽冷清了些，但还不失情趣。难得！难得！
　　四阿哥和凌华到是先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一个在那直敲腿，一个在那数着佛珠。而十三和如夕也找了位子坐了下来。小二动作到也迅速，很快的将茶水和糕点送了上来。众人还未动手，凌华就先抓了个吃了起来，“这糕还真好吃，吃在嘴里是香滑爽口，甜而不腻，唇齿间还溢出一股子的花香呢，真是太好吃了！”看着像个美食家似的凌华，如夕笑道：“就这么好吃呀，那你就多吃些吧！小馋猫。”凌华口齿不清的回嘴道：“哪有，真的很好吃嘛，不信，你尝尝。”说着，从盘中拿了块给如夕。如夕接过，尝了尝。还别说，这味道还真是....真是有些奇特，在宫里头糕点也是没少吃的，不过还没有尝国这味道。
　　着疑惑的如夕便开口问道：“这是什么糕点，味道还真有些奇特。”四阿哥拾了块，边尝边道：“这是兰籽糕，刚才凌华所说的花香就是兰香，一块兰籽配上一杯普洱茶，那滋味是相当的不错，你试试。”如夕闻言。便端起了面前的普洱茶，轻啜了口。兰花的香气和普洱的茶香融合在一起，丝丝清凉萦绕在唇齿间，顿时让人觉得是心旷神怡。“四爷还真是位食家！”如夕放下了茶杯。“食家到是不敢当，凭得只是有心罢了。”四阿哥看着如夕，冒好粗了这么句令人难以捉摸的话。如夕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凌华在一旁叫道：“还有没有？我还要吃。”如夕低头看向盘子，早已是空空如也。再看向凌华和十三，两人嘴巴上都挂着糕渣。如夕笑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好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呀！”
　　凌华回道：“就是说，十三爷都这么大了，还抢人东西吃！”
　　十三忙道：“我哪有，我自己花钱买的，到还成了抢别人的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自己说的要请客的嘛！请客，请客，当然是请人吃东西，哪有自己的份儿！”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
　　如夕近乎无语的看着正在唇枪舌剑的二人，而一旁的四阿哥到是兴致盎然的‘欣赏’着。

　　吵了一会儿,争吵的二人总算达成了共识。只要凌华再唱年啊戏，并且是整个选段，这单就由十三爷来买。这下凌华便开口唱了起来：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呀,
　　好新鲜哪!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
　　凌华声情并茂的表演，使得如夕产生了阵恍惚。多年前的那么一天，自己曾为了浩然的生日准备了段黄梅戏，唱段也恰巧是这段《女驸马》。那时，还被浩然取笑，“呵呵，华凌学院的校花和才女，也会做这等无聊之事。”结果被气到不行，“死浩然，为了你生日，我和护理妈妈学的，练的那么辛苦，竟还被你说成无聊之事！哼！再也不理你了！”浩然顿时间慌了神，忙拉着如夕，“好夕儿，我错了。刚才是我胡说的，你能想着我的生日，我开心都来不急了，别生气了啊！”回想着当初浩然的那付神情，实在是叫人忍俊不禁，可而今却........一怀愁绪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