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青》竖青

6、chapter 6 乐立青背着

　　乐立青背着两个书包跟着白一阳后面屁颠屁颠地走着。离放学时间都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在乐立青无数遍地提醒下，白一阳才开始从学校门口的小吃摊迈出玉腿。长长的下坡路，大马路上不时有汽车疾驰过的声音。两旁路灯昏黄的灯光在地上不断地拉长又压短白一阳的身影。他在前面悠闲地走着，偶尔哼唱上两句，踢一踢人行道上的石子儿。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在前面叫一声：“蠢肥！”乐立青不答，他就继续叫，一直叫到乐立青答应为止。乐立青话本来就特少，两人一路上就没说过什么话。中途白一阳打了个电话，和那头的人说了两三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乐立青好不容易把白一阳送到了小区门口，还没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白大爷就开口了：“在这儿等等。”虽然乐立青心里是想拒绝的，但一想到那天晚上白大爷满脸的血，浑身一抖，还是不要反抗吧。
　　两个人在冬天的寒风里站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人双手插在荷包里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白大爷不耐烦了：“快点啊。”那人速度果然快了不少。走近一看，这位也是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白。”大惊！乐立青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里没来得及包住笑。白一阳一怒：“你笑个P。”五颜六色看一眼乐立青，只说了两个字：“重口。”随着用眼神鄙视了白一阳。乐立青头埋得更低了。白一阳骂道：“你的脑袋里就不能装一装与学习有关的事儿吗？”乐立青在心里轻哼一声。“介绍一下，这是我收的马仔。叫她蠢肥就好了。”还没等五颜六色开口，乐立青抢先：“我叫乐立青。”“呵，还是蠢肥好听。”小二吹一吹贴在脑门儿上的几根碎毛“我叫张章，你可以我小二。”再看向白一阳：“走呗，冷死我了都。”白一阳点头：“蠢肥，把包给我。”乐立青老实地把包递给白一阳，埋着头转身就要走。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小二在后面喊：“啊喂，真的要走回去呀，这么晚了。打个车吧。”乐立青走得更快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我家近。”
　　小二有点不忍心，侧头问：“不安全吧。”白一阳窃笑一声，眼里的光聚在臃肿的背影上：“是她就没关系。”

　　“我跟在你后面好久，就不敢叫你。生怕叫错人。”小二上下打量一番，傻笑：“上了大学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果然有文化熏陶就不一样。”小二在高二就因为经常旷课被学校劝退了，他姐姐在国外工作，顺便在那里跟他找了一个学校。可刚到那边没两个月就自己偷偷跑回来了，他家老头子气得不行，但也拿他没办法。乐立青看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呢，在哪儿高就啊。”“哪算什么高就啊，我就一混吃混喝的人。”说着眉毛就上挑了一下，“只是去年在南江那边开了家火锅馆，生意还行。”这次换了乐立青惊讶了：“不错呀，以后去南江吃火锅你可要给我打折。”“打什么折呀，我请客。”他作势立了立衣领，这可把乐立青逗笑了：“你来这上面干什么呀？你不信自己改信佛啦。”小二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年头，哪个做生意的不信一下佛呀。更何况我这小本生意。哎，那你也来拜佛吗？”“对呀，拜月老。”乐立青打趣道。小二噗嗤一下笑出来：“小姑娘挺寂寞的嘛，走，哥哥带你吹吹风。”说着就把挂在腰上的钥匙串取下拿在手上晃了晃。
　　乘小二的车下山，在山脚下把大圆捡上了车。这小胖子本来在门口等了特别久，心情不耐。坐上车后鼓着脸，和小二问了好就再也不说话了。
　　小二一边转着方向盘，终于憋不住，小心地问了问：“这几年还和小白联系吗？”“小白”两字像一道闪电一样打中了乐立青，她感到脊椎上迅速升起一股酥麻感。